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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清定定地看着屏幕里那双眼睛，忽然心头一动。
眼前的张丽晨，不是那个事事都要和她争个高下的同门对手。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卸下了所有锋芒的女人。
弹幕在这一刻瞬间冲上了新的峰值，密密麻麻的评论滚得飞快，几乎要把整个画面彻底吞没。
“卧槽！原来巴图尔大师是白清清找来的啊！”
“之前那张月下拉琴的神图，是不是就是在巴图尔大师家里拍的？！”
“救命，清清怎么没来这档恋综啊？再不来家要被偷了！”
“笑死，看张丽晨那眼睛，都快黏苏晨身上了，这哪是求合作，这是求偶吧？”
“什么叫挖墙脚？苏晨跟白清清又没官宣，男未婚女未嫁，追求怎么了？”
“就是！这可是恋综，不谈恋爱来干嘛？”
“张丽晨好歹是一线歌手，放低身段求合作，这也太跌份了吧？”
“有什么跌份的，现在苏神难道配不上她？”
“她和苏晨合作，未必就比白清清差吧？”
“嗯，双晨CP，好像也不错。”
“话说回来，白清清到底为啥不来啊？”
这些乱飞的弹幕占据了直播画面的二分之一。
红姐在一旁悄悄觑着白清清的脸色，见她面上平平静静，没半分波澜。
可那双眼睛，却自始至终锁着屏幕里的苏晨，半分都没挪开过。
华宇好不容易逮到两人谈话的间隙，连忙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语气里满是热切：
“苏神！我想问一下，那首《一生所爱》到底什么时候上线啊？
我可是《诛仙》的死忠书迷！”
华宇主动提起了《诛仙》，苏晨自然不会冷了话题，笑着接道：
“这首歌的发布时间，得看地球老师的安排。
不过我听他提过一嘴，大概率会定在中秋节。”
“中秋节？那还有九天呢……”
华宇脸上的兴奋瞬间垮了半截，紧跟着又眼睛一亮，追问，
“能透漏一点歌曲的内容吗？唱两句也行啊。”
苏晨没有接话。
华宇眼珠一转，换了个话题，
“苏神跟地球老师很熟吗？
你既然写了主题曲，肯定知道后面的剧情吧？
碧瑶跟张小凡，最后到底在一起了没有？”
苏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摇头：
“我跟地球老师，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不过后面的剧情，我确实知道一些。”
他看着华宇眼里快要溢出来的期盼，话锋一转：
“但我答应了地球老师，我会保密。”
“保密？我也能保密，我的嘴可严了，你就悄悄告诉我一个人就行。”
华宇立马发誓道。
“呵呵，我的嘴也很严。”
苏晨摇了摇头，笑道：
“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追更吧。”
“哎，真羡慕苏神，能提前看剧情。”
华宇垮着脸叹了口气，很快又打起精神，兴致勃勃地凑过去，
“对了苏神，你上次发歌都过去好几天了，最近肯定写了不少新歌吧？”
“写了一些，大多是给白清清的新专辑准备的。”
“哇！”
华宇一脸艳羡地瞪大了眼。
谁不知道《乌兰巴托的夜》就是白清清新专辑里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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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线才短短几天，已经杀到了新歌榜第三。
要不是前两名全是苏晨自己的歌，榜首的位置早就被白清清拿下了。
他实在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神级专辑，能把《乌兰巴托的夜》这样的作品，这么早放出来当预热。
虽说他自己也从苏晨手里拿到了十一首歌，可终究不是署他的名，品质也明显差了一截。
可他眼角余光瞥了瞥身旁脸色不太好看的张丽晨，心里瞬间又平衡了不少。
来的路上，两人早就把来意说透，他清楚张丽晨这次就是冲着苏晨的歌来的。
结果现在连半分机会都没捞着，只能干着急。
这么一想，自己好歹还拿到了歌，可比她强太多了。
远处白色房车旁，又停过来两辆工作车，工作人员正忙着在露营地搭建配套的帐篷。
张导站在监视器前，耳机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盯着屏幕里三个机位传回来的实时画面，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之前他最犯愁的，就是苏晨的综艺感。
这个不肯在镜头前做戏的人，别到时候好好一档恋综，被他拍成了单人公路纪录片。
可现在，他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房车里三位嘉宾的化学反应，比他预想的好上太多。
华宇单纯的热情，张丽晨毫不掩饰的主动，还有苏晨的淡然疏离。
三个人各有各的节奏，凑在一起，偏偏撞出了意料之外的戏剧张力。
他抬手拍了拍身旁副导演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
“让航拍组准备，去拍赛里木湖的日落空镜，要最全的景。”
副导演连忙应下，转身去调度团队。
白清清看着屏幕里三人说笑的画面，端起手边那杯早已凉透的白水，轻轻抿了一口。
红姐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十足的小心翼翼：
“清清，要不……咱们也去赛里木湖？”
这段时间，因为苏晨之前的那封信，公司内部早就吵翻了天。
苏晨的强硬态度，惹得制作部极为不满。
尤其是首当其冲的常石头，已经放了狠话。
要是苏晨不道歉，他和制作部所有制作人，全都不会接手白清清这张专辑。
拾光这么大的公司，总不可能去外面找制作人做这张万众瞩目的专辑。
先不说丢不丢脸，光是歌曲的保密性就根本没法保障。
现在这张专辑，正卡在没有制作人接手的尴尬境地。
可白清清本人半点不急，每天就埋头打磨《贝加尔湖畔》，对外界的纷争一概不管。
红姐这几天却是急得满嘴燎泡，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苏晨这边又出了状况。
张丽晨刚才那番表现，明摆着就是公开挖人。
虽说被苏晨当场回绝了，可两人近在咫尺，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万一苏晨真被她打动了呢？
红姐自己就是女人，手下也带过不少小花。
太清楚女人一旦放下身段追男人，有多容易得手。
张丽晨有钱有颜，也是乐坛小天后，比起白清清来，半点不逊色。
她不认为苏晨能扛太久。
要是白清清现在能过去，就算不参加这档综艺，也能敲山震虎。
还能就专辑制作人的事，跟苏晨好好谈一谈。
别人的面子苏晨可以不给，白清清的面子，他总不可能不给。
白清清没有应声。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屏幕里，赛里木湖的落日。
镜头里，夕阳正从赛里木湖西侧的山际线缓缓沉落。
整片湖面被晚霞晕染出一层叠一层的玫瑰金，风比先前更柔了。
仿佛隔着屏幕，都能闻到湖水的清冽，混着远处草甸上野花的淡香。
太美了。
房车里的三人，被这盛景裹住了心神，没人再开口说话。
而这场直播，也在此刻，悄然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