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循着信号一路追过去。
沈若曦跟在后面，脚步有点慢。
她连续用了三次绝对冰封，真气消耗太大。
苏哲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若曦摆了摆手，示意他别管自己。
东南方向三公里，一片老旧民房区。
水泥路两边的房子大多空着，窗户黑洞洞的。
信号停在最里面那栋二层小楼。
苏哲停住了。
真气外放。
楼里只有一个人，气息很强远超普通人，必定是夺命医师！
苏哲一步踏出。
整个人像一颗炮弹冲了过去。
嘭！
铁皮门被撞得整个飞进屋里。
屋里灯还亮着。
夺命医师正把一台笔记本电脑塞进黑色背包，手边摆着一把手术刀。
门飞进来的瞬间，他整个人弹了起来。
“这么快？”
夺命医师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苏哲来得这么快。
他右手一甩，三枚毒针飞出。
针尖泛着绿光，直取苏哲双眼和咽喉。
苏哲左手一抬。
裂空刃。
三道细窄气刃从指尖射出，精准切在三枚毒针上。
叮叮叮。
毒针全部被切成两截，掉在地上。
夺命医师瞳孔一缩。
他知道苏哲的裂空刃能砍人，没想到精度能到这种程度。
他不给苏哲第二下的机会，操起手术刀就冲了上来。
刀尖带着一层薄薄的绿色真气。
显然蕴含了剧毒！
一刀划向苏哲颈动脉。
苏哲没躲。
真气在脖子前面形成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刀尖刺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刺不进去。
夺命医师手腕一翻，第二刀横切苏哲腹部。
苏哲右膝顶上来，膝盖撞在他刀柄上。
刀脱手了。
夺命医师踉跄后退。
他的医术杀术结合打法，最大的依仗就是刀上的毒气真气和精准的动脉切入。
但面前这个人的真气防御，根本打不穿。
苏哲右手抬起。
碎星锤。
光球砸在夺命医师胸口。
他整个人被砸飞出去，撞在墙上，手术刀掉在脚边。
苏哲没给他爬起来的机会。
碎星锤再次凝聚。
这一次，直接砸在他右手上。
咔嚓。
夺命医师的右手手腕碎了。
他发出一声闷哼，脸上全是冷汗，但没叫出来。
苏哲单手掐住他脖子，把他整个人提起来，按在墙上。
夺命医师双脚悬空，脸憋得通红。
他看着苏哲，忽然笑了。
“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赤蝎不会善罢甘休，你等着……”
苏哲手上用力。
咔嚓。
夺命医师的脖子断了。
头歪向一边，眼睛还睁着。
“废话真多！”
苏哲松手，将尸体丢在一旁。
弯腰从夺命医师的背包里找出了手机。
手机上有一条消息，一张转账截图。
汇款方是一家境外空壳公司，注册地在省城。
金额数字很长。
苏哲把手机收进口袋。
走出民房的时候，沈若曦站在路对面。
她靠在墙上，脸色还有点白。
苏哲掏出手机，准备回拨给叶潇潇。
这些赤蝎的事，得让叶潇潇知道。
但他还没拨出去，手机先响了。
叶潇潇。
苏哲接了。
“阿哲。”叶潇潇的声音很平静。
“潇潇姐，你说。”
“我让人查了省城。”
叶潇潇顿了一下。
“省城孙氏集团，是五大豪门之一。家主孙正雄，今年六十一。”
“二十三年前，孙正雄的独生女刚出生不到三个月，就失踪了。”
“从那以后，再无音讯。”
苏哲沉默了。
二十三年前。
同一年，有人把叶潇潇送到了叶家。
“孙正雄的女儿……叫什么？”苏哲问。
“没查到名字。”叶潇潇道，“孙家把这件事封锁得很死。只有一个信息，失踪那天，孙家内部出了大事。孙正雄的弟弟孙正华，在那天被剥夺了所有家族职务。”
苏哲脑子里飞速运转。
孙正雄女儿失踪。
同一天，孙正雄弟弟被免职。
二十三年前有人把叶潇潇送到叶家。
不是巧合。
叶潇潇继续开口，
“二十三年前的同一年，有人把我送到叶家。老爷子说了，送我来的人说，等孙家主动找我，我才回去。”
“孙正雄丢了一个女儿，我被人送到了叶家，同一年，同一座城……”
苏哲沉声道：“孙家有没有派人找过你？”
“没有。”
叶潇潇声音冰冷，“孙家从来没找过任何女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这就有意思了。”
苏哲冷冷开口：“女儿丢了，二十四年来从没找过。送你来的人说，等孙家主动找你，你就回去。
但孙家从来没主动。这中间，有人在阻拦？还是说出了什么意外？”
叶潇潇没接话。
“你需要我做什么？”苏哲道。
“别插手。”
叶潇潇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冷。
“这是孙家的事，我自己处理。”
“潇潇姐……”
“你已经帮了我够多了。”
电话挂了。
苏哲看着手机屏幕。
叶潇潇这个人，越是平静，越是准备好了。
孙氏集团，境外空壳公司也在省城。
赤蝎的转账，也指向省城。
这不是巧合！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哲接起来。
“苏医生！”
声音很甜，很脆，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兴奋。
白冰冰。
她怎么来了？
“我到天海了！你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找你！”
苏哲看了一眼沈若曦。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她抬起头，眉毛动了一下。
“你先把酒店安顿好，现在天海不太平，别乱跑。”
苏哲没有多问，毕竟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不太平？怎么了？”白冰冰声音拔高了半度。
“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苏医生你告诉我，我让我爸……”
“不用。”
苏哲打断她。
“你安顿好，我晚点去找你。”
“好好好！你说了算！那我等你啊，苏医生，你可不能放我鸽子！”
电话挂了。
“白冰冰？”她问。
苏哲嗯了一声。
“省城白家那个？”
“嗯。”
沈若曦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吧。”
“去哪儿？”
“回去。”
沈若曦面若冰霜，冷冷道：“你不是要去找她？”
苏哲看着她的表情。
沈若曦脸上没什么情绪，但说出来的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先不找她。”苏哲道。
“先回去，你休养好了再说。”
沈若曦翻了个白眼，冷哼道：“我看你是想要享受齐人之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