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人在认真听的。
陈瑶看着台下那些陌生的脸，忽然笑了。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她忽然觉得，哪怕只有一个人听，她也愿意唱。
不是什么“梦想”“坚持”之类的大话，是因为她喜欢。
三个人鞠躬下台。
场务已经在催下一组了，急急忙忙地搬着设备。
似乎刚才的表演，没有激起一丝的水花。
林烈他们回到后台，开始收拾东西。
那个白金头发的黄毛又出现了。
这一次，他一个人。
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慢悠悠地喝着：
“这首歌真的挺不错，不考虑转给我吗？”
几人埋头收拾，没人搭理他。
黄毛拧上瓶盖，把剩下的半瓶水放在地上。
“想好了可以找我的经纪人，过了这个村，可没有这个店了。”
说完，他便大摇大摆的走了。
王皓这次没有再生气。
他只是看着那半瓶水，沉默了很久。
然后把吉他从背上卸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琴盒里。
林烈站起来，拍了拍王皓的肩膀，又看了一眼陈瑶，说：
“走吧。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起早呢。”
三个人背起乐器，走出了商场。
苏晨不知道追光乐队所谓的演出，是如此的凄惨。
但他能够想象到。
毕竟，新人乐队，只能靠他们的经纪人揽活。
如果是如红姐这样的金牌经纪人，资源会很好。
但普通经纪人恐怕就给不了他们什么了。
当初签约的时候，红姐就说过。
她太忙，只能安排手下的经纪人配合追光乐队。
苏晨并不怪她。
身为金牌经纪人，她直接服务的明星最次也是二线。
虽然他们几个签的是C+级别的合同，但距离真正的二线还是不如。
作为新人，刚开始发展不顺利，是常态。
有几个能够一出道就火的？
但苏晨想了想，还是给红姐拨了一个电话。
红姐此时正在跟白清清汇报专辑的进展工作。
“清清，《乌兰巴托的夜》上线才一天，就空降新歌榜前十，估计要不了几天，就能冲上榜首了。”
她一脸的喜色。
一日冲上新歌榜前十，这种成绩，往往是那些天王天后发新歌的待遇。
如今，却让白清清做到了。
开门红，她对这张神专更加有信心了。
“榜首？”
白清清摇了摇头。
对于目前这个成绩，她自然是很满意的。
但想要成为榜首，就要击败那个男人。
她的目光落在了榜首的两首歌上。
《像我这样的人》《怒放的生命》。
这两首歌还没有超过三十天，目前牢牢占据了前二名。
她又看向拦在她面前的第九名。
是《安河桥》。
第八名《北方的狼》。
都是那个男人的作品。
苏晨自从出道以来，就没有下过新歌榜。
巅峰时期，五首歌霸占前五名。
如果不是《起风了》《浮夸》这两首歌因为时间的问题下了榜。
前三哪里有别人的机会？
《安河桥》要不是民谣，比较小众，早就进前三了。
还有《北方的狼》这首歌。
才几天时间？
就已经排名第八。
按照这个架势，进入前三只是时间问题。
她的《乌兰巴托的夜》能比《北方的狼》更强吗？
《北方的狼》是摇滚，节奏强，旋律上口，听众接受度高。
《乌兰巴托的夜》是民族风，慢，静，需要静下心来听。
短期的流行度上，肯定是不如《北方的狼》。
红姐扫了一眼榜单，顿时明白过来：
如果是别人，她可以斩钉截铁的给出肯定回答。
但苏晨.....。
他的战绩实在是过于彪悍了。
之前就不说了，几乎屠榜。
现在，
《像我这样的人》《怒放的生命》《安河桥》《北方的狼》。
前十里，苏晨一个人占了四席，而且都是自己唱的歌。
再加上这首《乌兰巴托的夜》，苏晨写的歌在前十里占了五首。
这是什么概念？
屠了八月的榜单，现在又来屠九月的吗？
就在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上面闪动的人名，让两女对视了一眼。
苏晨，从不主动打电话。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喂，苏晨。”
“红姐，你知道林烈他们的新歌上线的事吗？”
电话一接通，苏晨便开口问道。
“额，这两天太忙，没注意。”
红姐一直在忙神专的事，要不是苏晨提起，她都忘了追光乐队的事了。
“你看看怎么回事，他们什么资源都没有，成绩很差。”
苏晨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直接道。
“好的，我立即看看。”
电话随即挂断。
“红姐，苏晨找你什么事？”
白清清头也没抬，看似随口问道。
红姐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追光乐队的事。
他们的歌上线了，公司没给资源。
苏晨想让咱们这边推一把。”
白清清停下在屏幕上滑动的手指，若有所思问道：
“你怎么想？”
“最近太忙，确实是忽略了他们。”
红姐低头想了想，道：
“现在公司宣发部人手都很忙，我也没有时间，只能让小刘多顾着点他们了。”
小刘，是她手下的一名执行经纪，帮她处理杂活和带新人。
“红姐，追光乐队签的是C+合约。”
白清清放下手机，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还是苏晨的歌，你觉得这样就够了？”
红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公司的新人那么多，很多人都是如此处理。
白清清可没有提过半句。
这明显是因为苏晨。
不过，苏晨的重要性，她很清楚。
绝不能让他觉得被轻慢。
红姐拿起手机，给苏晨回了一条消息：
“追光的事，我来安排。
你给我两天时间。
一定给他们应有的待遇。”
发完，她站起来，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宣发部。
“老张，追光乐队那首《Lydia》，明天给个首页推荐位。
新歌榜那边，能不能安排一个采访问答？
好，谢了。”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一个熟悉的音乐博主。
“小陈，好久不见。我这边有个组合，歌不错，你推一下。”
第三个电话，打给了追光乐队的跟组经纪小刘。
“小刘，追光那边你盯紧一点，他们接下来有什么活动，提前报给我。
另外，他们的形象、妆发、宣传照，都重新做一遍。
预算我来批。”
三个电话打完，红姐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太忙了。
手下管着一堆人，现在又遇上神专的事。
但以前疏忽了就算了。
现在既然知道了，就一定要做到让苏晨满意。
白清清看着红姐安排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微博：
“最近在循环的歌。
追光乐队，《Lydia》。
苏晨写的。”
评论区在几分钟内炸了。
白清清很少推荐别人的歌，她的微博要么是工作宣传，要么是风景照片。
这一次，她破例了。
苏晨看到那条微博的时候，正躺在房车顶上看星星。
白清清的头像旁边，是她刚刚发布的那条推荐。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他艾特了白清清，并留言：
“谢谢白老师喜欢这首歌，它真的很不错。”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红姐发来的消息：
“追光的事，我安排了首页推荐位和音乐博主的推广。
另外，他们的形象会重新包装，安排更合适的活动。”
苏晨笑了笑，这是拾光应该做的，C+级的合约，不是空头支票。
现在，该他为他们做点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