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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自己造的孽,自己担着!”何雨柱一把甩开他的手,“易中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不就是怕我跟贾家撕破脸,以后没人给你养老吗?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这辈子我就算打光棍,就算饿死,也不会再给贾家花一分钱,更不会给你养老!你这辈子没儿没女,是你自己亏心事做多了,跟我没关系!”
易中海被他怼得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踉跄着退了两步,差点摔在石凳上。
刘海中本来还想劝,见何雨柱这架势,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阎埠贵握着笔的手都僵了,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何雨柱发这么大的火,连易中海的面子都不给。
郝秀娜忽然掏出手帕,轻轻按了按手背上的伤口,她的声音依旧很稳,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不需要任何人偏袒,只求一个公道。我教学生凭的是良心,我帮人凭的是情分,要是有人觉得我做这些是错的,那我宁愿错到底。”
人群里忽然响起了掌声,是住在东厢房的赵老师,她也是附近小学的老师,扶了扶眼镜说:“郝老师的人品,我们整个学校的老师都看在眼里,上次她把自己的棉袄送给了班上没衣服穿的学生,自己冻得感冒了半个月,这样的人要是能被泼脏水,我们这些当老师的都寒心。”
住在西厢房的陈师傅也站了出来,晃了晃手里的拐杖:“去年我家小子摔断了腿,我老婆子腿脚不好,也是郝老师天天背着他去医院换药,背了整整一个月,我陈家欠她一份人情,今天谁敢动她,先过我这关!”
贾张氏见众人都站在了郝秀娜那边,彻底慌了,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郝秀娜身上扑,想撒泼耍赖把事情闹大。
何雨柱往前一站,胸膛像堵铁壁似的挡在前面,贾张氏挥拳就往他身上打,拳头砸在他结实的胳膊上,自己的手都震得生疼,反而在何雨柱胳膊上留下了好几道血痕。
王芳主任看得清楚,手里的笔刷刷地写:“二次伤害,情节恶劣!”
就在这时候,院门外传来了“呜哇呜哇”的警笛声,两辆自行车停在门口,两名穿着警服的民警大步走了进来,帽子上的警徽在夕阳下闪着光。
原来是刚才李婶子跑出去叫卫生院的人,路上刚好碰到了巡逻的民警,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张大爷第一个颤巍巍地走过去,把刚才看到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王寡妇也把刚才没来得及扫的瓜子壳指给民警看——那是她刚才被吓得撒的,刚好能证明贾张氏动手的位置;李婶子也跑回家里,拿出了去年郝秀娜送她的姜茶罐,说自己可以作证郝老师的人品。
民警仔细看了何雨柱和郝秀娜身上的伤口,又问了几个围观的街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说得明明白白。最后民警走到贾张氏面前,严肃地掏出了手铐:“你涉嫌故意伤害他人,跟我们走一趟,到所里做笔录。”
秦淮茹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哭嚎着拽民警的裤腿:“同志,同志我们错了!我们孤儿寡母不容易啊,我婆婆年纪大了糊涂了,你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何雨柱冷冷地看着她,声音没有一点温度:“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泼郝老师脏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你让贾张氏拿簸箕砸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郝秀娜忽然弯腰,伸手把秦淮茹扶了起来,她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眼神却很平静:“你起来吧,我不怪你。你也是被日子逼的,想多给孩子攒点家底,我能理解。
但公道必须讨回,今天我要是就这么忍了,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受你们的气。你放心,棒梗我还会继续教,只要他肯学,我就好好教他。”
秦淮茹愣在原地,看着郝秀娜清澈的眼睛,忽然就哭出了声,这么多年她钻营算计,占了别人多少便宜,从来没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她想道歉,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民警把贾张氏带走的时候,夕阳刚好落到了四合院的屋脊上,金红色的光落在郝秀娜的肩头,给她镀了层暖融融的边。
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上教何雨水认星象的时候,雨水蹲在青石板上,用粉笔歪歪扭扭画了个北斗七星,说“郝老师你看,我画的是不是比课本上的还好看”,那时候她还笑着摸了摸雨水的头,说“是,比任何星图都生动”。
一只温暖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是何雨柱,他额角的伤口已经被李婶子拿来的纱布简单包好了,渗出的血染红了纱布,他却像没感觉到疼似的,掌心的温度暖得像春日的阳光:“郝老师,以后我护着你,再也不让人欺负你。”
郝秀娜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了。周围的街坊们忽然就哄笑起来,王芳主任笑着把手里的“师德标兵”奖状塞到她手里:“你啊,好人有好报。”
易中海站在槐树下,看着这场景,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手里的烟杆在地上敲了三下,烟灰簌簌落进了泥土里:“我老了,眼睛瞎了,看走了眼啊。”
刘海中站在他旁边,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他以前总觉得何雨柱是个傻呵呵的愣头青,现在才知道,人家心里比谁都明白。
阎埠贵掏出小本本,工工整整地在上面写了八个字:公道自在人心,善恶终有报。
风一吹,满树的槐花又簌簌落了下来,落在石凳上,落在青石板上,落在何雨柱和郝秀娜交握的手上,甜丝丝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何雨水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举着手里刚买的糖块,塞给何雨柱和郝秀娜一人一块:“哥,郝老师,吃糖!我刚才听赵老师说,咱们学校要评优秀教师,郝老师肯定能选上!”
何雨柱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里。他看着眼前笑着的郝秀娜,看着蹦蹦跳跳的雨水,看着周围笑着的街坊,忽然觉得,重生回来真好。
上辈子那些糟心的事,这辈子他都要一件一件掰过来,他要让雨水考上好大学,要让郝秀娜平平安安的,要让那些算计他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报应。
何雨柱也想明白了,他现在虽然是国家保护得高级制造技术师,但是也不能失去了人间烟火。
于是他赞同了,回红星轧钢厂里继续当厨师一职位,当然是大厨还承包食堂,同时仍旧是车间的主任。
这天何雨柱刚挎着铝饭盒跨进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就被传达室的张大爷喊住了:
“傻柱!厂办李主任找你一早上了,让你来了直接去三楼办公室!”
何雨柱挑了挑眉,心里先打了个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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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轧钢厂干了快十年,除了年底评先进能见着厂办主任,平常这些坐办公室的领导哪会主动找他?
尤其是刚跟院里三位大爷撕破脸,刘海中那小心眼的性子,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他慢悠悠晃到三楼,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许大茂那公鸭嗓的笑声:
“主任您放心,我跟傻柱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那手艺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只要他肯出手,咱们厂这次给上级领导做的观摩宴绝对能拔头筹!还有那新上的铣床零件,他以前跟八级钳工老周头学过两年,做出来的零件比进口的还耐用!”
何雨柱手指叩门的动作顿了顿,瞬间明白了——合着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推开门进去后,房间内的景象让何雨柱有些惊讶。原本应该只有李主任一个人在这里,但现在却多了两个人——许大茂和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
他们正坐在沙发上,一见到何雨柱走进来,刘光天便立刻站起身来,笑容满面地迎上前去,并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递给何雨柱。
柱哥啊,您可算是盼星星盼月亮般地把您给盼来了!刘光天谄媚地说道。
李主任则轻轻扶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脸上露出一种罕见的和蔼神情:何雨柱同志呀,今天叫您过来呢,其实是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需要交给您完成。下周的时候,我们省里将会组织所有国有企业到咱们工厂来参观学习。
这不仅关系到我们厂的声誉问题,同时也是展示我们实力的绝佳机会哦!所以呢,这次活动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才行。
不过嘛……除了生产线那边要做好充分准备之外,咱们的后勤保障工作同样不能掉以轻心呐!
经过厂里领导们反复商议之后做出如下决定:本次观摩宴会将交由您全权负责操办;此外呢,最近新购置回来一台六号铣床,但是它缺少几个专门定制的齿轮配件。
我知道您之前曾经跟随周师傅学习过一段时间钳工技术,那么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请您帮着一块儿把这些零部件赶紧制作出来吧。
只要能按时高质量地完成任务,我们会给予您双倍的奖金作为奖励,而且还会记录下您立三等功的功绩哟!您觉得这样安排如何呀?
何雨柱默默地接过刘光天递给他的香烟,随手捏在手中并没有点燃。
他的眼神快速扫视了一圈屋内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许大茂那张难以掩饰住内心喜悦之情的脸庞以及刘光天紧紧握住拳头、指甲几乎快要陷入掌心而导致手指尖都泛白的手上。
此时此刻,他心中已然如同明亮如镜一般清楚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哪是什么美差?摆明了是个圈套。
上辈子他也遇过差不多的事,那年厂里要给首长做接待宴,许大茂也是撺掇他把菜谱和手艺都露出来,转头就偷偷拜了他找来的帮厨为师,后来还抢了他的先进称号。
至于什么铣床零件,刘光天现在是机修车间的副主任,一直想评八级工,偏偏手艺不过关,上次厂里进新设备,他做的齿轮装上去三天就碎了,差点出了生产事故,这是想抢他的技术成果呢。
“主任,这事我恐怕不行。”何雨柱把烟往桌上一放,故意摆出副为难的样子,“我就是个厨子,做饭还行,做零件那都是十年前学的皮毛,早就忘干净了。
再说观摩宴那么重要的事,我一个人担不起,要不还是让许大茂来吧,他不是跟后勤科的王大厨熟吗?”
许大茂没想到他会推,急得差点蹦起来:
“傻柱你别装啊!上个月厂里老书记过生日,你做的那道松鼠鳜鱼,老书记连吃了三盘,你怎么不行了?还有去年机修车间的铣床坏了,就是你磨的齿轮换上才好的,你这时候藏私是不是不想给厂里出力?”
刘光天也在旁边帮腔:
“是啊柱哥,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我爸昨天在家还说呢,说你手艺好,人又热心,肯定不会推辞。你要是怕忙不过来,我给你打下手啊!做零件的时候我在旁边帮你递工具,做饭我帮你摘菜切墩,保证不给你添乱!”
听听,这算盘打得都快蹦到他脸上了。
打下手?怕是想把他的技术偷得一干二净吧。
何雨柱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犹豫的神色,手指头在桌沿敲了半天,才勉为其难点头:
“行吧,既然领导信任我,那我就试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零件我要是做坏了可不能怪我,还有观摩宴的食材必须我自己挑,旁人不能插手。”
李主任见他应下了,脸上立马乐开了花,当场拍着胸脯保证道:
“成!你要啥直接打报告,全厂都给你开绿灯!光天,这段时间你就跟何师傅,多学着点,多帮帮忙!”
出了厂办的门,许大茂故意慢走两步,在何雨柱的肩膀上拍了拍,语气怪里怪气的:
“嘿!傻柱,你这次可真是出尽了风头,立了功可别忘了请哥几个喝酒啊。”
“那必须的。”何雨柱白了他一眼,笑得别有深意,“到时候肯定有你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