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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0、你想老牛吃嫩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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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以虚为炉”,便是让心灵进入到一种极致的空灵状態。

    不思不想、不执不著,如同一片虚空,容纳一切,却又不沾染一切。

    而“以静为火”,便是在这极致的空灵状態当中,以静制动,以定生慧。

    不需要主动去炼化,只需静静地观照,任其自行转化。

    现在,这种转化已经开始,接下来,就是需要熬时间的水磨功夫了。

    时间逝如流水。

    当秦渊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然大亮。

    秦渊念头微动,一缕玄黄真气,便已在掌心浮出。

    这真气已是变得极淡,若有若无,似雾非雾。

    仿佛隨时可以散入虚空,又隨时可以凝聚成形。

    若非刻意凝视,根本就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但秦渊却能感受到,这看似淡薄的真气中,蕴含著何等惊人的力量。

    这就是化浊为清之后的玄黄真气,是一种无形无相、无属性、无特质,却又蕴含一切可能的清灵之气。

    与之前凝练如汞的玄黄真气,截然不同,两者完全是属於质的差距。

    现在,转化完成的玄黄真气,只有一小坨。

    想要全部转化,怕是还得两三个月功夫。

    秦渊轻吁口气,长身而起,出了房间……

    ……

    城东,醉仙楼。

    虽然今日酒楼尚未正式开张,但已有不少客人,坐在大堂喝茶閒聊。

    “听说了吗,陛下北巡差点就被突厥抓了。”

    “倒是没这么严重,只是被围雁门而已。好像已经解了围,陛下已返回东都。”

    “解围又怎样,堂堂大隋天子,竟被突厥人围在雁门一月,据说当时把詔书绑在木头上顺汾水而下,令天下勤王,各地的兵马倒是去了,可最后是那始毕可汗自己撤了,算哪门子解围”

    “……”

    “唉,陛下就不能消停点么,开运河、征辽东、修长城,巡北塞,耗费民力无数,再这么下去……”

    “已经是各地反贼纷起作乱了,听说有些地方,人相食都闹出来了,朝廷还在征粮征丁,这不是逼人造反么”

    “慎言慎言,这话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

    眾人连忙附和,转而谈起別的话题。

    “昨夜城中那异象,诸位可曾见到”

    “如何不见好大一片金云,云里头还有龙有象,那气势,嘖嘖……”

    “你们也都看见了,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呢。”

    “竟有此事哎呀,我昨夜睡得早,竟错过了这等古今罕见的奇观!”

    “……”

    酒楼角落中,秦渊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此番降临,竟是出现在蜀郡、也就是成都。

    而现在,则是大业十一年,隋煬帝刚从雁门狼狈回到东都洛阳不久。

    明年,也就是大业十二年,正是大唐世界的开篇一年。

    那一年,大唐世界的主角寇仲和徐子陵,將会遇到傅君婥,从此踏入江湖,一步步地在隋末唐初的乱世之中搅动风云,成为名震天下的人物。

    而如今,他们这两个在扬州城里偷鸡摸狗的小混混,估摸著还在石龙道场外徘徊,为果腹而发愁,为生计而挨揍。

    秦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眸中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个时候的大唐世界,已是强者云集,但大多还在蛰伏。

    散人寧道奇云游天下,行踪不定;武尊毕玄,远在大漠;弈剑大师傅采林坐镇高句丽。

    宋缺闭关磨刀,石之轩隱匿不出。祝玉妍统领阴癸派,暗中布局,慈航静斋,估摸著已在寻觅真命天子。

    当今天下,个人战力的天花板,还是三大宗师。

    “凭藉已臻至十三层大圆满的龙象般若功,不知能否与三大宗师对抗”

    “不行的话,待將『玄黄道经气虚洞应篇』的『化浊为清』练成后,估计就没问题了。”

    秦渊心念电转。

    不过,刚来到这大唐世界,倒也没必要这么快就去和三大宗师硬拼。

    毕竟就算杀了他们,也得不到多少玄黄珠进度。

    既然得了天魔大法,不利用一番,倒是有些可惜了。

    若能將魔门两派六道的势力聚合起来,改变世界线,必能获得大量进度。

    一念及此,秦渊脸上的笑意,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当年慈航静斋的圣女碧秀心,以身饲魔,嫁给了邪王石之轩。若是自己一统魔门,慈航静斋如今的圣女师妃暄,不知是否还会来一招以身饲魔

    秦渊走出了醉仙楼,在城中不疾不徐地游逛起来。

    他这游逛,並非漫无目的,而是在循著脑海之中的感应,往前行进。

    以前降临之后,秦渊並不能確定得道者的方位,只知他们在方圆百里之內。

    在水滸世界和天龙世界,秦渊是先知道了潘金莲和乔峰的身份,才能迅速找到两人。

    在古龙世界,秦渊也知道得道者是移花宫的邀月,但还是得藉助陆小凤和红鞋子的力量,才判断出移花宫在寒影山。

    如今到了这大唐世界,秦渊完全不知那小女孩模样的得道者,是什么人。

    就算想根据身份找人都无法施行。但好在,秦渊现在有更简单的找人法子。

    在修炼“玄黄道经气虚洞应篇”后,他便发现,冥冥之中,自己与那得道者竟多出了一丝细微的联繫。

    依靠这丝联繫,秦渊可轻而易举地找到其方位。

    让秦渊略感欣喜的是,那小女孩如今就在蜀郡城內,倒是能省去点功夫了。

    不知不觉间,秦渊已穿过几条街巷,停留在一座三进的宅院前。

    宅院门脸不大,掛著块“云锦绣庄”的匾额,看起来与寻常绣庄无异。

    但秦渊灵觉无比敏锐,心神映照之下,宅院中的状况,早已了如指掌。

    几乎是没有丝毫迟疑,秦渊抬脚跨入了绣庄。

    一楼摆放著各式绣品,並无顾客。

    柜檯后面,一个正在算帐的青衣少女抬起头来,见秦渊气度不凡,连忙迎上:“客官,是要买绣品还是订做”

    秦渊目光扫过少女,淡然一笑:“找人。”

    说罢,秦渊径直朝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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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官请留步。”

    青衣少女脸色一变,身形一闪便拦住去路,声音已带了几分冷意,“后院乃是绣娘们的住处,外人不得入內。”

    秦渊也不多说,脚步不停。

    青衣少女眼神一厉,抬手便是一爪抓来,劲风凌厉,刁钻迅疾,施展的是某种颇为精妙的擒拿手法。

    秦渊恍若未见,依旧不疾不徐地往前走。

    而青衣少女的手爪还没碰触到秦渊躯体,便似遇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力道自行偏转,擦著他的衣袍滑了过去。

    青衣少女一爪落空,身形踉蹌,看向秦渊的目光中,已是多出了一抹惊骇。

    秦渊已是跨过门槛,进入了后面的院中。

    院子颇为宽敞,种著几株桂树,两名女子坐在石桌前,侧边又侍立著几名男女。

    似捕捉到了外面的动静,桌前两女近乎同时转首望来。

    一人约莫三十来岁,身穿金色宽袍,面容姣好,偏偏一头白髮,显得颇为诡异。

    另一人看起来更加的年轻,肤色如雪,容顏绝美,黛眉凝翠,桃腮含春。

    一双剪水双瞳,仿佛荡漾著绵绵情意,顾盼之间,千娇百媚,勾魂摄魄。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白髮女子冷声喝道,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森寒。

    那娇媚女子却微微摆手,止住了她。

    一双美眸上上下下打量著缓步而来的秦渊,眉宇间竟是显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艷。

    显然是不曾见过气质这般清俊绝伦、气质出尘的年轻男子。

    “哟,好俊俏的公子。”

    娇媚女子眼波流转,噗嗤一笑,抬起纤纤玉手,轻掩朱唇,声音柔媚入骨,“公子这般冒冒失失闯进来,可是来找奴家的”

    说著,那娇媚女子竟站起身,款款朝秦渊走去,腰肢轻摆,如弱柳拂风,每一步都带著说不出的风情。

    走到秦渊身前数尺之外,她才停下脚步,仰起脸,美眸中秋波荡漾:“公子这般盯著奴家看,可是被奴家迷住了要不要留下来,让奴家伺候几日”

    后面两个年轻男子一听,顿时脸色铁青,目光如利剑般刺向秦渊,颇为俊美的面庞上,几乎写满了“嫉妒”两字。

    秦渊目光扫过眾人,又在那两名年轻男子脸上停留片刻,最终定格在了娇媚女子俏脸之上,语气略显怪异:“你这是想要让我当你的面首”

    那娇媚女子微微一怔,旋即掩嘴轻笑,花枝乱颤。

    “公子,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

    娇媚女子眼波流转,媚意横生,“什么面首不面首的,奴家只是见公子气质出尘,心生仰慕,想与公子亲近亲近罢了。”

    她说著,又上前一步,美眸中似有水光荡漾:“公子这般清俊的人物,奴家活了这许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呢。”

    一听她这话,那两名年轻男子神色间的嫉恨之意更重。

    秦渊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她:“你几岁了”

    娇媚女子笑容一僵,旋即便已恢復如常,掩嘴笑道:“公子问女子的年龄,可是很失礼的哦。不过既然公子想知道,那奴家……偏偏不告诉公子。”

    “如果我没看错,你怕是有四十上下了吧。”

    “如果我没看错,你怕是有四十上下了吧。”

    秦渊唇角微挑,笑意中透著戏謔,“你这是想要,老牛吃嫩草么”

    白髮女子等人,禁不住面面相覷。

    那年轻男子的眼力竟这般毒辣,居然一下就看出了长老的真实年龄。

    不过,如果只是道出她真实年龄也就罢了,竟还以“老牛”二字来形容长老,真的是有点不知死活了。

    那两名年轻男子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错愕之余,都是有些幸灾乐祸。

    可让他们意外的是,那娇媚女子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得更加妖嬈动人。

    “公子这张嘴,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娇媚女子走近秦渊,纤纤玉指轻点著他胸口,嗔道,“什么叫四十岁上下,奴家明明才三十多岁,公子可莫要瞎说。”

    话音微顿,她眉宇间更是媚態毕露,“不过嘛……就算奴家真如公子所说,是头四十岁的老牛,公子这颗嫩草,又让不让老牛吃呢”

    这话就说得十分露骨了。

    那两名年轻男子脸上的幸灾乐祸,全都化作了难以置信。

    他们跟隨长老时日不短,深知她虽媚態撩人,却从未对哪个男子这般主动过。

    平日里那些凑上来的男人,能得她一个媚眼,便已是天大造化,何曾见过她这般放低身段、主动撩拨

    便是那白髮女子,也是眉头微皱,颇为不解。

    “公子怎么不说话”

    闻采婷却是浑不在意,依旧笑盈盈地望著秦渊,玉指在他胸口轻轻画著圈,媚眼如丝,“可是在考虑,要不要让奴家这头老牛,尝尝嫩草的滋味”

    秦渊低头看了看她在自己胸口作怪的手指,又抬起眼,对上那双荡漾著无限情意的美眸。

    “闻长老是吧”

    秦渊忽地笑了:“老牛吃嫩草,你也配”

    “什么闻长老”

    娇媚女子咯咯娇笑,“公子在说什么呢,奴家怎么听不懂”

    吐气如兰之际,娇媚女子已是突然出手。

    那只纤纤玉掌看似轻飘飘地拍向秦渊胸口,实则暗藏杀机。

    掌中蕴含的阴寒真气,一旦沾身,便会如附骨之疽,侵入经脉,冻僵气血。

    她这一掌,来得突然,却快如闪电。

    秦渊却似早有预料。

    他不闪不避,甚至没有运功抵挡,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娇媚女子一掌拍实,脸上笑容骤然凝固。

    那一掌拍在秦渊胸口,却如泥牛入海,力道全然消失无踪。她苦修多年的阴寒真气,竟似被什么东西一口吞下,连半点波澜都没能激起。

    “这……”

    震惊之下,娇媚女子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向后暴退。

    可她这一动,便发现自己竟退不出去。

    她明明站在院落之中,四周空阔,並无遮挡。

    可她此刻的感觉,却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牢笼之中。

    不对!

    娇媚女子猛然抬眼,望向秦渊,这才发现,其气质,已然大变。

    方才的秦渊,清俊出尘,温润如玉,像是个游歷江湖的世家公子。

    可现在,他整个人都似乎縈绕著一层勾魂摄魄的魔力,仿佛能將她的魂儿都吸进去。

    霎时间,娇媚女子心神剧震,几个字脱口而呼,“天……天魔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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