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带着龙心柔回了住处。
一路上她都死死搂着他的腰。
到了门口，苏哲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腾出来拍了拍她。
“到了。”
龙心柔没动。
“你也该松手了吧，我送你上楼。”
“嗯。”
她应了一声，手却没松。
苏哲叹了口气，拔了钥匙，下车，绕到副驾。
车门一开，龙心柔直接扑进他怀里。
“你抱我上去。”
苏哲愣了一下。
这女人今天嗨了？
平时让她说一句软话比抢银行还难。
“你又没断腿。”
“你抱不动？”
龙心柔抬头瞪他。
眼眶有点红，但眼泪没掉。
苏哲看了她两秒。
弯腰，一只手穿过她膝盖底下，一把横抱起来。
龙心柔轻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电梯里没说话。
龙心柔的脸贴在他锁骨上，呼吸打在皮肤上，热的。
苏哲感觉自己脖子上一片潮。
“你哭了？”
“没有。”
“眼泪滴我衣服上了。”
“……你别吭声，我说没哭就是没哭。”
苏哲嘴角动了一下。
电梯到了。
他踢开虚掩的门，把人往沙发上一放。
龙心柔却没松手，两条胳膊死死勾着他脖子，把他整个人都拽得弯下了腰。
苏哲半个身子压在沙发上，鼻尖距离她下巴不到三公分。
“撒手。”
“不撒。”
“你想干嘛？”
“你留下来。”
龙心柔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苏哲没动。
“你今天被吓着了，睡一觉就好了。”
“我说了……你留下来。”
她声音又大了一点。
“我怕。”
苏哲愣住。
龙心柔从来没说过这两个字。
从认识她到现在，踹门、骂街、嫌弃、嘴硬，哪一样都干过，唯独没说过怕。
今晚四个壮汉拿着甩棍把她堵在路上，两辆SUV一前一后。
她终于怕了。
苏哲伸手，把她额前一缕乱掉的头发别到耳后。
龙心柔的睫毛颤了一下。
淡淡的栀子花味道从她衣领里钻出来，撞进苏哲的鼻腔。
纯阴之体。
他经脉里的斗战真气，自己跳了一下。
像狗见到肉。
苏哲深吸一口气。
“你洗澡，我在客厅。”
“不够。”
“什么不够？”
“你在客厅不够。”
龙心柔盯着他。
“我要你在房间。”
苏哲
他咽了一下口水。
“龙心柔，你今天是被吓懵了。”
“我没懵。”
她坐起身。
两个人面对面，鼻子碰着鼻子。
“你撞那辆SUV的时候，飞身一脚踹下去的时候，我在驾驶座上看着你。”
龙心柔的声音忽然有点哑。
“我怕的不是那四个人。”
“我怕的是你出事。”
苏哲喉结滚了一下。
龙心柔的手指蜷起来，攥住了他胸前那块T恤。
然后她踮起脚。
嘴唇贴上他的。
很轻。
像羽毛蹭了一下。
苏哲脑子嗡的一声。
斗战真气彻底压不住了，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往龙心柔体内涌。
龙心柔哼了一声，整个人软下去。
苏哲一把揽住她的腰。
手贴上她后背的一瞬间，龙心柔抖了一下。
苏哲把人按进怀里。
嘴唇没分开。
他另一只手托住她后脑，舌头直接撬开了她的牙。
龙心柔闷哼一声，搂着他脖子的手收紧了。
不知道吻了多久。
反应过来的时候，龙心柔的后背已经压在沙发垫上。
苏哲压在她上面。
一个膝盖顶在她两腿之间，一只胳膊撑着沙发扶手。
龙心柔睁大眼睛看他，喘着气，从耳根红到锁骨。
苏哲也喘。
他低头看了一眼。
她衬衫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两颗，里面那道沟若隐若现。
苏哲咽了一下口水。
“……你倒是继续啊。”
龙心柔忽然笑了。
声音又懒又哑。
苏哲眼神黑了一下。
“你说的。”
他低头。
一只手从她腰上滑上去，贴着她衬衫的下摆，钻了进去。
龙心柔轻颤了一下，整个人往他身下又陷了一寸。
苏哲的手掌摸到她腰上一片光滑的皮肤。
热的，烫手。
斗战真气顺着掌心，又涌进她体内一波。
龙心柔嗯了一声，腰自己拱了起来。
苏哲嘴唇压回她颈窝。
她侧着头，露出半边耳垂和一截白净的脖子。
苏哲一口含住了她耳垂。
龙心柔整个人都软了。
“苏哲……”
“嗯。”
“你慢一点……”
“你刚才不是让我继续？”
“我……”
她话还没说完，被自己一声闷哼打断。
苏哲的另一只手已经摸到她膝盖。
顺着大腿往上。
手机响了。
苏哲没理。
手机响了第二遍。
苏哲抬手把茶几上的手机拍到地毯上去。
继续。
手机又响了第三遍。
龙心柔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下。
“……接。”
“老子不接。”
“接。”
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但语气是认真的，“你那帮兄弟这时候找你，肯定是大事。”
苏哲骂了句脏话。
翻身坐起来，从地毯上抓起手机。
“说！”
声音里全是喘。
电话那头马天龙顿了一下。
“苏少，您不方便？”
“少废话。”
“是。那四个人嘴撬开了。楚家和省城赵家有联络，暗线走的。
楚凌风三天前去了省城，现在窝在赵家的地盘上。
楚家老爷子放话……天海动不了您，就从省城借赵家的刀。”
苏哲冷笑。
“还有？”
“楚家在天海的产业还在转。上次咱们清了一批钉子，根没刨干净。他们下一步可能冲您身边的人去。”
苏哲扭头看了一眼沙发。
龙心柔躺在那儿，头发散开，衬衫领口大敞，半边肩膀露着。
脸上是一片粉，眼睛却已经没了刚才那股迷糊劲。
她正看着苏哲。
苏哲收回视线。
“盯死。有动静第一时间报。”
“明白。”
苏哲挂了电话，龙心柔坐起来，把领口拢了拢。
“楚家要弄你？”
“嗯。”
“要不要我让爷爷……”
“不用。”
苏哲打断她。
“你现在要做的是洗澡，睡觉。”
龙心柔翻了个白眼。
“接完电话就翻脸。”
“你才翻脸。”
苏哲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手机又响。
这次屏幕上是沈若曦。
龙心柔扫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
苏哲接起来。
“你在哪儿？”
沈若曦的声音很平静。
苏哲太了解这个声调了。
这是暴风雨前那种平静。
“在外面，一会儿……”
话没说完。
苏哲整个人僵住。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息，从天海市中心方向，毫无征兆爆出来。
不是杀气。
是那种站在山脚下看见山顶的感觉。
苏哲体内的斗战真气炸了，自动开始疯狂运转。
“喂？”
“苏哲你说话！”
沈若曦的声音拔高了。
苏哲回过神。
“若曦，我有事，先挂了！”
不等回应，直接挂断。
龙心柔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
“怎么了？”
“锁好门，别出去。”
苏哲三两下把衣服拽顺，从茶几上抓起车钥匙。
“到底怎么了？”
龙心柔皱眉。
“一个朋友找我。”
苏哲转头瞥她一眼，补充了一句：“男的，你别多想。”
“你把老娘当什么人了？”
龙心柔骂了一句。
苏哲笑了一下，已经出了门。
……
清和茶楼。
老街最里边一条窄巷子尽头。
四层木楼，两边是民国留下的老建筑，墙皮都剥了。
招牌上的字褪得快没了。
一楼桌上趴着一个打瞌睡的老头。
苏哲推门进去，没惊动他。
那股气息，在四楼。
苏哲一步一阶，木楼梯踩上去吱呀响。
每上一级，气压都重一分。
到第四楼，就一间包房，门虚掩着。
苏哲推门，窗边坐着一个人，看上去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手挽了个髻。
在他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水汽袅袅。
他的脸很白，比女人还白，但那双眼睛不像三十岁的。
苏哲见过这种眼，和周山很像。
但面前这位，比周山深一百倍。
像井。
看不见底。
青年放下茶杯，抬眼看了苏哲一眼。
“葬天九式。”
声音不大，每个字清清楚楚。
“你练到第几式了？”
苏哲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葬天九式。
太爷爷苏寒衣传下来的东西。
他本以为无人知晓，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你他娘的是谁？”
苏哲一字一顿。
青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魏岩的师父。”
青年的手指在茶杯边沿轻轻敲了一下。
“我来自龙虎山，你叫我老神仙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