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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良眼睛一亮,刚要说话,何雨柱先开口了。
“预制菜可以做,但必须保证品质,所有配方都得我们来定,不能偷工减料,不能坏了咱们何家菜的名声。”
“那是当然!”老板笑着说,“投资方说了,全听你们俩的,你们是技术核心,你们说了算。”
接下来的几个月,两人忙得脚不沾地。
要选新的分店地址,要培训新的厨师,要研发适合做预制菜的产品,每天都要忙到深夜才能回家。
但不管多累,两人每天早上都会提前一个小时到后厨,先练一个小时的基本功,这是当年何老爷子定下的规矩,他们俩从来没忘。
有天晚上,两人忙到十点多,后厨只剩他们俩,正在整理新的预制菜配方。乔良突然说。
“师兄,你还记得当年我刚拜师的时候,师父让我练刀工,我切土豆切不好,你偷偷给我买了个新菜刀,说锋利的刀更容易上手吗?”
“记得啊,”何雨柱笑着说,“你那时候笨得很,切个土豆能切到手,流了点血就哭鼻子,还是我带你去医务室包扎的。”
“我哪有哭鼻子!”
乔良脸一红,“我那是疼的!对了,你那时候还跟师父告状,说我偷懒,害我被罚站了两个小时,我记仇到现在呢。”
“你还好意思说?”何雨柱瞪他,“你那天为了去看电影,把要洗的菜都扔给小师弟,我不告你状告谁?”
两人笑着闹了一会儿,乔良突然叹了口气。
“要是师父还在就好了,他看见咱们现在把何家菜做这么大,肯定特别高兴。”
何雨柱点点头,看向窗外的月亮:“师父肯定看得见。他在天上看着呢,看着咱们把他的手艺传得越来越远,高兴还来不及。”
中秋节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家市中心分店开业了,同时预制菜也正式上线开售,第一天就卖了上百份。
开业庆典上,何雨柱和乔良一起揭开了店门口的牌匾,上面写着“何家菜馆”四个大字,是何老爷子当年亲手写的,他们找工匠复刻了下来。
而何雨柱这又有钱了,开菜馆的事情大院里也就传开了,就这样有羡慕的,嫉妒的,什么样的邻里间产生的情绪也都有了。
腊月的风卷着煤烟子味灌进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门,阎埠贵攥着半块凉窝头蹲在门墩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巷口那辆刚停下的黑色小轿车。
车门一开,先下来的是穿着崭新呢子大衣的何雨柱,后头跟着拎着两个大礼盒的乔良,俩人有说有笑地往院里走,礼盒上印的“沪上点心”四个烫金大字晃得阎埠贵眼睛疼。
“哟,柱子、小乔回来了?这是又去哪儿赚大钱了啊?”阎埠贵把窝头往棉袄袖子里一塞,搓着手凑上去,眼睛往礼盒上瞟个不停。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淡淡“嗯”了一声:“去上海出了趟差,谈预制菜的合作。三大爷没事我们先回了,家里还等着吃饭呢。”
看着俩人的背影消失在中院,阎埠贵“呸”了一口往地上吐了口痰:“牛气什么?不就是开了个破饭馆吗?当年还不是在院里天天吃棒子面的主?”
他揣着窝窝头急匆匆往家走,一掀门帘就看见大儿子阎解城正蹲在地上擦自行车,老伴儿在灶边熬粥,屋里弥漫着一股寡淡的白菜味。
“别擦了你那破车了!”阎埠贵把窝头往桌上一摔,“我跟你说个事,刚才何雨柱那小子从上海回来,坐的都是小轿车了!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都快三十了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阎解城手里的抹布一顿,抬起头来:“爹,我正想跟你说呢,我跟处的那个对象小周说了,人家要三千块彩礼,还要三转一响,我这攒了快十年才攒了一千二,还差一大截呢。”
“三千?你怎么不去抢!”阎埠贵气得跳脚,“我跟你娘省吃俭用一辈子才攒了八百,你弟弟妹妹还要上学,哪儿来那么多钱?”
娘儿俩正发愁呢,隔壁屋的贾张氏掀帘子进来了,手里还攥着一把瓜子,一进门就咋咋呼呼:“我说老阎,你家这是吵什么呢?
老远就听见动静了。我可跟你们说啊,刚才我在后街看见何雨柱他家那饭馆了,我的妈呀,排队的人都绕半条街了!我听人说,他那饭馆一天就能赚好几千呢!”
阎埠贵眼睛一亮:“真的?一天几千?那一个月不得十几万?”
“那还有假?”贾张氏往炕沿上一坐,磕着瓜子说,“我儿媳妇秦淮茹刚才还跟我说呢,要是咱们自己也开个饭馆,那不就躺着赚钱了?
你家解城不也会炒两个菜吗?以前在食堂还当过帮厨呢,不比他何雨柱差啊!”
阎解城猛地站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何雨柱能开饭馆,我为什么不能?他不就是占了个老菜谱的便宜吗?
鲁菜谁不会做啊?我要是开个菜馆,价格比他低一半,肯定能把他的客人都抢过来!”
阎埠贵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越想越觉得靠谱:“可是开饭馆得本钱啊,租门面、买食材、雇人,哪儿不需要钱?”
“我有啊!”阎解城一咬牙,“我那一千二彩礼钱先拿出来,爹你把你那八百也拿出来,剩下的咱们凑凑,实在不行借点,等饭馆赚了钱,别说三千彩礼,三万都有了!”
贾张氏也在旁边撺掇:“就是就是!到时候我和淮茹去你饭馆里帮忙,洗菜端盘子啥都能干,给我们少开点工资就行!
我们还能帮你出主意,何雨柱以前在院里什么德行我们最清楚了,对付他我们有办法!”
几个人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商量了一下午,越说越兴奋,仿佛白花花的银子已经往兜里滚了。
最后拍板,饭馆就开在何家菜馆市中心分店的对面,名字就叫“阎家鲁菜馆”,主打一个“比何家便宜一半”,阎解城当主厨,阎埠贵管账,贾张氏和秦淮茹当服务员兼后厨帮工。
第二天一早,阎家就开始四处借钱,阎埠贵拿着个小本子挨家挨户敲门,连院里最穷的许大茂都借了两百块,凑来凑去凑了三千块钱。
阎解城拿着钱就去对面租了个二十平米的小门脸,刷了刷墙,买了几套桌椅锅碗,鞭炮一放,“阎家鲁菜馆”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开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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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头一天,阎埠贵特意站在门口喊了个大喇叭:“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正宗鲁菜开业大酬宾!所有菜品比对面何家菜馆便宜一半!九转大肠只卖八块钱一份啦!”
这一喊果然吸引了不少人,毕竟何家菜馆的九转大肠卖十六一份,很多人平时想吃舍不得,现在半价,都纷纷涌进了阎家菜馆。
阎解城穿着个白大褂站在灶台前,手里掂着个铁锅,看起来还有模有样的。
他之前确实在工厂食堂当过两年帮厨,会炒几个家常菜,可正宗鲁菜他哪儿会啊?
昨天晚上他特意买了份何家的九转大肠,回家尝了半天,大概摸着点门道,想着不就是糖、醋、酱油炖嘛,有什么难的。
他按照自己琢磨的方法炖了一锅大肠,端上去之后,客人第一口就皱了眉:“老板,你这大肠怎么腥啊?还有点发苦,是不是没洗干净啊?”
阎解城脸一红,强辩道:“什么腥啊,这是鲁菜的特殊风味!你不懂别瞎说!”
客人不乐意了,一拍桌子:“你当我没吃过何家的九转大肠啊?人家的肥而不腻,你这咬一口油都往外冒,还苦,你这是糖炒糊了吧!”
正吵着呢,秦淮茹端着菜过来了,脸上堆着笑:“哎呀这位大哥,实在对不起,今天第一天开业,大厨手生,我给您换一份,再送您一瓶汽水,您看行不行?”
客人本来还想闹,一看秦淮茹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也就没再计较,拿着汽水走了。
等客人走了,贾张氏凑过来小声说:“这么下去不行啊,解城做的菜比何雨柱差远了,人家吃一次就不会再来了。我看啊,咱们得想办法把何家的菜谱偷过来。”
秦淮茹眼睛一转:“我有办法。何雨柱那个饭馆的后厨帮工张磊,以前跟我是一个村的,我明天买点东西去找他,让他把菜谱偷出来,大不了给他点好处费。”
第二天,秦淮茹拎着二斤猪肉去了何家菜馆后厨,找到张磊,把猪肉往他怀里一塞。
“大兄弟,姐找你帮个忙。你把你们店里的菜谱偷偷抄一份给姐,姐给你两百块钱,怎么样?”
张磊吓了一跳,赶紧把猪肉塞回去:“秦姐你可别害我!我们老板说了,菜谱是核心机密,谁要是敢往外漏,直接开除还得赔违约金,十万块呢!我可不敢。”
“你傻啊?”秦淮茹压低声音,“你偷偷抄一份,谁能知道?两百块啊,你干两个月都赚不到这么多。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跟你们老板说你偷偷拿店里的食材回家,看他开不开除你!”
张磊脸都白了,他确实有时候会偷偷拿点葱姜蒜回家,没想到被秦淮茹看见了。
他犹豫了半天,咬咬牙:“行,但是你得先给我钱,而且不能说是我给你的。”
秦淮茹大喜,当场就给了他两百块钱。当天晚上,张磊就偷偷抄了份菜谱给她。
拿到菜谱的阎家父子喜出望外,连夜就照着菜谱研究。
阎解城看着菜谱上的步骤,拍着大腿说:“我就说嘛!原来发海参要用纯净水,九转大肠要过三遍油!有了这个菜谱,我做的菜肯定不比何雨柱差!”
第二天,阎解城照着菜谱做了几道菜,尝了尝,果然比之前好吃多了。
阎埠贵高兴得不行,又拿着喇叭去门口喊:“正宗何家配方鲁菜!还是半价!不好吃不要钱!”
果然,又有不少客人被吸引过来。这次吃了之后,客人都点点头:“嗯,这次味道还行,虽然比何家的差点,但是便宜啊,值了。”
阎家菜馆的生意一下子火了起来,每天都坐得满满当当的,阎埠贵算账算得手都软了,一天下来净赚好几百,心里乐开了花。
可没高兴三天,何家菜馆的老板就找上门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察。
“阎解城是吧?”老板手里拿着一份菜谱,往桌上一扔。
“你盗窃我们的商业机密,还打着我们何家的旗号做生意,我们现在要告你,要么你马上关门,赔偿我们十万块损失,要么咱们就警察局说清楚。”
阎解城脸都白了:“谁盗窃你们机密了?这菜谱是我自己研究的!”
“自己研究的?”
老板冷笑一声,“我们的菜谱上每道菜后面都有个小标记,你看这道葱烧海参后面的那个小三角,是我们特意留的防伪标记,你这上面也有,你还敢说不是偷的?”
阎埠贵也急了:“你胡说!什么标记?我们不知道!”
正吵着,张磊从外面进来了,低着头说:“阎哥,对不住,我都跟老板说了,是秦淮茹逼我给她的菜谱,我要是不给,她就告我偷食材。”
秦淮茹吓得脸都白了,往后躲了躲:“你胡说!我什么时候逼你了?是你自己主动要给我的!”
派出所同志上前一步:“现在证据确凿,你们盗窃商业机密,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要么协商赔偿,要么跟我们回局里调查。”
阎埠贵一听要去警察局,腿都软了,赶紧赔笑:“别别别,我们赔,我们赔。可是我们哪有十万块啊?我们这刚开业,一共才赚了不到两千块。”
最后协商来协商去,阎家把刚开了三天的菜馆关了,所有的桌椅锅碗都抵给了何家,还欠了两万块的赔偿款,限三个月内还清。
看着空荡荡的门面,阎解城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哭了:“我的彩礼钱啊!全没了!这让我怎么娶媳妇啊!”
贾张氏和秦淮茹也傻了眼,本想跟着赚点钱,没想到钱没赚到,还惹了一身麻烦。
阎埠贵气得拿起扫帚追着阎解城打。
“你个败家子!我就说开饭馆不行,你非要开!现在钱没了,还欠了两万块,你让我拿什么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