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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3、就这还想当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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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起鶻落间,三道身影已飘落在山谷深处。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眉宇间都是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方才硬接那一掌,她们都已受了不轻的內伤。

    可当她们被强行带著腾云驾雾时,却驀地发现又有一股温润醇和的真气自腕间涌入。

    那真气迥异於方才刚猛霸道的力量,犹如溪流一般,在体內汩汩流淌。

    所过之处。

    翻腾的气血,被迅速抚平,移位的臟腑被悄然復归,受损的经脉,被温养修復。

    到现在,她们不但內伤尽去,甚至连早年间留下的些许暗伤隱疾,都在那真气的滋润下,被一点一点地消除。

    “娘亲,你没事吧”眼眶通红的李青萝,扑至李秋水身边,脸上满是关切。

    “尊主!”那些灵鷲宫弟子,身影连连闪动,也是朝童姥围拢了过来。

    李秋水看著女儿,眼神柔和了些许,“娘亲没事。”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轮椅上、明显已和女儿相认的无崖子,眼神复杂难明。

    童姥则是对灵鷲宫弟子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恙,两道目光却惊疑不定地打量著秦渊,方才瞬息间的交手和疗伤,带给她的衝击实在太大。

    周围眾人,惊异的目光则是在秦渊、童姥和李秋水三人之间不断逡巡。

    童姥和李秋水两人武功之高强,眾人都有目共睹,可没想到,这等高手,竟三两下就被抓住、强行带回。

    这武功该是高到了何等地步

    武林之中,何时多出了这么一位年轻高手

    对了,他似乎姓秦!

    莫非……

    秦渊却是对周围的目光恍若未觉,只是缓步走到无崖子身前,微微一礼,含笑道:“师兄,幸不辱命。”

    语气轻鬆,仿佛刚才真的只是劝了个架,而非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打断了两位绝顶高手以命相搏的死斗。

    “师弟神通广大,为兄嘆服。”无崖子眼眶也是微微泛红,感激的道。

    “师兄师弟”

    童姥和李秋水闻言,惊愕的目光,在秦渊和无崖子之间来迴转了一圈。

    “师弟!你何时多出了一个师弟”

    童姥眉头紧皱,上下打量著秦渊,疑惑的道,“师父他老人家除了我们……三个,何时还收过別的弟子”

    “老妖婆,就不能是师父离开天山后收的弟子么”

    李秋水嗤笑一声。

    和巫行云唱反调,只是她的习惯,她望向秦渊的目光中,同样满是疑虑。

    倒不是说师父逍遥子,离开天山后就不能收弟子了。

    而是,师父离开天山已有数十年,而秦渊……太年轻了!

    即便逍遥派內功有驻顏之效,但气质、眼神做不得假。

    秦渊给她的感觉……绝对是真正的年轻。

    而非如他们三个这般看起来只有三四十岁,实则已六七十岁的假年轻。

    师父若是活到现在……

    起码也有一百一十多岁了,他总不可能是师父百岁后才收的弟子

    对於她们的反应,无崖子毫不觉得意外。

    略一沉吟,无崖子才开口道,“师姐,师妹,此事涉及师门一段久远渊源,颇为复杂,非三言两语所能说清。”

    “但有一点,我现在可告诉师姐和师妹。“

    无崖子郑重的道,“我们三个,是各精通逍遥派的几门武功,但秦渊师弟,却是精通逍遥派几乎所有的绝学。”

    “什么”

    童姥和李秋水,不约而同地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震惊。

    逍遥派的其它武功且不说,北冥神功、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和小无相功,怎能同修

    不怕走火入魔么

    近乎同时。

    周围先是响起了几声极力抑制的惊呼,但只过了片刻,声音便有些压制不住了。

    “听到无崖子前辈刚才说什么了么秦渊!他真的是秦渊秦公子!”

    “哪个秦公子很有名么”

    “亏你还吹嘘自己经常走南闯北,连秦渊公子的名號都不曾听说过”

    “……”

    “我的天!真的是他啊!难怪如此厉害!”

    “嘖嘖,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远胜闻名!”

    “这位秦公子,应当已是武林第一人了吧!”

    “……”

    “精通数十种少林绝技……大败少林无名神僧……”

    “强闯西夏皇宫、如入无人之境,万千军士竟不能伤其分毫……”

    “一人压一国……”

    从周围嘈杂的声音中,捕捉到这一连串字眼,李青萝的脑子里,已是勾勒出了一个天下、所向披靡的绝世英豪形象。

    她虽不曾闯荡江湖,却也是听说过一些江湖上的大人物,但何曾听闻过这等骇人听闻、近乎传奇的事跡

    李青萝忍不住偷偷抬起美眸,打量著那道青衫磊落的身影。

    李青萝忍不住偷偷抬起美眸,打量著那道青衫磊落的身影。

    身姿挺拔修长,面容清俊绝伦,神色平和淡然,看上去就像个温润如玉、风流倜儻的世家公子。

    可方才,他弹指间便击杀丁春秋和十数名星宿派弟子,举手投足间便將母亲和师伯镇压下去,威势滔天。

    “这反差,也太大了。”

    李青萝暗自嘀咕著,美眸之中闪过奇异的光彩,明明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却已站在了武林的巔峰。

    这样的人物……以前只会出现在话本故事,或者传奇小说当中。

    可现在,他却活生生在站在了面前。

    而且,还成了自己的小师叔。

    李青萝眨巴著几下美眸,两道目光又扫过父亲身后,那两个气质各异的绝美女子。

    小师叔之前好像就是和她们站在一起。

    她们是小师叔的隨从侍女……

    还是妻妾

    李青萝不易察觉地撇撇小嘴,却忽地听到身畔母亲冷笑道:“一人压一国秦师弟真是好气魄!”

    李秋水眼神极为不善,语气间也是透著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离开西夏,东去姑苏,看望女儿,没过多少时日,便听到了西夏那边传过来的消息。

    问清详情后,当时就气得她脑袋发晕。

    西夏皇宫秘库中的金银財宝,算是不多,可她费尽心思才收集的宝贝,却几乎被一锅端了。

    “师姐过奖了。”秦渊自然知道她为何那副模样,却故作不知地拱手一笑。

    “你……”

    李秋水险些没把牙齿咬碎。

    旁边天山童姥在极度的震惊过后,也从周围的声音中获知了一些关键信息。

    也顾不得纠结,秦渊是如何精通那么多逍遥派武学的,只拍著小手,乐不可支地大笑起来:“干得漂亮!哈哈,小师弟,干得漂亮!”

    “小师弟,你怕是不知道这贱人在西夏……”

    童姥本是想点破李秋水的身份,不过,话到嘴边,又吞咽了回去。

    此地人多口杂,李秋水是西夏太妃、皇帝母亲的消息暴露出去,也会败坏逍遥派的名声。

    可要是没有外人,那就无需顾忌了。

    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勾引了无崖子师弟,却又跑去西夏嫁人生子,此事怎能不让无崖子师弟知道

    “星河,接下来要处理的,便是我们逍遥派的家事,閒杂人等就不要再留於谷中了了,送客!”童姥嘿嘿一笑,见苏星河甄別完星宿派弟子,往这边走了过来,直接就吩咐道。

    “是,师伯!”

    苏星河连忙应下。

    李秋水神色微变,她和巫行云斗了几十年,自然知道她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心里不免有些发虚。

    目光扫过无崖子,李秋水沉声道:“阿萝,娘亲今日带你来此,便是想让你见见你的父亲。你与你父亲,既已相认,我们这便回去了。”

    “啊”李青萝一愣。

    “想走李秋水,你莫非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心里有鬼”童姥身影一闪,拦在李秋水面前。

    “你……老妖婆,莫要血口喷人!”

    “让开!”

    李秋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语气依旧强硬。

    “让开”童姥冷笑连连,道,“贱人,今日若不把事情说清楚,休想离开擂鼓山半步。”

    “老妖婆,我看你是想和我再打一场”

    “打便打,姥姥还怕了你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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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秦渊在,天山童姥和李秋水,自然是打不起来的。

    不过,她们虽然没打成,可斗嘴却没停过。

    这座山谷,不但没有因眾多江湖客的离去而清净,反而变得越发热闹起来。

    “……”

    “……贱人,你干了什么齷齪事,你不会自己都忘记了吧师弟,你可知道,你们当年分开之后,这贱人究竟去了何处,又做了何事”

    “师姐,过去的事……”无崖声音一涩。

    “过去的事,就可以当做没发生吗”

    童姥打断他,声音尖利,“她跑去西夏,嫁给了西夏皇帝,还生了个儿子。现在,她成了西夏太妃,而她的那个儿子,则是如今的西夏皇帝。”

    这话一出,无崖子如遭雷击,面色发白,不可置信地看向李秋水。

    李青萝更是惊呆了,瞪大眼睛看著母亲,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母亲……嫁给了西夏皇帝

    是了,是了,怪不得自懂事以来,身边就只有婆婆和婢女隨从,母亲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

    以前,差不多都是要隔两年左右,母亲才会出现一次,每次也就呆个十天半月。近几年倒是每年会出现一次,每次也能呆上个把月了。

    以前,她一直想不明白,母亲这般神出鬼没地究竟去了哪里,究竟在干什么,可现在,她知道了,母亲去了西夏,在那当了別人的母亲。

    李秋水眼角微微抽搐,她最怕的事情,终究还是被童姥当眾揭穿了。

    她当年跑去西夏嫁人生子,並不是真的就移情別恋,喜欢上了西夏皇帝,只是自暴自弃地想要气气无崖子,让他痛苦,让他后悔。

    可那些年,无崖子便似失踪了一般,杳无音讯,她当时所做的一切,相当於是白做了。

    而现今多年过去,当年倾心的师兄,已成了废人,她却有些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荒唐事。

    只是有巫行云这个老妖婆在,纸终究包不住火。

    这一刻,倍感难堪之余,一股压抑已久的怨恨和委屈,涌上心头。

    “是又如何”

    李秋水没有否认,而是声音陡然拔高,破罐子破摔般反詰道,“无崖子,你当年为我雕琢玉像,可雕著雕著,那玉像却变成了我妹妹。”

    “此后,你眼中便只有我妹妹的玉像,何曾有过我这个活生生的人”

    “我给你生了个可爱的女儿,你视而不见,终日对著我妹妹的玉像痴迷。你移情別恋,对我不闻不问,难道还要我三从四德,为你守活寡不成”

    “西夏皇帝能给我无上尊荣,能让我忘却痛苦,我为何不能选至少,他不会对著一个死物,冷落我这个活人!”

    李秋水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似要將心中鬱积的委屈、愤怒和不甘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无崖子被质问得哑口无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等等,李秋水,你说什么”

    “师弟移情別恋,喜欢上你的妹妹你那个叫李沧海的妹妹”

    天山童姥从李秋水的那番控诉中察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一双眼珠子顿时瞪得溜圆。

    “没错!”

    李秋水愤怒地地剜了无崖子一眼,“若非他对我妹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我们又怎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师弟,这贱人说得是真是假”童姥双目紧盯著无崖子。

    “师姐,秋水说得……没错。”

    一直沉默的无崖子终於开口,声音嘶哑疲惫,语气间满是悔恨和颓然:

    “那玉像……的確是照著沧海的模样雕刻的。是我对不住秋水师妹,也对不住行云师姐你。”

    李秋水浑身一震,儘管早已心知肚明,可此刻亲耳听无崖子承认,还是感到心中一阵刺痛和悲凉。

    与巫行云斗了这么多年,也恨了无崖子这么多年,到头来,自己却像个笑话。

    “哈哈哈哈……”

    天山童姥也是愣住了,但只过了片刻,她便禁不住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笑出了眼泪,“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贱人,你费尽心思地算计我,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啊!”

    “老妖婆,师兄就算最后移情別恋了,可他终究还是喜欢过我,我们还生了个可爱的女儿,你呢!师兄片刻都不曾喜欢过你!哈哈!”

    “你这个贱人!你这个不知羞耻的lt;icss=“inin-unie013“gt;lt;/igt;lt;icss=“inin-unie039“gt;lt;/igt;!”

    “侏儒!小矮子!”

    “……”

    接下来,就属於互相进行人身攻击的垃圾时间了。

    本和秦红棉、甘宝宝在旁边吃瓜的秦渊,顿时就感觉有点乏味了。

    逍遥派三位这延续了数十年的感情纠葛,真是一团乱麻。

    要换成他是无崖子。

    早在数十年前就想办法把巫行云、李秋水,还有那个神隱的李沧海全都一网打尽了。

    她们要是还喜欢斗,那就让她们一年抱俩,两年抱三,让她们想斗都没那个时间和精力去斗。

    那会搞得像现在这样一地鸡毛

    “贱人!纳命来!”

    “老妖婆,你找死!”

    童姥和李秋水怒火攻心,就在两人再次剑拔弩张之时,一道道玄黄真气,却从指端激射而出,顷刻间没入两人体內,封住了她们的修为。

    “小师弟,你……”

    童姥和李秋水同时转眼望向秦渊,又急又气。

    “两位师姐,你们继续。师兄,这里就交给你自己处理了,我们出去外面逛逛。”

    秦渊笑眯眯地说完,又朝李青萝招招手,道,“阿萝,走,你也隨我们一起去走走。”

    “啊”

    李青萝闻言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母亲,这个时候李秋水恨不得lt;icss=“inin-unie080“gt;lt;/igt;lt;icss=“inin-unie05e“gt;lt;/igt;童姥,哪顾得上女儿。

    李青萝又看了看已飘然转身的秦渊,“小、小师叔,我……”

    话没说完,甘宝宝已是笑嘻嘻地靠近,抓著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带著她,与秦红棉一同跟上秦渊。

    “师弟,你……”

    无崖子焦头烂额,想叫住秦渊,可秦渊却似没听见一般,带著三女越去越远。

    而他面前,师姐和师妹,已是动起了手。

    “贱人!”

    “老妖婆!”

    两人被封了修为,动起手来,跟街头妇人也没太大区別。

    童姥个子矮小,身形却灵活,跳起来想揪李秋水的头髮。

    李秋水则仗著身高优势,试图去掐童姥的脖子。只过了片刻,两人就撕缠扭打在了一起。

    苏星河和“函谷八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想劝又不知从哪里劝起。

    灵鷲宫那些女弟子也是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师姐,师妹,別打了。”

    他们不知该怎么办,无崖子却不能坐视不理,只能拂出两股劲气,硬生生將她们分开。

    可只过了数息,她们便再次缠绕在了一起,各种污言秽语,脱口而出,宛如市井泼妇。

    “噗嗤!”

    听到身后动静,甘宝宝第一个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连忙用手捂住小嘴。

    秦红棉也是唇角微翘,忍俊不禁。

    李青萝频频回头,面红耳赤,又觉荒唐,又是担忧:“小……小师叔,我娘亲她们……她们这样……”

    秦渊负手走在前面,头也不回,语气轻鬆带笑:“別担心了。你爹还在呢,还能真让你娘被打死不成”

    “况且,打打更健康!”

    秦渊声音中带著几分调侃:“有些怨气,憋在心里几十年,不如这样痛痛快快打一架发泄出来。”

    “她们现在被封了修为,打起架来,既能出气,又闹不出人命,顶多……也就抓花两张脸,扯坏几件衣服。”

    “哦……”李青萝既苦恼又无奈地嘆了口气。

    “……”

    擂鼓山已经没什么好逛的了,秦渊带著她们去了一趟嵩县。

    等他们重新回到山谷时,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幕画面: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各靠在一块山石上,披头散髮,衣裳破损,气喘吁吁,极为狼狈。

    前者碧血直流,莹润如玉的脸蛋皮肤上,多出了几道抓痕,脖子上也多出了几道淤青。

    后者头上的白绸被撕掉,鼻青脸肿,面颊的旧伤疤处又多出了几道新的血痕,另一边也是多出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两人兀自狠狠地互相瞪视,似恨不得把对方撕碎。

    无崖子依旧坐在轮椅上。

    头髮散乱,面容灰败,嘴唇哆嗦,衣袍之上,沾满了灰尘,神色间也是透著说不出的疲惫。

    苏星河、函谷八友和灵鷲宫的弟子们,都是噤若寒蝉。

    “师弟,你可算回来了……”

    看到秦渊,无崖子麻木的眼珠子转了转,而后,眼泪都快流了下来。

    没有渣男的本事,却想干渣男的事,这就是后果啊。

    “师兄莫慌。”

    秦渊並不同情,甚至还有点想笑,“等两位师姐多打几日,你就习惯了。”

    “我……”无崖子想要吐血。

    ps:今天二合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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