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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华北天塌
陆玲瓏如遭雷击,猛地將视线从空中收回,看向母亲的方向,无边的绝望瞬间转化为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癲狂祈求。她不顾一切地朝著空中那两道唯有她能见的虚影哭喊:“不管你们是谁一是神仙还是妖怪!求求你们!救救我妈妈!只要你们能救她,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要我做什么都行!我陆玲瓏这条命以后就是你们的!!!”
周易的自光顺著她的哭喊向下扫去,湖边的暴行清晰映入眼帘。然而,他的神色却並未因此有太多波动,只是平静地陈述道:“不过是两个不值一提的异人罢了。你既然能启动同月令,见到此刻的我,那么眼前这场劫数,便已经不能称之为劫数了。”
他所处的时代,在陆玲瓏此刻的数十年前。这意味著,只要此刻的“他”做出决定,未来的“他”便有足够漫长的时间去准备、去布局,將化解此劫的“因”,早早种在陆玲瓏今日遇劫之“地”。换言之,此刻陆玲瓏的身边,甚至她手边、她脚下的泥土里,极可能早已埋藏著来自“过去”的、等待被触发的“果”。
一切的关键,只在当下,只在他此刻的一念之间。
“我会在你身下的泥土之中,”周易的声音不疾不徐,“留下一道助你渡过此劫的手段。”
“你未曾修行,无法力,不通术法。”他继续分析,如同布局者推演棋局,“那么,日后我便需改良符篆之道,创製一道能安然存续数十载、唯以你之鲜血方可激发、且威力足以瞬杀此二人的,,“大神通法符。”
他的话语,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力量,將“未来”的布局,清晰地映射到“现在”:“此刻你已受伤,鲜血浸润泥土。会有一滴血,自泥层滴落,恰好落在那预先覆於土下的大神通法符之上————”
他缓缓吐出,字字清晰。
“其名为:三真散王剑阵!”
陆玲瓏怔怔地听著。
这个自称为周易的男子,正用如此平静、如此確信无疑的口吻,描述著一件在逻辑上完全可能、但在现实中荒诞无比的事情一他將要在“过去”为自己埋下生机。可是,仅仅凭著这几句的对话,就能让早已埋好的、什么散王剑阵在此时此刻降临吗
夜风拂过她染血黏腻的额发,带来刺骨的冰凉。
一股巨大的、令人晕眩的虚幻感紧紧攫住了她。或许,眼前这离奇的对话、
这空中唯有她能见的幻影,真的只是她在剧痛、恐惧和绝望压迫下,精神彻底崩溃前,脑內自行编织出的、最后一场荒唐的慰藉与幻觉
然而,就在那跨越时空的指引话音落定的剎那异变骤生!
陆玲瓏脚下那片被自己鲜血浸透的冰冷泥地,毫无徵兆地,自最深处迸裂出一缕极致纯粹、极致刺目的金芒!那光芒初时仅如豆粒,却在破土的瞬间骤然膨胀,仿佛一颗微型的太阳被埋藏於此,於此刻挣脱了大地束缚!
光芒之盛,不仅照亮了陆玲瓏苍白染血的脸庞,更將整个湖畔惨白的月色都压了下去,將咫尺之遥的陆母、高矮两名凶徒惊骇的面容映照得纤毫毕现。四人,无论是濒临崩溃的少女、绝望的母亲,还是残忍的施暴者,在这一刻,都被这超乎理解、沛然莫御的金光震慑,动作与思维齐齐凝固,只能怔怔地、不由自主地望向那光源的核心—
一点纯粹到近乎燃烧的金色光粒,正从染血的泥土中缓缓升起,仿佛有无形的手在下方托举。它上升得不快,却带著一种古老而庄严的韵律。
那並非光粒。
隨著它完全脱离土壤的遮掩,其真实形態终於显露:那是一张符篆。
约莫巴掌大小,底色是沉鬱如乾涸血液的暗红,仿佛承载了无数岁月的重量。在这血底之上,流淌、鐫刻著繁复到令人目眩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並非死板的刻画,而是在自行缓缓流动、变化,蕴含著天地至理与无上杀伐之气。符篆的质地奇异,非纸非帛,更像是由最纯净的琥珀凝结而成,通体半透明,內里似乎封存著流动的光焰与微缩的星辰。它在月光与自身光芒的交映下,散发著温润如玉的光泽,却又透出一股斩灭一切、无坚不摧的凛冽寒意。
它静静悬浮,最终停滯在与陆玲瓏染血的视线完全平齐的高度,仿佛在等待,又似在审视。
剑。
在与这张琥珀血符目光相接的瞬间,陆玲瓏的脑海中,不,是整个意识深处,轰然炸开无穷无尽的幻象!那不是简单的光影,而是直接烙印在灵魂上的感知一无数柄巨大无匹、纯粹由煌煌金光凝聚而成的神剑,撕裂苍穹,自九霄云外轰然垂落!每一柄剑都带著裁决的意志,湮灭的气息,以及一种堂皇正大、却又冰冷无情到极致的威严!仿佛只要其中一柄的亿万分之一威能泄露,便足以將这湖畔、乃至这座城市化为齏粉!
“不好!!!”
矮个子男人终究是刀头舔血、经验老辣的异人。虽然完全无法理解这符篆从何而来、是何原理,但那股骤然降临的、几乎让他灵魂冻结的死亡危机感,比任何理性思考都快了千百倍地在他灵觉中疯狂尖啸!没有半分犹豫,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甚至放弃了思考,右拳肌肉賁张,將全身的与蛮力压缩到极致,带起一阵恶风,狠辣无比地直掏陆玲瓏的后心要害!他的想法简单而直接:不管这鬼东西是什么,毁了这女孩,或许就能阻止!
与此同时,陆玲瓏虽同样对这突兀出现的符篆感到无边茫然,但在与它“对视”的瞬间,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繫已然建立。那不是通过语言或意念,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血脉或灵魂层面的共鸣。她“知道”自己能“使用”它,仿佛这符篆本就是为她此刻的绝境而生,等待著她的一声令下,便能將脑海中那灭世般的剑影,化为真实的审判!
更奇异的是,她的视野仿佛被骤然抽离了身体,无限拔高!整个湖畔、別墅、树林、湖泊,都化为了脚下微缩的沙盘模型,所有的人物、方位、动静,都变得无比清晰,又无比渺小。这种超越常理的感知,带来了掌控全局的错觉一如此狭小的天地,如此脆弱的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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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俯视的视角中,她看到了母亲一衣衫几乎被彻底撕裂,裸露的肌肤在夜风中战慄,脸上交织著泪痕、血污与无边的屈辱痛苦,却仍在用最后的气力挣扎、嘶喊————
今晚积累的恐惧,对陌生世界袭来的茫然,此刻身受的伤痛与屈辱,以及母亲正在遭受的、即將降临的更大苦难————所有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轰然引爆,衝垮了最后一丝犹豫与理智的堤坝。
“都给我—去死!!!!!!”
她发出一声混合了所有绝望、愤怒与仇恨的嘶吼,將这滔天的情绪,尽数灌注向那悬浮的琥珀血符!
嗡!!!
符篆应声而动!
但它並非爆炸或燃烧,而是如同绽放的金色莲花,骤然化作一团仅拳头大小、却炽烈得让人无法直视的金色光球。光球內部並非混沌,仔细看去,如果有人能在此刻直视的话,会发现其中竟自成一方微缩的景象:无数柄微小却凝实无比、金煌煌的飞剑虚影,正按照某种蕴含大道至理的玄奥轨跡,以惊人的速度环绕中心飞旋、穿梭、交击,每一次轻微的碰撞,都激盪起更璀璨的光粒与令人心悸的锋鸣!
蓄势,只在剎那。
下一瞬—
以陆玲瓏为中心,平静被彻底撕碎!
光球猛然膨胀,並非简单的体积变大,而是向著上下四方、每一个可能的空间维度,进射出无穷无尽、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剑芒!那不是光,是高度浓缩的剑意与杀伐之气的具现化!每一道剑芒都是一柄微型的“散王剑”,它们並非杂乱无章地飞射,而是隱隱构成了一座森严、浩瀚、充满古老威严的立体剑阵!剑光密集如骤雨,迅疾如闪电,冷酷如法则,瞬间交织成一张毫无死角、绝对毁灭的死亡罗网。它的目標明確而纯粹:诛灭阵法范围內,一切对陆玲瓏怀有恶意的存在!
夜空,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原本清冷的月光黯然失色,整个湖畔被映照得如同白昼降临,却又比白昼多了千万倍的金色辉煌与肃杀之气。湖面不再是平滑的镜子,而是沸腾般倒映著万千道交错的金色流光,仿佛一场盛大而残酷的、自湖底向天穹逆行的流星火雨,又似九天之上无情的神明,向著凡间掷下了裁决的雷霆之剑。
恰在此时,两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堪堪掠至湖畔区域的外围,正是接到警报紧急赶来的“哪都通”华北徐三,以及跟他一同前来的冯宝宝。
两人尚未来得及看清场中具体情况,甚至来不及隱藏身形,便同时抬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被难以置信的震撼之色填满—
他们目睹了此生难以忘怀的景象:一座辉煌、森严、仿佛自上古神话中走出的庞大剑阵,毫无预兆地在静謐的住宅区湖畔轰然展开,取代了夜空。那煌煌剑威,即使相隔一段距离,也让他们感到皮肤刺痛,灵魂战慄。
紧接著,他们的视野便被纯粹、霸道、充斥天地每一个角落的金色剑光彻底淹没。
太快了!
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无论是徐三试图操控念动力的念头,还是冯宝宝本能抽刀的动作,都凝固在起始阶段。那看似铺天盖地、应该有个席捲过程的剑芒,其实际速度却违背了常理认知,仿佛意念一动,剑已临身。
没有巨响,没有衝击。
甚至连一丝疼痛或危险的预感都未曾升起。
只有一剎那冰凉的、仿佛被最纯净的毁灭意念轻轻“拂过”的触感,瞬息穿透了他们的身体,仿佛他们和周围的空间,都只是这金色剑海中的一道虚影。
剑芒过处,了无痕跡,唯有那映照天地的辉煌与深入骨髓的森寒,铭刻在两人的感知深处。
“!!!“
此刻的徐三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华北的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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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篇延续原著,以解密为主线,现代以陆玲瓏的视角,辅以民国周易的视角,前期可能会很谜语人。
这样写,一定会有人不喜欢吧,但没有办法,作者能力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