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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省委常委会议室。
长桌两侧,菸灰缸未动,茶水微凉。
沙瑞金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在座常委——赵德汉、李达康、吴春林、田国富、李清江……人人面色肃然。
隨后,沙瑞金大致说明了一下考察团过来的经过。
以及汉东省未来的能源转型方向。
风电,汉东省这边优势有,但是並不大。
真正合適的还是汉东省隔壁的边西省,青海这里。
但是,汉东省完全可以生產这些设备然后运输到隔壁的边西省和青海省,能往外卖设备,工业链体系发育起来,照样也不少赚钱。
此外就是四万亿计划这里弄到了八百多亿的资金。
这个钱要怎么花,產业链要如何推动。
之前的全省一盘棋,大城市群效应要如何推动。
这些都是这一次会议的討论內容。
最后的最后,就是如何处理侯亮平了。
无关紧要。
但是,这一次会议还是提到了。
无他,杀鸡儆猴。
钟正国的女婿又怎么样
现了大眼,招惹了沙瑞金,也照样收拾你。
沙瑞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关於侯亮平同志严重违反组织纪律问题的处理意见,我也想要听听各位的意见!”
顿了顿,沙瑞金將一份红头文件推至桌中央:“经查,侯亮平同志在环县柳埫沟村掛职期间,存在如下行为!”
第一,连续多日无故缺岗,扶贫日誌造假;
第二,未经批准擅自离村,私赴中央考察团驻地;
第三,以亲属关係向考察团成员钟正国同志私下求情,试图干预国家公务。
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反政治纪律和组织纪律。”
说完,沙瑞金喝了一口茶:“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全场寂静。
而后,李达康第一个开口,语气如刀:“我坚决支持从严处理,扶贫是政治任务,不是镀金跳板,他在反贪局干过,更该懂规矩——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顿了顿,李达康毫不客气的开口道:“所以,我的建议是开除党籍,直接开除公职!”
既然沙瑞金把这件事儿摆在檯面上来说,那么这个意思也就很简单了,这个侯亮平必须要给我死。
这个时候,李达康自然是要衝锋陷阵的。
要充分的领悟到领导的意思。
赵德汉却是微微一笑,慢悠悠的开口道:“达康同志出发点好,但处分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侯亮平毕竟未造成实际损失,且主动承认错误。我看,还是给他一个党內严重警告外加延长驻村已是足够惩戒。”
顿了顿,赵德汉笑著开口道:“若一棍子打死,反而寒了其他干部的心。”
李达康也是一愣,隨后明白了赵德汉的意思。
这俩八成是商量好了的。
开除公职呢,多少会落人口舌,说沙瑞金小肚鸡肠报復钟正国。
如此处理,看起来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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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却是比杀了侯亮平还要让他更加难受。
当下,李达康开口道:“赵省长说的有道理!”
省委组织部长吴春林点头附议:“组织部已核查其档案。该同志能力尚可,但政治定力薄弱,群眾感情淡漠,所以,我建议如下!”
“第一,延长扶贫期至五年!”
“第二,期满后调至省档案馆地方志编纂室,不再安排执法、监督类岗位!”
“第三,列入『重点观察对象』,五年內不得提拔、调动、参与专项工作。”
眾人都是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这件事儿,大家也是摆明了的,就是要让他侯亮平永无翻身之地,以后还想要进步,还想要往上走,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此外!”
田国富冷冷补刀:“纪委也有意见,应该全省通报批评,下周召开全省驻村帮扶工作推进会,要点名剖析侯亮平案例——让所有人明白:组织派你下去,是让你吃苦,不是让你找退路!”
杀人诛心。
以后,侯亮平这三个字就代表著吃不了苦,遭不了罪,不能跟农民共进退,打扰中央考察组,巴结自己的岳父调离工作岗位的代名词。
还他妈的要全省通报,算是把他的名声彻底毁了。
就算是沙瑞金调走了,侯亮平也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接替高育良的政法委书记李清江最后发言,语气沉稳:“作为政法系统老同志,我痛心,侯亮平曾是我省反贪战线骨干,如今却连基本纪律都守不住,如此处理结果,我也是认可的,这是对他负责,更是对队伍纯洁性负责。”
顿了顿,李清江笑著开口道:“我完全赞成组织部方案。”
沙瑞金环视一周,见无异议,缓缓起身:
“那就按照组织部的方案来定
第一,给予侯亮平同志党內严重警告处分;
第二,扶贫锻炼期延长至五年,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申请调离;
第三,期满后调任省档案馆地方志编纂室科员,不再保留原职级待遇;
第四,由组织部、纪委联合下发通报,全省警示教育。”
说到这里,沙瑞金停顿片刻,继续道:“同志们,汉东能有今天,靠的是千千万万干部在农村,在基层扎根,谁若把基层当驛站,把苦难当表演,组织就让他永远留在那里——直到他真正懂得,什么叫『人民』二字!”
发言结束,掌声如雷。
柳埫沟村部,雨声淅沥。
……
……
侯亮平呆呆的看著由县纪委送来的《关於给予侯亮平同志党內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
他只感觉自己的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延长驻村期限至五年……调离反贪系统……期满后安排至省档案馆地方志编纂室……五年內不得提拔、不得调动、不得参与任何专项工作……”
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刺进了他的心臟。
他如遭雷击,浑身僵直。
万没想到,对於自己的处理这么严重。
自己的好岳父,居然一点作用都没有。
——五年!
不是三年,不是两年,是整整五年!
这意味著,等他再回京州,鬼知道钟小艾是什么情况,也许自己绿油油的呢儿子小学毕业都不认得父亲,而反贪局的同事,早已把他当成一个消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