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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十万军中取韃酋首级!
凤州。
府衙之內,知州李定、通判张度,教授张叔寅三人,几乎是一夜未眠。
哪怕是此刻,回想起昨夜马领堡送来的消息,他们仍是有种梦幻般的感觉。
数千韃子骑兵,竟被一人击溃话本故事、传奇小说,都不敢这么编的!
获知这消息后,他们甚至一度以为,马领堡田遂已降了韃子,想要骗开凤州城门。
而后三番两次派人前往马领堡,才总算是確认了消息属实。
他们心中也是愈发震惊,毫无睡意,枯坐一夜至天亮,准备亲自过去看看。
“府尊!府————尊!”
一名府衙衙役,突然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田————田总管遣————遣人来报————说是两当那边的数————数万蒙古大军,已被神枪大侠击溃!”
他身后还跟著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士兵,满脸尘灰,却难掩眉宇间的激奋。
“什————什么”
李寔、张度、张叔寅惊得直接从座椅处弹起,眼睛死死盯著报信的士兵。
脸上表情,无比精彩。
被六道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那士兵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弱弱地出声:“府————府尊”
李定三人,回过神来。
“也————也是那————神枪大侠所为”
张叔寅双目溜圆,嘴唇哆嗦,頷下花白鬍鬚跟著一翘一翘,看起来颇为滑稽。
“正是!”那士兵忙不迭地点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可是韃子宗王拖雷,亲率的数万精锐啊。”张度咬著牙,嗓音都尖锐得有些变调。
“马领堡至两当,有百里之遥,往返一趟,那就是两百里,这才一夜过去,天总管如何能这么快就获知两当的消息”李定脸上也是写满了“我不相信”。
“回稟府尊,总管早就往两当那边派了探子,这几天一直潜伏在附近山林。”
“那探子说是亲眼看到有一人在韃子大营之外,把他们的铁甲重骑,杀得人仰马翻,尸横遍地,而后更是突入营內————”
说著说著,那士兵便有些得意忘形,手舞足蹈,放浪形骸,甚至还卖起了关子:“你们猜接下来怎么著”
话一出口,那士兵便醒悟过来,忙贼眉鼠眼地把自己的表情收了一收。
“怎么著快说!快说!”李寔、张度、张叔寅三人却是浑然未觉,一个劲催促。
“韃子被嚇破胆,直接就炸营了!”
士兵声调一扬,语气都变得激昂了许多,“隨后,那人直衝中军,杀破重重拦阻,將韃子统帅拖雷宗王,还有副帅速不台,全都挑落马下!”
“拖雷和速不台都被杀了”李定等人只觉整个脑袋,都在轰隆隆地作响。
“正是!”
士兵毫不犹豫地狠狠点头。
面庞红得发亮,“探子不敢怠慢,连夜狂奔百里回马领堡送信。据说,路上捡来的蒙古马都跑死了好几匹。”
“总管听后,立刻判断那人就是在马领堡前击溃完顏速可数千骑兵的神枪大侠。”
“於是立刻命属下来凤州报信,报与府尊。”
李定、张度、张叔寅哑口无言。
半晌过后,李寔狠一咬牙:“我去一趟马领堡。”
“府尊,我等同去!”
大散关。
“”
“”
城墙之上的蒙古守军,心惊肉跳地看著三五成群、狂奔而过的溃兵。
这些溃兵,一看就是他们同族,却个个丟盔弃甲,灰头土脸,衣袍染血。
他们脸上,已只剩下恐惧。
就如同被饿狼追逐的狼群,全都是凭著最原始的本能,在拼命逃窜。
这几日,只有宗王拖雷的数万大军,从大散关前路过,准备绕道两当,南下宋境,借道穿插,攻打金国。
这些溃兵自两当方向而来,难不成是宗王拖雷的西路大军————败了
一念及此,城头守军,便觉得无比荒唐可笑。
以宋人之屏弱,此番借道,西路大军必然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才对。
怎可能会败於宋人之手,溃败成这副模样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溃兵们从大散关前跑过,竟一个停下叫门的都没有,仿佛不曾发现这座要塞的存在。
还有人跑著跑著,就连人带马扑倒在地,人马都是再无动静,显然已都力竭而死。
“停下!你们是哪一部的人!主帅何在”
眼见又有数十人的一伙溃兵策马狂奔而来,城头的一名千夫长,铁青著脸厉声喝问。
“败了!全败了!”
“魔鬼!是金色的魔鬼!”
“宗王大人死了!速不台大人也死了!快逃啊!”
”
”
魂飞魄散的尖叫,传递出来的却是骇人听闻的信息。
这一个个字符,如重锤般砸在每个守军心头。
事实,竟比先前的猜测,更加可怕!
连统帅和副统帅都被杀了,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全军覆没了西路大军,怎会遭致如此匪夷所思的惨败
霎时间,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城头飞速蔓延。
“金色魔鬼来了!”
大散关西侧,悽厉的尖叫,突然响起。
十几名筋疲力竭地往这边靠近的溃兵,突然像是吃了春药一般,拼命狂奔。
只不过片刻功夫,他们就衝到了大散关前。
可剎那之后,一道纵跃如飞的身影,就追上了他们,金光流转间,一道道身影,如败革般拋飞了出去。
项刻之间,大散关前,就多出了十几具尸体。
城头之上,那千夫长见状,惊怒交加。
“射!射死他!”
眾多守军,被这声暴喝惊醒,纷纷引弓搭箭。
伴隨著一阵密集的弦鸣,数百支利箭,仿佛交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罗网,朝追杀溃兵的那道身影罩落而下。
可瞬息过后,所有守军便似见鬼了一般。
那人身周竟猛地爆出一层淡金气息,將所有箭矢,全都反弹了出去。
数百利箭,竟无一枚触及到他躯体。
城头守军尚未从这骇人景象中回过神来,那人就已足尖一点,如大雁展翅,冲霄而起,直扑城墙而来。
“射!射!射他!”
千夫长惊骇欲绝,再次咆哮。
於是,又一波箭雨呼啸而去,然而还是没什么卵用。
而那道身影,在空中连踏几步,根本无需借力,便已衝上了数丈高的城墙。
“拦住他!快拉住他!”
千夫长嘶声狂吼,面庞都有些扭曲。
数十名悍勇守军,狠一咬牙,吼叫著挥动兵器,朝那人扑了过去。
“死!”
那人清喝一声,长枪隨意横扫而出。
最前面的十余名守军,顿似狂风卷落叶,甲冑破碎,筋断骨折,惨叫著倒飞出去,有几人更是摔落城下。
其余守军,被这雷霆一击嚇得魂飞魄散,前扑之势顿时一滯。
而那道金色身影,却无丝毫停顿,如鬼魅般杀了过去,其手中长枪也是化作点点寒星,开始疯狂地收割生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
城头瞬间大乱!
“魔鬼!他就是那个金色魔鬼啊!”蒙古军士的勇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彻底崩溃。
他们见过猛將,却从未见过这等视城墙如无物、杀人如割草的恐怖存在。
片刻过后,那人枪出如龙,直扑那指挥的千夫长。
千夫长肝胆俱裂,拔刀欲拼死一搏。
可刀尚未完全出鞘,一点寒芒已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噗!”
枪尖没入其咽喉,而后轻轻一挑,强壮的躯体,便腾云驾雾般飞向城外。
扑通!
城下传来的一声重重的闷响,击溃了城头残存守军的最后一点抵抗意志。
“城破了!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残存的守军直接就崩溃了,爭先恐后地逃下城墙。
而后,打开城门,衝出大散关,朝著宝鸡方向,狼奔豕突,往西路大军的溃兵队伍中,增添了新的力量。
没过多久,大散关就已是一片死寂。
这座扼守川陕咽喉的雄关,在一人一枪之下,顷刻易主。
秦渊手持墨龙,静静地佇立城头,並未继续追逐。
昨夜干掉速不台和拖雷后,他將周围那些悍不畏死的韃子扫灭乾净后,便继续追杀。
从两当到大散关,一路两百余里,可以说是遍地伏尸。
从昨晚的夜色深沉,杀到现在的上午时分,秦渊基本上就没怎么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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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不知自己到底收割了多少生命,可如果加上之前干掉的,一两万人,肯定是有的。
杀了这么多人,秦渊其实丝毫不觉得疲累,甚至体內依旧真气澎湃,精力旺盛。
如果他想的话,完全可以追著溃兵继续,杀过去,把宝鸡的蒙军也屠了。
不过,身体虽无问题。
但杀掉拖雷之后,那股兴奋劲就已经过了。
接下来,重复进行了这么长时间单调而机械,且並无多大乐趣的运动,早已进入贤哲模式的秦渊,著实有点心累。
不过,心累归心累,收穫著实丰厚。
玄黄珠的进度,直接从56%飆升到了92%。
暴涨了36%。
击溃南下宋境借道的蒙古西路大军数万精锐,未来覆灭金国最后一点主力的三峰山大战,便不会再出现。
窝阔台三路破金的计划,完全可以就此宣告破產,金国也由此获得了喘息之机,其灭亡时间,也將延缓。
而大宋,不止境內免遭生灵涂炭,联蒙灭金之事,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再发生。
这等於是小小地改变了三国命运。
“再做最后一件事,就回家。”
秦渊深吸口气。
隨即,口中发出一声长啸,音量虽不是特別大,却极具穿透力,声震数里之外。
“呱!”
十数息后,高空传来高亢的啼鸣。
继而,庞硕的巨雕,如流星般俯衝而下,落於城头,狂风將秦渊衣袍吹得猎猎舞动。
“雕兄,走!”
秦渊腾空而起,盘腿落於巨雕背上,手中玄铁长枪,则是收入诸天万藏。
巨雕长鸣一声,双翅一展,搭载著秦渊,直衝千丈高空。
又是夕阳西下的傍晚。
一人一雕,跨越一千多里,来到了山西太原。
从高空俯瞰,只见城南广袤之地。
一支庞大到望不见尽头的军队,正安营扎寨。
旌旗如林,在夕阳下泛著暗红的光泽。
数以万计的铁骑、步兵、辐重车队,密密麻麻。
这便是窝阔台的十万中路大军。
中军处,一桿巨大的九旃白纛在风中猎猎作响,象徵著蒙古大汗的无上权威。
旗下,营帐连绵,戒备森严,想来便是窝阔台的金帐所在。
“雕兄,下去!”
秦渊拍了拍巨雕后背,各种功法同时运转,体內澎湃的真气开始奔腾涌动。
“呱!”
巨雕无比亢奋地鸣叫一声,以惊人的速度,朝著金帐方向俯衝而下。
笼罩著淡金流光的庞硕躯体,如同一道闪电,撕裂暮色,带出了刺耳的呼啸。
“敌袭!!”
“敌袭!!!”
营地为之震撼,示警的嘶吼此起彼伏,无数人抬头仰望,都是惊骇无比。
他们南征北战,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会有敌自天上来!
护卫金帐的怯薛军虽也震惊,却迅速反应过来。
上千人瞬间张弓搭箭,箭矢如同飞蝗,直射空中那不断放大的巨鸟。
然而,箭矢触及巨鵰翎羽,竟似射在厚实的钢板上一般,尽数弹开,坠落。
“保护大汗!”
怯薛千夫长既骇且怒,狂吼著匯聚眾人,护在金帐前,盾牌高举,长矛如林。
可这一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皆是徒劳。
巨雕离地尚有数丈,秦渊已自雕背一跃而下。
修长挺拔的躯体,犹如陨星坠落,周身金光暴涨,仿佛化作一轮沉坠的骄阳,直接砸落在了怯薛军阵之內。
“轰!!”
恐怖的力量,爆发出来。
盾牌破碎,甲冑扭曲,组成人墙的怯薛军如同被无形巨山碾压,口喷鲜血趴伏於地,清出一片巨大的空地。
秦渊身影落地,烟尘四起,恰好立於金帐门前。
他甚至未曾看一眼周围惊骇欲绝的护卫,长枪墨龙便已凭空现於掌中,淡金莹光隨机如流水般覆涌而上。
“呼啦!”
长枪一刺一挑,才刚扎好不久的厚重帐篷,竟如风箏一般,整个儿都离地飞起。
帐篷內的一切,隨即暴露。
帐內,正中端坐著一名身著华服、头戴金冠的壮硕男子,正是蒙汗窝阔台。
此刻,他手中还握著一杯马奶酒,粗獷面庞上的惊愕尚未完全展开,似乎有些理解不了眼前突然发生的剧变。
他身旁几名心腹將领,倒是反应稍快,惊怒交加地拔出弯刀,嘶吼著扑上前来。
“护驾!!!”
秦渊目光如电,手中墨龙长枪隨意一盪。
“砰!”
一声爆鸣,那几名將领,竟是化作血雾炸开。
窝阔台此刻终於回过神来,眼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填满。
嘰里咕嚕地吼叫一声,猛地將酒杯掷向秦渊。
同时壮硕的身躯,爆发出求生的本能,向后急退,想要抓住身旁的佩刀。
不过,这一切在秦渊眼中,慢得如同静止。
一点寒芒,后发先至。
墨龙长枪,犹如撕开昏黄夜空的金色闪电,带著悽厉的尖啸,瞬间跨越数丈距离。
“噗嗤!”
枪尖近平毫无阻滯地没入窝阔台胸口,透背而出,带出一蓬殷红的鲜血。
窝阔台身体一颤,动作彻底僵住。
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洞穿自己胸膛的长枪,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身躯就已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砰地砸落於十数丈外,眼中神采彻底黯然,已然气绝。
周围,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的混乱和绝望。
“大汗!!!”
“大汗被杀了!!!”
如丧考妣的哭喊,此起彼伏。
亲眼目睹大汗在自己的护卫下被诛杀,周围的怯薛军,眼睛瞬间赤红。
竟如同疯魔一般,不顾一切地涌了上来,试图將这弒杀大汗的恶魔碎尸万段。
秦渊面无表情,长枪再次横扫。
“轰!”
冲在最前面的十数名怯薛军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如败革般呈扇形飞了出去,一个个躯体残破。
但很快,又有更多的怯薛军扑上。
而周围,也是有越来越多的蒙军铁骑和世侯汉军,如潮水般围涌而来。
秦渊长枪舞动,墨龙化作一道金色的死亡旋风,在原本金帐所在之地盘旋。
不到一刻钟。
怯薛军已然死尽,可周围蒙军,依然是前赴后继,仿佛杀之不尽。
又一刻钟后。
蒙军驱赶著世侯汉军,疯狂围攻。
半个时辰后。
任凭如何驱策,哪怕被杀,世侯汉军也是一脸恐惧,群训著不敢上前。
蒙军只得压抑著惊恐,亲自上阵。
一个时辰后。
任凭將领如何斥骂,蒙军惶恐而不敢近。
“尔等韃子,若再行屠戮我汉人之举,我必復入金帐,诛尔酋首,绝尔王裔,令尔万里草原,永无狼旗!”
尸山血海之中,秦渊持枪而立,声震四野。
四周死一般沉寂,不论蒙军、还是世侯汉军,都是面如土色,骇然无言。
“雕兄,回家。”
高空盘旋的巨雕,呼啸而下。
秦渊足尖轻点,身形拔地而起,轻飘飘落於雕背。
巨雕振翅,载著秦渊扶摇直上,融入苍茫暮色。
顷刻间,便化作天边一个难以辨认的小点。
直到此时,残存的蒙古军將才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许多人瘫软在地。
望著那一片狼藉的营地和堆积如山的同袍尸体,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茫然。
远处的太原城头,早已是人头攒动。
无数军民亲眼目睹了那如神似魔的身影,乘雕而降,抢挑蒙古大汗,在大营之中杀得血流成河之后,睥睨放言而又飘然远去的惊天一幕。
眾人脸上的震撼,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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