“你到底是怎么……”
紫颜琼抬起头，满心骇然，刚想开口询问这匪夷所思的手段。
然而，苏辞并没有给她问出口的机会。
他低下头，准确地封住了那柔软的红唇。
所有的疑问，震惊，担忧，在这一刻被尽数堵回了腹中。
紫颜琼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朗面庞。
苏辞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却又极尽温柔，一点点蚕食着她的理智。
不知为何，在被他吻住的那一刻，紫颜琼心中那股因为他擅闯仙灵墟而产生的强烈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仿佛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哪怕天塌下来，这方寸之间也是绝对的安全。
仙灵墟的规矩，外界的纷扰，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重要。
她的身体逐渐软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双手不知不觉间攀上了苏辞的肩膀，闭上双眼，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个久违的拥抱之中。
道袍悄然滑落。
屋内那盏长明灯的烛火微微摇曳，将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修长，逐渐交融在一起。
夜色深沉，满室生春。
……
……
不知过了多久。
紫颜琼从沉睡中缓缓苏醒。
她轻轻动了一下身子，并没有感觉到以往修炼耗费心神后的疲惫，反而觉得通体舒泰，四肢百骸中仿佛流淌着一股极其纯净的生机。甚至连那困扰她许久的功法瓶颈，竟然都有了松动破境的迹象。
她猛地睁开眼，立刻转头看去。
苏辞正侧躺在她的身旁，单手撑着头，用那双深邃而温和的眼睛，静静地微笑着看着她。
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入屋内，落在他的肩头，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显得有些虚幻，却又无比真实。
紫颜琼看着他，回想起昨夜的疯狂，以及他那种无法用常理揣度的一念跨越空间的手段，内心的震动再也按捺不住。
她拉过锦被，遮住胸前的大片雪白，坐直了身子。清冷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苏辞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好奇，再也忍不住问道：
“你现在……究竟什么境界了？”
这句话问出口，整个房间仿佛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香炉里残存的灰烬，偶尔发出极其细微的剥落声。
苏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维持着侧躺的姿势，眼神平静如水。他看着紫颜琼紧张的神色，没有故意卖关子，也没有流露出任何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缓缓开口。
“我已与大道相融。”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紫颜琼的眼睛。
“达到了真仙境界。”
真仙。
这两个字落在紫颜琼的耳中，不亚于九天玄雷在她的识海中直接炸开。
她的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完全的空白，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
真仙？
修仙界已经有多少万年没有出过真仙了？
那是存在于最古老典籍中的传说，是所有修士穷极一生，历经千劫万难都只能仰望的虚无缥缈的终点。
对于现在的她，甚至对于她那位高深莫测的长老师尊来说，真仙，都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词汇。
紫颜琼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她下意识地扯了一下嘴角，想要露出一个笑容。
她觉得苏辞在说笑，就像当初偶尔也会用那种一本正经的语气和她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你这小贼……”
她试图用以往那种娇嗔的语气回应，想要打破这种让她感到有些窒息的凝重感。
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因为她看着苏辞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戏谑。
深邃，浩瀚，平静得没有任何凡尘的波澜。
他就那样看着她，如同高悬于九天之上的日月，俯瞰着地上的蝼蚁。
不是轻视，而是一种生命层次截然不同后的淡漠与包容。
紫颜琼的心脏猛地抽紧。
她的直觉告诉她，苏辞没有撒谎。
他身上的那种虚无感，那种完全无法用神识捕捉的特质，以及昨夜无视仙灵墟护宗大阵直接将她带入内室的手段，都在无声地印证着这句荒谬的话。
可是，这怎么可能？
他离开才多久？怎么就……立地成仙了？
苏辞看着她不断变幻的脸色，知道她一时间难以接受。
他坐起身来，随手披上一件青衫，动作自然而流畅，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道韵。
“很惊讶？”苏辞微微一笑。
他盘膝坐在床榻边缘，目光投向窗外。仙灵墟的群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飞鸟掠过天际。
这一切在他眼中，都已经变成了由无数法则线条交织而成的画面。
“此事说来，确实有些匪夷所思。”苏辞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诉别人的故事。
“前些时日，有合道花诞生，修仙界各大顶尖道统的老怪物都出动了……”
紫颜琼静静地听着。
苏辞语气平淡，将之前的经历简短的说了一遍。
“当我彻底与大道相融，天劫未降，因为我已在天道之上，立地成仙。”
寥寥几语。
没有过多描绘其中神秘玄奥。
平铺直述的语气，却让紫颜琼听得手脚冰凉。
“都过去了。”苏辞微笑。
然后，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随性。
“师姐，你可知，方才我来见你之前，身在何处？”
紫颜琼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数十万里之外。”苏辞平静地说道。
紫颜琼的瞳孔猛地一缩。
数十万里！
即便是乘坐仙灵墟速度最快的玄天飞舟，日夜兼程，也需要一段时间。
哪怕是师尊那样的顶尖强者撕裂虚空赶路，也需要耗费数日，且要承受极大的空间乱流压力。
“一念之间。”
苏辞看着她，眼神深邃。“我只是动了一个想要见你的念头，数十万里的空间距离，对我来说已经不存在了。”
“我没有撕裂空间，也没有使用任何遁法。”
苏辞指了指窗外的仙灵墟宗地。
“你们引以为傲的护宗大阵，那些隔绝神识，绞杀男修的禁制，在我眼里，连蛛网都不如，它们是由这方天地的灵气和规则构建的，而我，已经凌驾于这些规则之上。”
“禁制无法发现我，因为它无法感知到超出它理解范畴的存在，这仙灵墟的一切阻碍，对我无效，我只是散步一般，就走到了你的面前。”
紫颜琼彻底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