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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那位纳基维森恐怕真的被你征服了。”
“不过,你的评分的確有些夸张了。不要说他,就连我和汉尼拔都不敢相信。”
特斯拉把玩著姜邦德送给他的那枚『凯彻姆胡椒罐』,乐呵呵说道。
“那个殭尸脸看起来淡定,现在没准在二楼把档案都快翻烂了。”
“他当年好像才2分。”
姜邦德摇摇头,叉起一块煎蛋放进嘴里,仔细咀嚼著。
纳基来得太早,那时诊所的厨房还没开火。
姜邦德和特斯拉一直空著肚子忍到现在,將这位亲密朋友送走,才开始吃早饭。
收了人家这么一份大礼,却连早餐都不愿意请,平克顿侦探的抠门可见一斑。
“这些只是开始,就像我说的,有利益才有交情。”
將最后一口滚烫的煎蛋吞进嘴里,姜邦德满足地靠在椅子上,长长呼出一口热气。
猪头人诊所的厨师的確非同凡响。
將黄油和蛋液搅在一起,加上蘑菇碎、培根碎,稍微再撒一些芝士沫。
这份美式煎蛋,再配上两块土豆饼,简直快要达到前世寒风中那份热乎乎煎饼果子的高度了。
“纳基维森不会忍住放下我这个『强力打手』不用。”
“就像这次,只要稍加引导,他就想到了请我为他去做私活,咱们打个赌,这种事情只会越来越多。”
姜邦德掏出口袋中的红木香菸,用火柴点燃。
“越想利用我的『友谊』,他暴露给我的真相就会越多,我们就会越捆绑在一起。”
烟雾繚绕中,他神秘莫测地一笑。
“这个人,会派上大用场的。”
听到这话,一旁的特斯拉也不顾风度地嘿嘿一笑。
维森家族这么容易就被『拿下』对他来说也是个意外之喜。
这代表著距离『接肢贵族』的真相,又进了一步。
“对了,关於那个评分……”金髮青年话锋一转“你知道平克顿的档案,是在每个事务所都有一本的吗”
“上面的信息都是同步的。”
“什么”姜邦德坐直身子,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那岂不是意味著,他这个9.5现在已经人尽皆知了!
该死的,太扎眼了。
来自故乡血脉中的中庸理念,让姜邦德有种深深的不安感。
“你这个『大新闻』,想必会直接分散走瓦伦丁那帮疯子的注意。”
特斯拉语气中带著几分幸灾乐祸,还有几分逃过一劫的侥倖。
“那些老东西们,除了喜欢找比他们资歷浅的同事麻烦,更喜欢挑战强者。”
“本来他们就会因为我把『阿伦之门』搞乱了不爽,现在有了你,他们就更不会放过黑水镇了。”
“等著吧,姜,客人估计几天就上门了。”
姜邦德嘿嘿一笑,熄灭菸头,站起身来。
他一把抄起桌上的地图,按了按牛仔帽檐,轻鬆说道。
“无所谓了,我这就出发去北郊,沿著蒙大拿河岸,寻找那只尖刺魔。”
“等狩猎结束,和纳基维森约定的时间估计也到了,我就会坐上火车直奔边境。”
“而至於瓦伦丁的麻烦……”
姜邦德哈哈一笑,朝诊所大门走去。
“就交给你处理吧,我的代理探长!”
诊所大门被拉开,姜邦德消失在门口,一阵新鲜的晨风隨即吹进前厅。
特斯拉无力地声音迴荡。
“我以代理探长的权力宣布!你和维森家的事不再算是出差了!你的工资没了!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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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听见我说话吗女士”
黑水镇天主教会,地下密室。
年轻的神父拍打著单间监牢中女人的脸。
本来算得上英姿颯爽的女人,现在却几乎已经没了一点生气,只是艰难地喘息,维持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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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浑身赤裸,只用两片被腰带扎起来的破布包裹身躯。
偶尔动一动,矫健肉体就春光大现。
那饱经锻炼的小麦色腹肌,还有沉甸甸之间的深深沟壑时隱时现。
之所以这样,倒不是因为天主教会里的人都被色慾迷惑了心智。
当然,的確有几个神父虽然信仰纯洁且虔诚,但在个人作风问题上,的確有些不太注意。
在黑水镇上,就有区区三、四十个可怜的无人承认的私生子,被慷慨的教会收养。
不过,对於这个女人,让她穿成这样,只是为了每天从她身上取肉方便而已。
年轻的神父费力將女人扶了起来,半倚在墙上坐好。
“果然……是深眠圣言。”神父喃喃自语。
女人的脸上、脖颈、锁骨以及被布片裹住的身躯上,都绘著各种深奥的咒文。
这些如乱线条一样的仪式符號互相纠缠,如同一条条细密锁链,將女人牢牢锁住。
神父抓住女人手腕,抬起她的胳膊。
在腋下还有肋骨、小腹处,是一个个狰狞伤口,血肉被整块取下,皮肤外翻,连缝合都没做。
但这些伤口没有一处流血,反而都被某种粘稠的胶状物质覆盖。
这些从女人伤口处涌出的胶状物,正缓慢地修復这些致命伤。
“艾伦……雷普莉女士”
神父在血肉模糊中,辨认出了女人手臂上的纹身,那是美利坚陆军的標识。
美利坚骆驼步兵军团,温迪戈实验连队,二等兵艾伦雷普莉。
“艾伦雷普莉,你能听到我的话吗我是来救你的!”
神父压低嗓子,儘可能贴近艾伦雷普莉的耳边,急促呼唤著。
没有任何反应。
“唉……”年轻的神父嘆口气。
他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不过,既然已经深入虎穴,不得到虎子他绝不会离开。
这位年轻的神父谨慎地回过头,四下张望。
地牢之中,此刻倒是空空荡荡。
为了迎接他身前这位特殊的客人,那位普奇主教提前將原本的所有囚犯都『处理』了。
而上一次取肉才过去不久,按理说除了守卫,没人会在这时来这里。
至於守卫……年轻的神父呵呵一笑,他就是这一班的守卫。
確定了四下无人后,神父伸出胳膊,他挽下法衣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蜡烛纹身。
神父搓捻几下,纹身顶端的棉绳竟化为真实,真的从他血肉中长了出来。
“烛火在上,照亮前路,余温笼罩迷失的心智。”
隨著神父虔诚地低声颂念,棉绳呼一声燃起了小小火苗。
他胳膊上的蜡烛纹身也隨之滴落蜡泪,啪嗒啪嗒滴在地上,是一滴一滴的鲜血。
神父將胳膊凑近艾伦雷普莉的身体,火苗接触到绘在她小麦色肌肤上的复杂咒文。
那些锁链般的圣言咒文竟如实物一般,连锁燃烧起来。
“唔……”艾伦雷普莉微微睁了睁眼睛。
她乾涸残破的嘴唇微动,虚弱地呢喃。
“食人魔温迪戈……它……我看见它……草莓镇……”
“火车……火车上有什么……它要得到,它必须得到……”
不仅是天主教会的压制,来自血脉源头强大的精神干扰也在时刻折磨著她。
这位意志坚定的女性士兵,早已崩溃。
“嘘嘘嘘,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年轻的神父用心记下了艾伦雷普莉的低语。
然后一只手覆在了她的脸上。
以身体为烛燃起的细腻烟雾笼罩著女兵,在这奇异的芬芳中,艾伦雷普莉终於放下了一切压力,沉沉睡去。
“睡吧,女士,等再睁开眼,就到家了。”
年轻的神父微笑著扛起女兵沉重的身躯。
“食人魔温迪戈,是属於烛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