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李怀德烧透了一壶水,拎著水壶开始给自己斟茶。
“喝点”
“来!”
刘嵐根本不知道客气这字儿怎么写,伸出手就是要喝茶。
既然李怀德说了要请她喝茶,她为什么拒绝呢
另外,她还有事儿的,总不能送上门来当免费的吧
那未免也太便宜李怀德了不是
一壶茶喝完,李怀德点上一支烟深吸了一口,“说吧,今儿个来我这儿有什么事儿”
“给我弟弟弄个临时工的名额,正式工不好弄我知道,临时工你总不能拒绝吧”刘嵐大大方方的看向李怀德,主打一个你情我愿的交易。
当然了,她对於自己也有自知之明的,正式工多贵啊!
还是临时工便宜。
“好!一会儿出去的时候跟小郑说一声就好,你弟弟的临时工名额,给了。”
吧唧一口,刘嵐扭头就走,没得丝毫留恋。
望著刘嵐离开的背影,李怀德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老脸,嘶,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这一时半会还真说不上来。
吧嗒完一支烟,李怀德起身开窗,嗯,交易嘛,合情合理。
再者,他也喜欢交易。
“小郑,去外面扫听扫听那刘海中的事儿,我好奇的很!”
“话说回来,咱们轧钢厂的人才可还真不少啊!”
李怀德对於某些人才
嗯,当真是好奇。
好奇的很!
到底是多么奇葩的人物,才能做出如此奇葩的事儿
亲儿子,那他么的可是亲儿子!
离谱!
——
某处废旧独门小院。
刘光天刘光福哥俩正在和泥巴。
没错哦,就是和泥巴。
“哥!你烧水去吧,这鸡还得烫毛呢,昨个从家里弄来咱们给它嘴拴住饿了一天一夜,眼瞅著快不行了,不能等它自己死了,味道不好了!”刘光福心满意足的和泥巴,还指挥起来自家老哥。
“好!哈哈,我这就去弄!杀鸡好说!”
刘光天乐呵呵的应了一声,拿起菜刀杀了过去。
手起刀落,丝滑无比。
鸡,也是他们昨天从家里弄来的,新鲜著呢,只是担心鸡乱叫,容易暴露他们,所以,今天他们哥俩决定杀了鸡,好好补补!
浪费
那就浪费了,无所谓!
他们哥俩今天要吃叫花鸡!
这玩意儿弄起来,倒也不算麻烦。
传统的叫花鸡不需要褪毛,甚至不需要开膛取內臟,但他们哥俩决定稳一手,毕竟没弄过,真要是臭了膛子,那可就太浪费了。
鸡处理完毕,就开始糊泥巴,和泥,他弟弟是一把好手。
用水把黄泥和成粘稠的糊状。
再把整只鸡直接糊上厚厚的黄泥巴。泥巴要裹得严严实实,形成一个密封的泥壳。
然后就是烧制,嗯,他们来也得偷偷摸摸进行,不过,这边白天也没啥人,倒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了。
树枝枯叶引火,然后把裹好泥的鸡直接扔进火堆里烧。隨著温度升高,泥巴会变干、变硬、开裂。
利用泥巴的隔热性,让鸡在內部被均匀的高温蒸熟。
最后,当敲开泥壳时,鸡毛会隨著乾裂的泥巴一起脱落,露出里面白嫩嫩的肉。
誒,再弄点什么酱油之类的调味料,那就是美滋滋的简陋版叫花鸡了!
他们哥俩可不会嫌弃味道不够丰富,这玩意儿,能有肉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还挑什么挑啊!
“哥,香啊!”
一只鸡腿你需要几口
刘光福只需要一口!
整个鸡腿塞进嘴里,然后,使劲儿一嗦!
立马入口。
那叫一个爽歪歪!
吃鸡腿,就得这么吃!
最是爽歪歪不过的那种!
看著满嘴流油的老弟,刘光天莫名有些幸福。
他们哥俩没得阎解成阎解放那么好的运气,所以啊,只能如此了。
不过,说起来,现在这个日子,他们也算是很不错的嘛
知足,知足就行,知足者常乐
“好吃就行,哈哈,等著吧,等风头过了,哥就去找工作,日后啊,爭取让你小子一个月吃上一次!”
“嘿嘿嘿!好!”
可別觉著一个月吃上一只鸡算是苦日子,这年头,可相当有盼头!
再怎么说,也比他们哥俩在四合院过的日子更像是个人。
是,刘海中家里伙食足够好!
这没的说。
单单每天的炒鸡蛋,那都是他们四合院一绝!
但,这炒鸡蛋,他们哥俩这辈子能吃上的次数,屈指可数。
一般来讲,只能是刘海中吃。
刘海中心情好了,发言让谁吃,谁才能吃。
一般情况下是刘光齐和刘大妈。
他们哥俩
嘿!舔盘子这活儿都轮不到他们!
“哥!等我以后,我也好好上班照顾你!”
“妥了!”
哥俩聊上两句就开始低头继续猛干,那叫一个风捲残云。
“嗝儿——”2
吃完饭,这小哥俩对视一眼,极为默契的打了个嗝儿。
“哥,我去把鸡骨头洗洗!”
“我去把鸡杂收拾收拾!”
这哥俩吃完饭也没继续懒洋洋,反而是各自找了活计。
鸡,是个很重要的物资。
鸡毛,他们都留了下来,鸡骨头和內臟,绝对不能丟掉。
处理乾净的鸡架子也就是骨头和鸡杂一起熬汤,熬到汤色奶白,撒点盐和韭菜末,绝了!
就这,这年头一般也就只能是病人,產妇,或者家里顶樑柱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哥!这鸡胗上还有黄皮!!!”
刘光福惊讶。
刘光天笑笑,“看见了,现在还少,不过嘛,先剥下来晾乾,等以后多了,可就是好东西!”
这是啥
鸡內金。
用处很多,攒多了可以卖给中药铺换几分钱;或者用瓦片焙乾碾碎,掺在麵粉里做成鸡內金焦饼,给小孩吃,说是能消食健脾。
当然,大人也能吃,这鸡內金倒是不挑人的。
一头鸡,用处简直多多益善。
鸡杂这些內臟那也有各自单独的用处。
鸡肝最嫩,往往留给家里的老人或最小的孩子。
鸡胗最有嚼劲,是男人们下酒的佳肴。
鸡肠最难洗,但只要洗乾净,切碎了燉菜,也是顶好的荤腥。
鸡血如果接住了,凝成块,和鸡杂燉在一起,又是一道好菜。
你瞧瞧,这鸡,没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