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一声,下午时分,房產管理科的大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毕竟,这会儿才是七月份,还不到他们房管科发光发热的时候,讲道理,一般情况下没人乐意来这个『销金窟』的。
但,这会儿进来的可不是一般人,是他们科室的大佬。
吴科长。
吴科长身后还跟著两个人,一男一女。
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他们房管科的新人了,只是,又是他娘的一男一女,嘖,感觉跟强行阴阳平衡似的。
罗铁估摸估摸,嗯,应该是刚毕业没多久的新人。
来歷简单,背景乾净,是个好的。
背景乾净,不是没有背景。
背景不乾净的,请参考王刚王凤。
男的名叫曹欢,女的名叫李烟。
嗯,一个个的看起来倒是蛮顺眼的,二人的眼神儿里面还带著一丝丝刚刚毕业的清澈和愚蠢。
当然,这並不是什么缺点,准確的来说,这甚至是优点。
“好了,日后这两个小同志就是咱们房產科的自己人了。”
“小罗,你带带他们。”
撂下这句话,吴老头就回到了自己的地盘继续摸鱼等待下班去了,剩下的事儿自然都是罗铁的了。
不过嘛,这也算不得什么麻烦事儿。
“罗哥!”2
誒,你瞧瞧,嘿,这俩人不傻!
愚蠢归愚蠢,但清澈也是清澈,一点就透。
吴科长为什么点名罗铁
当然就是为了在新人,以及老人心中再次確认罗铁的地位了。
等他吴老头走了之后的事儿,他不管,但现在他吴老头在职一天,那罗铁就是不容置疑的心腹。
哦,哪怕是吴老头日后退了,他也会给罗铁安排明白的。
人情,都是这么一来一往立起来的,合情合理的那种。
罗铁当然也不会拒绝吴老头的好意,带著这俩人就开始熟悉起来工作。
......
“好了,现在咱们房產科还没什么工作,等到了九月份,来了新活儿之后跟著走一遭就清楚了。”
罗铁抿了口茶水,嘴皮子都快干了,喝点水,润润嗓子眼。
这曹欢和李烟倒是没得丝毫意外,怕是在来之前就对於轧钢厂房管科的情况熟悉了很多。
很好,罗铁喜欢这种不会带来什么麻烦的人。
总比『自愿』去那西部参加支援建设的某些人更让人放鬆不是
那俩人还在的时候,他们这个大办公室里面的摸鱼气氛虽然仍旧浓郁,但,就是有这么一丝丝的不合群的感觉。
你瞧瞧现在,这曹欢和李烟二人已经融入到了房管科內部了,很快。
绝对绝对在入职之前有人提点过他们,这就很棒!
——
春去秋来,不知寒暑。
过了最热闹的一段日子之后,往后就显得有些平平淡淡,寡淡如水了。
至於怎么个寡淡法儿
嘖。
比如说,轧钢厂大门口的公示栏上面忽然多了些『新面孔』。
李怀德李处长升任后勤副厂长一职。
许x升任......
王xx升任......
罗为民罗班长升任锅炉房主任一职。
周xx升任......
轧钢厂的人事方面多了些许的变动,看起来有些平平无奇,其中最惹人注意的,当然是李怀德的升职了。
对於李怀德升职为轧钢厂的后勤副厂长这件事,嘖,可以说是民心!
毕竟,西瓜不是白白吃的,对么
后续李怀德还搞了一批猪肉,猪肉也不能白吃白喝吧不合適,忒不合適了。
不知道感恩的那些人,可走不远的。
后勤处,不对,不对,后勤副厂长办公室。
没错,日后他罗铁再来找李怀德,可就不能去那什么劳什子的后勤处了,现在的后勤处已经有了李怀德的新任接班人了,当然,都是自己人。
罗铁真要是有什么事儿暂时联繫不上李怀德,后勤处儘管去。
他罗某人如今在李怀德这块,还是有些排面的。
你瞧瞧,咱们副厂长的这位秘书,那对於罗某人都是笑脸以诚相待的那种。
“郑秘,您不用管我,呵呵,我就在这儿消停的等著李叔开完会回来就行了。”
“郑秘您也歇歇,歇歇。”
说话间,罗铁还给郑秘书递了一支烟过去,甚至他还打算给郑秘书点上,只不过被郑秘书拒绝了。
有一说一,郑秘书还打算给罗铁点菸呢......
虽然他郑秘书是个新来的,但对於罗铁,他还是很了解的。
他在自家厂长,不,副厂长嘴里得到了极为肯定的话语,所以,郑秘书绝对不能,也不会守著罗铁端架子。
自家人,如此不合適。
到最后,谁也没给谁点上烟,自己点了自己的烟,俩人坐在外面的办公室聊著天,看起来像是老熟人一般。
嗯,这个副厂长的办公室啊,有两层,当然,对於李怀德来说其实是有三层的。
最外面一间专门接待的办公室,由郑秘书蹲守,平日里郑秘书办公也是在这边。
再里面一间办公室,才是李怀德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当然啦,对於李厂长来说,他办公室一侧的角落处还有一个小门,小门里面是个他李怀德用来休息的屋子。
没窗,有床的那种。
那是李厂长休息的地方,要什么窗户扯淡!
——
厂长办公室。
办公室內,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隔桌而坐,二人脸上都还带著笑容,看起来都温和的一批。
不知道的还得以为这俩人关係多好嘞!
但,呵呵,只能说暗流汹涌了。
规矩之內的碰撞,能碰的,全都碰了一遍。
嘖。
“李副厂长,咱们轧钢厂的后勤可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务必保证轧钢厂万余工人的正常工作啊,若是耽误了咱们轧钢厂的年生產量,嘖嘖,可就不好咯”杨厂长拿起搪瓷缸子抿了口清查,语气有些平淡,平淡中带著些许提点。
当然,这只是杨厂长自己认为的。
李怀德呵呵笑笑,刚刚杨厂长放的屁,別的他没听清楚,但他就听清楚了一个字。
副。
狗日的老杨,还他娘的特意加重了语调。
这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在提醒他李怀德,你,李怀德,现在仍旧只是个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