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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7、天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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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王不必多礼。”

    秦渊微微頷首,算是受了石之轩这一礼,而后慢条斯理地笑道,“既入圣门,往后便是一家人。”

    “你那『不死印法』和『幻魔身法』,虽对我不起作用,但確有独到之处,日后有暇,你我不妨再切磋一二。”

    这石之轩,具有多重身份。

    他除了“邪王”这个魔门宗师的身份之外,还是无漏寺主持大德圣僧。

    更是隋煬帝杨广身边的重臣裴矩。

    他曾以裴矩之名,经略西域,以合纵连横之术,將强大的突厥帝国一分为二,改变了中原长期面对草原的弱势局面,更暗中策划了对高句丽的战爭,令得大隋如今烽烟四起,渐趋日薄西山。

    这是个极具野心、且不甘於人下之人。

    但现在,已由不得他了。

    而且,秦渊也不担心他会突然背叛。

    只要秦渊的实力,能够一直压製得住,他就翻不起任何的风浪。

    以石之轩的智慧,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算计都是徒劳。

    “圣主有命,石某自当奉陪。”

    石之轩无奈地笑了一笑,“只是下次切磋,还望圣主能够手下留情,莫要再让石某这般狼狈了。”

    秦渊哈哈一笑:“放心,我会收著点力的。”

    祝玉妍眼波流转,清声道:“圣主,如今两派六道,除了邪极宗那几人之外,已基本到齐,是否要商议一下圣门统一的具体章程”

    “不急。”

    秦渊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外面还有几位客人,先请进来再说。”

    眾人闻言,都是一怔。

    外面还有人

    赵德言、辟尘等人面面相覷,隨即凝神感应,却一无所获。

    祝玉妍和辟守玄、闻采婷等阴癸派长老,也是讶异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若外面有人,阴癸派弟子,应该早就传讯了吧

    秦渊没有理会他们的惊疑,淡淡地开口道:“四位,既然来了,何必急著离开,不如先进来喝杯茶。”

    声音不大,却如雷音一般,朝庄院外滚滚激盪而去。

    眾人下意识地循著秦渊的目光,往外望去。

    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但以秦渊的修为,绝不至於虚张声势。

    祝玉妍也是凝神感应片刻,却依旧一无所获,忍不住转眼望向秦渊,美眸之中流露出一丝探询之色。

    秦渊唇角含笑,再次开口,可语调却是冷了下来:“四位朋友,可是需要我亲自出去请你们进来”

    这一次的声音依旧不大,但与方才截然不同。

    这声音,仿佛带著某种怪异的魔力,直直钻入每个人的心底。

    厅內眾人只觉心神微微一盪,眼前竟是浮现出虚幻的景象。

    仿佛置身於云雾之中,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朦朧起来。

    “天魔音!”

    这厅內眾人,都是魔门眾人,立刻就明白,秦渊施展了怎样的手段。

    天魔音,是天魔大法修炼到极高境界之后,才能施展出来的音功之术。

    能以声音蛊惑心神,令人幻象横生,防不胜防。

    眾人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疯狂运转体內真气,眼前幻象才尽皆消失,视界也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可眾人却是禁不住心中凛然。

    显而易见,秦渊的天魔音,针对的不是厅內的他们。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殃及。

    祝玉妍则是心中暗赞。

    此前,她从未见秦渊用过天魔音,可现在,秦渊的天魔音,竟比浸淫此道数十年的她,都还要高明。

    那声音中蕴含著的玄妙音波,好似化作了一道道无形的音线,穿透墙壁,越过庭院,朝极远处激盪而去。

    片刻过后,庄外终於有了动静。

    先是几声喝斥,紧接著,四道身影从院墙外纵跃而入,朝著大厅方向疾掠而来。

    后面则是跟著一群阴癸派弟子,神色间都有些气愤。

    那四人动作僵硬,目光迷离,好似仍沉浸在幻觉之中,没有甦醒。

    可他们的速度,却是一点都不慢。片刻功夫,便已穿过大门,进入厅內。

    他们的容貌,也是清晰地印入眾人眼帘。

    最前面那男子,脸色黄蜡,瘦骨嶙峋,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样。

    身上穿的青衣,阔大得出奇,就像是孩童穿著大人的衣袍,看起来十分彆扭。

    背上则是掛著个独脚铜人,金光灿灿,似有数百斤重,在他身上,却轻若无物。

    他后面,还跟著两男一女。

    一个是劲装疾服的大汉,鹰鉤鼻,眼眶凹陷,后背掛著一把特大铁剪。

    一个脸若阔盆,下巴鼓勾,嘴唇奇厚,矮胖的身躯披著僧衲,却无丝毫方外出家之人的气质。

    还有个女子,穿著彩色宫装,眉如远山,眼若秋水,看起来约莫双十年华,十足的美人胚子。

    可眼角的鱼尾纹,却是暴露了她的年龄,而且脸上也是苍白得不见血色,看似从冥府中爬出的幽灵。

    “『倒行逆施』尤鸟倦!”

    “『大帝』丁九重!”

    “周老嘆!”

    “『媚娘子』金环真!”

    厅內眾人,立刻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他们四个,正是如今邪极宗的四大传人,也都是“邪帝”向雨田的弟子。

    不过,这四人虽是同门,如今却早已反目成仇,相互间尔虞我诈。

    爭斗起来,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此刻,四人都是眼神空洞,一脸恍惚,显然是被天魔音所惑,不由自主地离开藏身之处,来到此处。

    赵德言和辟尘等人见状,都是心中骇然。

    他们方才全力感应,却毫无察觉,並不是这四人的隱匿之术如何高明,而是他们距离这大厅实在太远了。

    从他们方才现身处到这里,起码相隔数十丈。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没能瞒过秦渊。

    而且,在秦渊的天魔音面前,更是如提线木偶般lt;icss=“inin-unie07f“gt;lt;/igt;lt;icss=“inin-unie009“gt;lt;/igt;控,毫无反抗之力。

    秦渊……呃,圣主的修为,当真是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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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之轩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讚嘆道:“圣主果然神通广大。”

    “先前石某躲在厅外,自忖隱匿之术,天下无双,便是寧道奇亲至,《穿越神鵰,我儿杨过!》-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也未必能够察觉。却不想圣主早已洞若观火,只是没有戳穿罢了。”

    顿了一顿,石之轩又是摇头轻嘆一声,“可笑石某还自以为是,以为能趁圣主不备,刺杀成功。”

    “原来从一开始,石某的一举一动,就全都在圣主的眼皮子底下。”

    如今回想先前刺杀的情景,石之轩也是苦笑不已。

    若是早知秦渊的感应能力强悍到了这般地步,他绝不会靠近锦绣山庄,更不会出手鋌而走险,刺杀秦渊。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尤鸟倦四人停下脚步,怔愣片刻之后,终於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置身厅內,都是禁不住神色大变。

    祝玉妍召集两派六道,商议圣门统一之事,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但是,他们並没有如赵德言、辟尘等人那般,光明正大地进入这锦绣山庄,而是一直躲藏在山庄之外,看看有没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结果,他们等到的,是“子午剑”左游仙被杀,“天君”席应被杀,是赵德言、辟尘等人臣服,是石之轩刺杀失败之后,反被暴打……

    饶是他们奸猾狡诈成性,也是感受到了一股由衷的惊惧和惶恐。

    於是便打算悄悄溜走。

    可秦渊的第二句话一传来,他们便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幻觉之中。

    眼前儘是光怪陆离的景象,等回过神来,人已是站在了这大厅之內。

    如今,天魔音虽已消失,可他们却丝毫不感炸刺。

    “圣……圣主神功盖世,我本想在外面等候,待圣主召见,再进来拜见,不想圣主竟亲自相邀,真是受宠若惊啊。”金环真眼珠一转,脸上笑容如鲜花盛放,千娇百媚。

    “是极是极。”

    尤鸟倦喉结滚动,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圣主神威,我等钦佩之至。”

    “只是……只是怕来得唐突,这才在外面等候,绝无他意,绝无他意。”

    丁九重脸上则是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嘴唇微动,正要说话,却被秦渊抬手止住了话头。

    “你们四位在外面看了这么久的戏,现在可有什么想法”秦渊淡淡的道。

    周老嘆福至心灵,不等金环真、尤鸟倦和丁九重三个开口,便迫不及待地赔笑道:“圣主天人降世,周老嘆甘愿追隨。日后定当为圣主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从今往后,任凭圣主驱策,绝无二话。”

    “……愿为圣主鞍前马后,肝脑涂地。”

    “……日后愿为圣主效命,绝无二心。”

    金环真、尤鸟倦和丁九重醒悟过来,暗骂一声,爭先恐后地表忠心。

    “公子,这四人,绝不可信。”祝玉妍眯著眼睛,冷冷地扫视著四人。

    这些年,为了爭夺“邪帝舍利”,她没少和尤鸟倦等四人打交道。

    那“邪帝舍利”乃是邪极宗歷代祖师传承的圣物,蕴含著歷代邪帝的精气,是天下间罕有的奇宝。

    此前,她一直以为向雨田將“邪帝舍利”传给了尤鸟倦等四人。而他们也以为向雨田將“邪帝舍利”给了她。

    但后来,双方都已明白过来,他们都被向雨田骗了。

    向雨田应是將“邪帝舍利”给了別人。

    可多年的爭斗,已是让祝玉妍对这四人的稟性深为了解。

    別看他们此刻信誓旦旦,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可只要离了这锦绣山庄,他们马上就可以翻脸不认人。

    这等反覆无常之辈,岂能轻信

    尤鸟倦四人面色一变。

    “圣主,不如全都杀了,以绝后患。”石之轩又笑眯眯地开口道。

    尤鸟倦四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圣主明鑑,我等对圣主心悦诚服,岂敢有不臣之心”

    “阴后,邪王,大家都是圣门中人,你们这是要同门相残么”

    “圣主……圣主饶命啊,我等愿为圣主当牛,供圣主驱使,虽死不悔。”

    “……”

    尤鸟倦四人,或是继续表忠心,或是强作镇静地辩解,或是惊慌求饶。

    大厅之內,顿时乱作一团。

    秦渊淡然一笑,抬手虚压,四人只觉有股可怕的压力席捲而来,口中的话音戛然而止,似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我既然让你们进来,自然没打算杀你们。”

    秦渊慢条斯理的道。

    尤鸟倦四人如逢大赦,激动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可秦渊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刚刚冒出来的喜色,全都僵在了面庞之上。

    “不过,阴后和邪王的话,也不无道理。”

    秦渊沉吟道,“赵宗主、安宗主、辟尘道长、尹长老和许长老,我信得过,但你们四个,奸猾狡诈,反覆无常,確实让人难以放心。”

    尤鸟倦四人慾哭无泪,赵德言等人听到秦渊这番说辞,竟是莫名地有些受宠若惊。

    他们之前被迫归附,心中多少有些不忿。

    但此刻,那种被迫的感觉竟是散了不少。

    仿佛已成了秦渊信得过的自己人与邪极宗那四个反覆无常的货色截然不同。

    他们心中,大为受用。

    “口说无凭。”

    秦渊意味深长地一笑,道,“所以,我需要在你们身上,留下点东西。”

    看到秦渊这笑容,尤鸟倦四人心中一寒。

    而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秦渊便探出了右掌。

    掌心之上,一枚枚指甲盖大小的、晶莹剔透的圆形冰片,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形。

    这些冰片,薄如蝉翼,边缘锋锐如利刃,內部却似隱隱有暗流涌动,仿佛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玄机。

    秦渊右掌轻挥,三十六枚冰片如流星般激射而出,分別没入四人体內。

    尤鸟倦四人只觉身上微微一麻,仿佛被蚊虫叮咬了一口,並无任何不適。

    “这叫生死符。我自创的一种小手段。”

    秦渊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古怪,“你们可以尝试著化解一下。”

    虽然都是生死符,但秦渊现在凝聚出来的生死符,与最初的生死符,已是大不相同。

    冰片不再是几分阴几分阳,而是每一枚都有阴阳二气流转交替。

    时而炽烈如火,时而森寒如冰,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在同一枚小小的冰片之中和谐共存,生生不息。

    不想著驱除化解的话,它们平时潜伏在体內不会发作,秦渊只需每一年都用自己的真气,压制一下即可。

    可若是试图以真气强行破解,立刻便能品尝到冰火两重天的奇妙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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