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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一个惊人的消息,突然在江湖之上,悄然流传开来。
传闻,少林寺如今的最强者,並非精通十数种少林绝技的玄澄大师。
而是一位修为通天的隱世无名老僧,其功力之深,已达不可思议之境。
但更令人咂舌的是。
竟另有一位名叫“秦渊”的神秘年轻男子,不过区区二十来岁的年纪,却不知如何学会了数十种少林绝学。
其於月夜登临少林,与那无名老僧切磋较量。
据说,两人交手之时,指风剑气裂空,龙吟象鸣撼地,震得那少室山都隱隱迴响,恍若神佛演武。
起初,这消息只被当作无稽笑谈。
那些江湖客们,酒酣耳热之时,每每嗤之以鼻:“胡吹大气,精通数十种少林绝技那少林七十二绝技是白菜么还跟隱世神僧打得昏天黑地编故事,也得有个谱好不好”
许多人根本不信,少林还藏有这样的绝顶强者。
更不信有那样的一个年轻人,只当是某些別有用心之徒编造的谣言。
相较之下。
另一则消息,虽也震撼,却因有少林传书天下各派,而显得確凿无疑。
那就是玄慈大师,突然以“潜心钻研佛法,以证菩提”为由,主动辞去方丈之位,传於师弟玄苦大师。
一时间,江湖震动,议论纷纷。
玄慈大师正值威望鼎盛之年纪,何以会毫无徵兆地突然退位
这其中,是否另有隱情
而就在江湖客们暗中揣测之时,少室山脚下,过了半个月平静而充实的日子的秦渊,却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对母子。
母亲也就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相貌颇为娟秀。
但双颊各有三条殷红血痕,自眼底一直划到下頜,似被手抓破的一般。
儿子则看起来五六岁,脑袋光溜溜的,浓眉大眼,鼻孔上翻,双耳招风,嘴唇甚厚,看起来有点丑丑的。
“叶二娘虚竹”
秦渊看著对面两人,心中颇为感慨。
十多天前在少林寺的那个晚上。
將当年雁门关的那场变故的来龙去脉揭晓后,许多人的命运因此而改变。
譬如玄慈没有死成,而是退位,且找到了几乎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儿子虚竹。
又如,玄苦大师继任了少林方丈之位,自然也不会再死於萧远山之手。
至於被秦渊制住的灰影和黑影。
前者是假死的慕容世家前家主慕容博,后者,则是乔峰的亲生父亲,萧远山。
十余年前,慕容博故意假传消息,说是有契丹武士要南下夺取少林武学典籍,为图谋大宋江山做准备。
玄慈当时与其交好,深信不疑,率眾於雁门关外伏击萧远山一家,最终酿成血案。
萧远山始知罪魁祸首,竟是与自己一同在少林偷学绝技的慕容博,怎能容他
最终,慕容博被萧远山一掌拍死。
当然,在杀他时,还是起了点波折的。
那扫地僧想要以佛法感化萧远山和慕容博两人,说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只可惜,为秦渊所阻。
慕容博要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被他害死的人,岂不是全都白死了
所以,假死数年的慕容博,最终死在了萧远山掌下,死得透透的。
玄慈羞愧难当,慕容博死后,也在萧远山面前闭目领死。
萧远山本是襟怀爽朗之人,还没有二十年后那般性情乖戾,亲手诛灭元凶,心头鬱积十年的仇恨一朝散去。
又得知自己儿子已被秦渊这样的绝世强者收为弟子,前途光明,再无牵掛。
望著一脸愧悔、坦然求死的玄慈,萧远山最终放下了执念,没有杀他。
但他最终还是走上了原时间线中二十年后的老路。
他悄悄来这乔家,见过乔峰一面后,却並未与其相认,而是回到少林寺剃度出家,隨扫地僧潜修佛法。
玄慈自知罪孽深重,也卸去方丈之位,见了儿子一面后,便入少林后山面壁思过,诵念经文,懺悔前愆。
玄慈,玄苦,慕容博等人的命运改变,给秦渊带来了极其可观的玄黄珠进度。
当然,也包括叶二娘和虚竹。
现在的江湖上,还没有“四大恶人”的称呼。
如今的叶二娘,虽也思念儿子,却也还没到后面那般癲狂变態的地步,自然也还没来得及干什么恶事。
今后,江湖上应该不至於再有“无恶不作”叶二娘了。
“小妇人叶氏,谢过公子大恩。”
叶二娘红著眼眶,双膝一屈,跪倒在地,声音哽咽,“若非公子,小妇人……怕是终生都无法与我儿相见了……”
说完,泪水已是滚滚而下。
叶二娘又拉了拉身边懵懂的虚竹,泣声道:“儿子,快给恩公磕头,正是因为恩公,我们母子才能相见。”
虚竹虽不太明白其中缘由,却也能感受到母亲的情绪,於是乖巧地地走到秦渊面前,笨拙而认真地跪了下来,光溜溜的小脑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恩公。”
虚竹长相虽不好看,眼神却是极为乾净清澈,如同山泉般未经尘俗污染。
“叶夫人不必如此大礼。”
秦渊並没有拦阻,若是不让叶二娘將满腔的感激以这种最郑重的方式表达出来,怕是她余生都难以心安。
待虚竹磕完头,秦渊才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劲力,將他们母子托起,“我只是適逢其会而已,你们母子能重逢,也是你们缘分未绝。”
顿了顿,秦渊看向正好奇仰望著自己的虚竹。
这孩子在原时间线中,机缘巧合之下,没经过什么苦练,就成了绝世高手。
但他知道爹娘的时候,却也亲眼目睹了爹娘的死亡。
现在,能让他在母亲的关爱下平安长大,度过平凡一生,未见得就是坏事。
所以,秦渊没提出收其为徒,也没打算对他进行別的安排。
“叶夫人,孩子既已寻回,便好好抚养吧。江湖风波险恶,莫再轻易涉足。”
“是。”
叶二娘紧攥著虚竹小手,似乎生怕再次失去,闻言连连点头,“公子教诲,小妇人铭记在心。从今往后,小妇人只愿带著儿子,安安稳稳过日子。”
“……”
叶二娘和虚竹,很快便已离去。
他们一走,在旁边练功的乔峰就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好奇:“师父,那个小孩子也是少林寺的和尚么”
“半个月前是。”秦渊笑了一笑。
“半个月前”乔峰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更加好奇,“那不就是师父刚来没几天的时候那几天也没见师父做什么呀,师父是如何帮助他们母子重逢的”
“怎么,为师做了什么还要向你交代么”
秦渊脸一板,一指弹在他脑门上,“赶紧练功去,要是达不到我的要求,过几天我离开时,可不会带你。”
他虽在少室山赚了不少玄黄珠进度,但强行降临此地,花了两颗玄黄珠。
现在本都还没回来。
秦渊自然不可能,在这个地方长时间逗留。
“师父,別啊,我这就练。”
乔峰脸一苦,赶紧溜向旁侧,继续练习前几天才开始学的“降龙十八掌”。
乔峰的身世,需不需要隱瞒,秦渊没做决定,而是交给萧远山来决定。
而萧远山偷偷来探望儿子时,终究还是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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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乔峰今后便只是乔峰,而非萧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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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秦渊带著乔峰离开了嵩山……
……
河南,洛阳。
往日喧囂热闹的丐帮总舵,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沉重压抑的气氛之中。
四处往来的丐帮弟子,也是个个面色凝重,步履匆匆。
偶有低声交谈,也都是难掩焦虑和不安。
总舵的一处厅堂之內,气氛更是凝重得似能滴出水来。
十数位丐帮长老、舵主齐聚一堂,或坐或立,大多眉头紧皱,脸上愁云惨澹。
上首主位,那本该是帮主汪剑通的位置,此刻空无一人。
本该为帮主信物的打狗棒,如今也不在其主人手中,而是被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方正,看起来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握著。
他便是丐帮新上任没几年的执法长老,白世镜。
“已经五天了!”
一位性急的长老,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帮主与奚长老还是音讯全无,必是落入了契丹狗贼手中无疑,诸位,我等需儘早行动,將他们救出来,不能再这么耽搁下去了。”
厅內顿时响起一片愤慨之声。
约莫半个月前,帮主汪剑通收到辽国传来的消息,於是带著奚长老亲自前往探查。
可五天前,却突然收到了汪剑通字跡潦草、且沾著血跡的飞鸽传书:“遇伏,疑为契丹陷阱……
而后,便再无消息。
帮主汪剑通与奚长老,宛如人间蒸发,丐帮发动了北方的所有眼线,毫无所获。
“救怎么救”
另一位长老捋著鬍鬚,忧心忡忡,“北地茫茫,连帮主他们最后確切的位置都不知道。”
“契丹人若真设下陷阱,此刻必有重兵埋伏,我等贸然北上,恐是羊入虎口,正中下怀。”
“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帮主身陷险境”先前那长老怒道,“我丐帮何时变得如此畏首畏尾了”
“帮主自然是要救的,但需谋定而后动。”
白世镜抬手止住了两人的爭夺,沉吟道,“诸位,依我之见,不如这般……”
……
“师父太厉害了,他们居然一个发现我们的都没有。”
丐帮总舵之外。
一条小道上,亦步亦趋跟在秦渊身侧的乔峰,兴奋得眉飞色舞,面庞泛红。
方才,秦渊带著在丐帮总舵如入无人之境。
最后,甚至还坐在那处厅堂的屋顶之上,將那些丐帮长老、舵主商议救援帮主的情况,听了个一清二楚。
初时他还有些做贼心虚,生怕被人发现,结果,直到秦渊带著他离开时,丐帮上下都始终无一人察觉。
这样的经歷,对初出茅庐的乔峰来说,完全就是话本故事中才有的情节。
哪怕到了现在,乔峰都还是面红耳赤,心跳如擂鼓,感觉有种莫名的畅快和刺激。
“都听到了有什么想法”
秦渊微微一笑,他带著乔峰离开嵩山后,便直奔洛阳而来。
目的地,则是洛阳下辖的嵩县。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逍遥派的无崖子,应该是潜居在嵩县的擂鼓山中。
秦渊准备在他身上赚一笔玄黄珠进度,再通过他,赚取更多的玄黄珠进度。
恰好途径洛阳,秦渊便顺路来这丐帮总舵一趟。
当年雁门关血案,少林方丈玄慈是带头大哥,丐帮帮主汪剑通也是参与者之一。
萧远山虽已不再追究此事,但他儿子既是秦渊弟子。
秦渊肯定得找汪剑通说道说道,最起码下一任的丐帮帮主,得是乔峰的。
当然,如果乔峰长大lt;icss=“inin-unie022“gt;lt;/igt;lt;icss=“inin-unie023“gt;lt;/igt;后,对此毫无兴趣,那就另说了。
倒是没想到,竟会获知汪剑通失踪的消息。
秦渊这才想起,汪剑通的確是曾被契丹五大高手设计捉拿,囚禁於祁连山黑风洞。
倒是没想到,那事竟是发生在这个时候。
乔峰收敛兴奋,认真想了想,眉头微微皱起:“他们好像很为难,既想救人,又怕中埋伏,而且连帮主在哪都还不能確定,想要把人救出来,怕是难了。”
乔峰修炼龙象般若功和九阳神功数年,不仅个子高壮,心志也远比普通孩童成熟,已能理解其中凶险和两难。
“不错。”
秦渊頷首一笑,“情报不明,且敌暗我明,乃兵家大忌,更麻烦的是,主持此事之人,心思也未必全在救人之上。”
在他的印象中,好像是那位奚长老,因身材与汪剑通极为相似,自称为丐帮帮主,將汪剑通换了出来。
汪剑通脱困后,才率人把奚长老,从黑风洞中救出。
乔峰闻言一愣,回想著方才厅中眾人表现,迟疑道:“师父是说那位……白长老”
秦渊笑道:“若你是主持大局之人,你会怎么做”
乔峰不假思索:“当然是立刻挑选好手,星夜兼程地顺著帮主走过的路线,再走一遍,如果怕中埋伏的话,那就分成两拨,甚至三拨,可前后照应。”
“反正速度一定要快,越快越好,帮主身陷险境,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正是如此。”
秦渊点头道,“可你看他们,过去五天了,都还在此地商议。”
“而且,你看那白世镜,言语间虽也主张救人,却反覆强调谋定而后动。”
“並將议题引向挑选人手、制定计划,甚至怀疑帮中是否有內鬼等繁杂事务上。”
“这些固然重要,但在人命关天、时间紧迫之际,首要的,应是行动。”
乔峰恍然大悟,拧眉道:“他怎能这样这不是置他们帮主於险地而不顾吗”
“人心复杂,倒也未必是故意害人。”
秦渊笑道,“或许只是权欲薰心,想藉此机会,树立威信,巩固权位而已。”
乔峰握紧拳头,眼中燃起火光:“师父,那我们……我们能不能去帮帮汪帮主”
“听那些长老说,汪帮主是抗辽的大英雄,是好汉子,不能让契丹人害了。”
看著乔峰眼中的义愤和跃跃欲试,秦渊禁不住心中微动。
他本不打算插手此事,毕竟不论是汪剑通,还是那奚长老,最终都是有惊无险。
所以,离开丐帮总舵后,便打算径直前往嵩县。
但此刻一想。
这倒不失为一个让乔峰歷练一番的绝佳机会。
也罢,去走一趟也无妨。
反正也耽搁不了多长时间,而那无崖子,今后二十年都会呆在擂鼓山,迟那么几天过去找他,也不碍事。
“你想去救人”
“想!”
乔峰毫不犹豫地点头,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就是……弟子本事低微,怕给师父添乱,也怕救不出人……”
“本事是练出来的,胆气是闯出来的。”
秦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既然你有此心,那为师便带你去走一遭。”
“不过,此次行动,以你为主,为师只在一旁看著,除非生死关头,不会轻易出手。”
“如何”
乔峰先是一惊。
隨即胸中豪气顿生,用力挺直腰板:“是!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师父期望!”
“行,出发!”秦渊哈哈一笑。
“……”
ps:今天还是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