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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安,先生。”
“您也日安!”
镇郊的风景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好。
清新的微风吹散了不少秋日酷热,满眼绿色,各种灌木在哗哗作响。
偶尔几个远足的镇民还有运货的马车车夫都礼貌地互相问候,脱帽致意。
姜邦德抬头看眼湛蓝的天空,太阳还很偏东,时间还早。
他微微扯了扯手中的韁绳,示意红鬃可以慢些。
有时候过於著急,也不是什么好事。
偶尔慢一些,欣赏一下生活的美好,更有利於神经健康。
毕竟作为驱魔人,他的神经几乎时刻处於紧绷状態。
既要小心別被那些混蛋弄死,又要小心自己没有弄死那些混蛋。
鲜血顏色的可怖红马立即明白了主人的意思,慢悠悠地沿著泥土小径前行,还时不时甩动几下尾巴。
像是一头悠哉的老牛。
当然,这样慢节奏的赶路也不全是为了放鬆。
特斯拉说为他安排了一位熟悉环境的同行者,一大早就会在这附近等著。
不然姜邦德这样一个外乡人,就算有地图,恐怕也很难精確找到標识中的位置。
“姜!这里!”
远远的,姜邦德就看见小溪旁,那匹显眼的白马上,身穿皮夹克的骑士正和他挥手示意。
姜邦德认出了这个声音,面带微笑地催马上前。
被特斯拉安排等候在这的,竟然是姜邦德的『老熟人』,黑水镇治安官海登拉塞尔。
“天啊!你骑了一只什么东西这是从地狱爬上来的该死的魔鬼吗!”
姜邦德刚一接近,胯下的红鬃就把这位硬汉治安官嚇了一跳。
姜邦德甚至看见他下意识摸向了掛在马鞍一侧的霰弹枪!
“有些夸张了海登先生……这是我新买的马,至於它的外观……你就当是我的个人爱好吧……”
姜邦德有些无奈地苦笑一声。
这几天,因为这匹马,他已经吸引了太多目光了,到现在都已经有些习惯了。
甚至不光是他,就连红鬃都习惯了。
最开始,这匹性格暴躁的畜生,一旦看到路上有奇异的眼光,一定会一阵嘶鸣威胁。
如果姜邦德没看住,这傢伙疯跑过去给人一口也是发生过的。
但是经歷的多了,它也就有些无所谓了。
甚至,当这次,海登说它是地狱魔鬼的时候,这傢伙还颇引以为荣的打了个响鼻。
“好久不见了,海登治安官。”
姜邦德不理会胯下这只不知道好赖话的牲口,和海登打起招呼。
海登哈哈一笑,显然心情也不错,络腮鬍子都在跟著颤动:“有点夸张了姜,这才过去几天!”
“只不过这阵子,我一直忙著协助特斯拉先生处理感染者的事,无暇和你见面。”
的確,从姜邦德到黑水镇一直到现在,其实没过去太久
只不过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让他有点疲於应付。
今天见到了海登拉塞尔,竟然还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海登先生,你也加入了平克顿”
两人骑马並排在溪水旁缓缓而行,河边的高大的北美黑柳被风吹动,树荫飘忽。
虽然是在秋天,姜邦德却有了几分春日踏青的閒適。
“咳,什么加不加入的,都是为了维护镇上的安全,只不过你们的职责范围更大,面对的敌人也更凶狠。”
海登拉塞尔笑著摇摇头。
“我的岁数太大了,即使有了『灵性过敏』体质,汉尼拔医生也不建议我成为驱魔人了。”
“他说无论是圣言还是其他东西,都需要短时间內集中和释放灵性,对血管和心臟的压力都太大了。”
“所以我只是力所能及地帮帮忙,毕竟以前不知道,现在既然了解了你们的世界,我也绝不能袖手旁观。”
姜邦德对这位治安官还是比较认可的。
即使身为普通人时,面对怪物也毫不犹豫地选择战斗。
当知道自己被死亡诅咒波及,也没有绝望,反而勇敢地站出来,贡献自己哪怕微薄的力量,儘可能保护他的小镇。
黑水镇在这混乱且野蛮的西部世界,还能维持相当程度的稳定,成为新奥斯汀州最大的枢纽聚居地之一。
除了平克顿侦探以外,海登拉塞尔和他的治安巡逻队也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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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次,你怎么有时间陪我去狩猎”
姜邦德有些好奇地问道,他的確没想到特斯拉安排的同行者会是这位。
“镇上感染者的问题控制住了你这位联邦治安官突然离岗没有问题吗”
“感染者差不多都被隔离了,蒙神保佑,新增的人数並不多,大多数人都是在约翰森维森死亡那天,也就是我被感染那天出现问题的。”
“诊所的干员们正在做最后的彻底排查,唉,这几天我们几乎带走了百十来人!”
“即使有烈性传染病这个藉口,到最后干员们还是使用了神秘学手段,才没有让不安情绪席捲整个黑水镇。”
说起这场来自接肢贵族的灾祸,海登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沉重。
“愿神保佑那些被感染的普通人。”
“至於这次的行程,其实是特斯拉先生和我共同决定的。”
海登拉塞尔扭头看向姜邦德,表情恢復了轻鬆。
“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我比干员先生们更熟悉附近的地形。”
“我也想顺便真正见识见识那些黑暗生物,只有了解他们,才能更好地保护我的小镇。”
这位治安官乐呵呵的拍了拍掛在马鞍一侧的霰弹枪。
“这回,我也不会只能束手无策的傻站在一旁了!”
姜邦德顺著他的手看去。
果然,那柄装饰著蔷薇花纹饰的黑色霰弹枪散发著隱约的灵性。
应该也是一把超凡武器,经过特殊处理,让海登拉塞尔这样半只脚的『门外汉』也能勉强使用。
姜邦德点点头:“那我的身后就交给你了,治安官先生。”
他哈哈大笑,马刺轻轻敲打红鬃的腹部,红马嘶鸣一声,扬蹄奔出。
海登拉塞尔也笑著跟上。
两匹马在浅浅溪流中驰骋,蹄下溅起泛白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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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说,一个失去意识的女人,就这样,从我的教堂消失了。”
黑水镇天主教会,地下密室中。
普奇神父看著敞开的牢门,以及空荡荡的牢房,面无表情。
“那接下来呢是不是下一个消失的就是我了”
“还是你们”
他身后站成一排的神父们哆哆嗦嗦,没有人敢说话。
普奇神父嘆了口气,整理了一下他夸张的衣领,转过身,扫视著所有人。
“昨天,是你们六个人在教堂轮值,谁,谁负责看守地下”
一排人中,一个年轻的神父站了出来,双腿打颤,几乎快要哭出声了。
赫然就是昨天带走女兵艾伦雷普莉的那人。
可此时此刻,这位年轻神父却没有半点昨天的冷静与机智。
他茫然说道:“三天……我一直在看著地牢……这三天我从没合过眼!请您相信我!主教大人,我……”
“首先,不要叫我主教,叫我普奇神父。”普奇神父走到他身前,打断了他的话“我只是代管黑水镇教区,並不是这座教堂的主教,永远不要再忘记这一点。”
“其次,我相信你没有撒谎,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这个蠢货,是三天前才轮值回到教堂,昨天才负责看守地牢。”
“也就是说,你的记忆被人修改过了,你这只愚蠢的动物。”
普奇神父伸出右手,他的手掌竟如同没有实体般,深深陷入年轻神父的头颅之中。
“主原谅你的过失,主原谅你的愚蠢,主原谅你的所有。”
一阵摸索后,普奇神父像是攥住了什么,猛地向外一拉。
“而我,將送你去接受主的慈悲!”
闪烁著奇异光彩的捲轴从年轻神父的额头中被拉出。
一头攥在普奇神父手上,另一端则停留在年轻神父的脑海中。
漫长的捲轴在半空中盘旋,年轻神父一生的画面都在其中。
从出生蹣跚学步,到家境中落逼迫亲妹妹当妓女,再到用妹妹的钱贿赂前任主教,接受洗礼,成为了一名神职人员。
一直到三天前,在他从里格斯营堡的情人处往教堂来的路上,一抹绿色的火焰占据了他全部视线。
接下来,捲轴的全部內容,就都被这抹烛火覆盖,直此时此刻。
“烛火教派……”普奇神父若有所思地鬆开手。
年轻神父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那些从他脑海中被拽出的捲轴迅速失去了光彩,像堆叠的裹尸布,覆盖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