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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导，关于这次综艺的拍摄问题，汇总了一下，主要有三个。”
副导演老马抱着一沓文件推门进来，脸上写满了焦虑。
张导转过身，端起桌上的保温杯，不紧不慢地说：
“一个一个说。”
老马翻开文件夹，清了清嗓子：
“第一，设备问题。
按照原计划，我们是用固定机位加跟拍摄像。
但苏晨的路线是自驾游，新疆那边路况复杂，有些地方普通车根本进不去。
技术组那边建议，改用越野车加无人机航拍，但这样成本要增加百分之四十。”
张导喝了口水：
“加。
台里已经批了，预算不够再申请。
反正珍爱网那边冠名费给得足，他们老板说了，只要能把苏晨拍清楚，加一百架无人机都行。”
老马嘴角抽了抽，在文件上打了个勾，继续说：
“第二，嘉宾行程问题。
女嘉宾们档期都不一样，张丽晨那边没问题，她随时可以出发。
刘一菲那边还在协调，她戏还没拍完，大概还需要五天。
白清清那边已经明确拒绝了，没有理由。
柯菲儿那边还没回复。”
张导放下保温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别人可以不来，白清清必须来。”
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
“苏晨不是在给白清清制作专辑吗？”
“等他进组了，恐怕会耽误专辑的制作。”
“你可以在这方面下点功夫。”
老马点头，在文件上又打了个勾：
“第三，也是最大的问题。
其余男嘉宾都定了档期。
但苏晨那边，我们联系不上。
他的助理齐欢说，苏晨在沙漠里，经常没信号。
他不知道苏晨什么时候出沙漠，也不知道苏晨下一站去哪。
节目预定在中秋节当晚首播。
这两天，必须开始拍摄素材。
我们却连他在哪都不知道，怎么拍？”
张导沉思片刻，打开苏晨的微博主页，
“你看看他发的这些照片。
禾木村、喀纳斯、可可托海、沙漠公路。
他的路线是有规律的，一路往西走。
我们现在直接飞去伊犁。
等他有信号了，自然会跟我们联系。”
老马看着张导，忽然觉得，导演好像很了解苏晨。
“那其余嘉宾们什么时候集合？”
老马问。
张导想了想：
“伊宁有机场，我们在那里汇合，现在先拍其余嘉宾的先导片。
通知张丽晨，让她去乌鲁木齐，摄像一组跟着。
时刻注意苏晨的微博，看他到了哪里，立即去跟他汇合。
跟拍他的全部行程。
孤独的旅人，等爱的浪子，这个噱头够了。”
老马嘴角又抽了一下，在文件上打了个勾，合上本子，转身要走。
“老马，”
张导叫住他，声音忽然放低了，
“张丽晨那边，多拍一些素材。
可以用她来刺激白清清。
老马点头，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张导重新坐下，看着墙上那张新疆地图。
他基本已经猜出苏晨的旅行路线。
布尔津往南到乌尔禾，是大片的戈壁荒漠。
苏晨现在大概率就在这里。
那么，他的下一个目标，一定是魔鬼城。
然后，便是赛里木湖，伊宁，最后是和田。
从叶城入藏，走班公湖、冈仁波齐到拉萨。
这是最美的风景，也是最危险的一段旅程。
高原地区，情况很复杂。
不知道嘉宾们能不能适应。
万一出了什么节目事故，那就全完了。
张导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水已经凉了，但他没在意。
他看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曲线，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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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啊苏晨，你可别让我们等太久。”
他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拿出手机，给齐欢发了一条消息：
“齐总，苏晨老师出沙漠后，麻烦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摄制组已经在路上了。”
齐欢的回复很快，只有一个字：
“好。”
张导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几秒，然后放下手机。
窗外，夕阳正缓缓落下。
他很羡慕那个年轻人。
想去哪就去哪，想停就停，想走就走。
连恋综都要按照他的节奏来拍。
这种自由，他这个总导演也想要。
录音室，白清清坐在沙发处，在休息。
“清清，齐欢代表苏晨给公司发了函，不允许公司对他的歌做任何改动。”
“嗯。”
白清清头也没抬，似乎早有预料。
“常大师很生气，白总正在安抚他。”
“哦！”
“你一点都不着急吗？”
红姐终究是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要急？”
白清清瞥了红姐一眼，淡淡道。
“苏晨不同意常大师改他的歌，俩人闹僵了怎么办？”
红姐一脸的焦急。
白清清的这张专辑太坎坷了。
一年多了，还没完成。
中间经历了多少变故。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她眼看着正走向天后的宝座。
红姐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发生。
“那就分开他们两个呗。”
白清清随意道。
“可，可除了他，还有谁能当这个神专的制作人？”
“苏晨自己不行吗？”
“苏晨？”
白清清的反问，让红姐呆立在原地。
是啊，还有谁比苏晨自己更加的合适？
“可，可他能回来给你做这个制作人吗？”
红姐喃喃道。
白清清眉头皱了起来。
以前的话，还好说。
但现在，苏晨刚签了《心动之旅》的合约。
恐怕接下来的时间，都要给这个节目了。
回京都，基本不可能。
“能不能换一个平和点的制作人？”
红姐眉头紧皱。
“红姐，你知道为什么所有顶级歌手，在重要的专辑中，都要找顶级制作人？”
白清清摇了摇头，反问道。
她不需要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
“是判断力。
一个顶级歌手和一张神专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好歌，还有精准的判断。
编曲？弦乐？鼓点？
副歌重复几遍？
专辑歌曲怎么排序？
第一首是炸的还是暖的？
主打歌放在第几首？
这些判断，歌手自己做不了，因为当局者迷。
只有最顶级的制作人能做。
他们既懂艺术，又懂市场。
他们是那座桥。
没有桥，你过不去。”
红姐愣住了。
她跟了白清清这么多年，知道她聪明，但从不知道她对制作人这个角色也有这么深的理解。
“所以，”
红姐的声音有些涩，
“这张专辑必须有一位顶级的制作人？”
白清清点了点头：
“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