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血流成河,断肢滚落海中,引来海水下鱼群翻腾。
海盗死伤越来越重,气焰一点点被碾碎,恐惧开始在人群里蔓延。
巴尔克站在旗舰上,脸色越看越沉。
他没想到这三艘船竟硬得离谱,手下死伤数百,居然还没拿下来。
“废物!全是废物!给我继续冲!”他举著狼牙棒狂吼,面目狰狞。
就在这时。
瞭望塔上的海盗突然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
“大哥!后方!后方有船队!好多船——!”
巴尔克猛地回头。
一眼望去,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眼睛瞪得快要爆裂。
海平面上,四五十艘战船正破开海浪,从侧后方全速包抄而来。
巴尔克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这哪里是小船队
这是一支真正的舰队!
他之前所有的囂张、狂妄、自信,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撤!快撤——!全军撤退!”
晚了。
大秦主力舰队呈半月形合围,像一张巨大的铁网,瞬间收紧,將二十艘海盗船死死裹在中央,堵死了所有退路。
左右两翼战船快速穿插,直接切断海盗的逃跑路线,箭雨、投石、火油弩,同时发动。
“放箭!”
“投石!”
“合围!不留活口!”
喊杀声震天动地,盖过海浪。
海盗们彻底崩溃了。
前后左右全是大秦战船,密密麻麻,望不到边。
刚才还喊著衝锋的海盗,此刻魂飞魄散,丟刀弃甲,哭喊著要跳海。
“太多了!他们太多了!”
“跑不掉了!”
巴尔克脸色惨白如纸,转身想下令调头,可一艘大秦战船已经横挡在他前方,巨大的船身狠狠一撞。
“轰——!”
海盗旗舰剧烈摇晃,巴尔克站立不稳,狠狠摔在甲板上。
秦军士卒如猛虎下山,纵身跳帮,登船即杀,一路横扫。
狼牙棒从他手中滚落。
这位囂张不可一世的海盗大头目,瘫在血泊里,浑身发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几名秦军士卒大步上前,长矛直指咽喉,厉声大喝。
巴尔克面如死灰,双手颤抖举起,彻底放弃抵抗。
“我……投降……”
片刻后。
他被五花大绑,押著跪在血泊之中,低著头,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周围,海盗死的死、降的降、跳海的被箭射穿,二十艘战船,全军覆没。
.........
不多时。
海面上风声一紧。
大秦主力舰队全数压至,旗帜遮天蔽日,密密麻麻的帆影从天际一直铺到眼前,船桅如林,望不到尽头。
刚刚被俘的巴尔克,被两名秦军士卒死死按在甲板上,膝盖死死抵著木板。
他喘著粗气,浑身是汗,头髮黏在脸上,狼狈到了极点。
在校尉的示意下,押著他的士兵稍稍鬆了鬆手。
巴尔克下意识抬头。
这一眼,他整个人直接僵住,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视线里,一艘艘巨大如山的福船静静停泊在海上。
船楼一层叠一层,如同海上移动的堡垒。
船头雕刻著狰狞兽首,气势骇人。
比起他手下那些小战船,这些巨舰足足大了十倍都不止。
他在海上混了几十年。
打过希罗大陆的战船,抢过附近城邦的货船,见过海盗王国最大的旗舰。
可从来没有任何一艘船,能恐怖到这种地步。
这哪里是船
这是浮在海上的小山!
是海上漂著的城池!
周围那些被俘的海盗,也一个个全都看傻了眼。
原本还敢偷偷怨毒的眼神,此刻只剩下呆滯、震惊、恐惧。
“天吶……”
一名海盗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这是人能造出来的船吗”
另一人嘴唇发白,死死盯著眼前的庞然大物:
“我们……我们刚才,居然想去抢这种船队”
疯狂、荒谬、不自量力。
所有念头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刺骨的恐惧。
他们之前还叫囂著要灭了这三支先锋船,要把人抓回去给海盗王阿列克玩乐。
现在回头一看——他们不是去打猎。
是一群蚂蚁,衝著大象挥爪子。
巴尔克跪在原地,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终於明白了。
这支船队,根本不是什么远方来的商队,不是什么小邦小国的战船。
这是一个超级强国的正规舰队。
是能造出这种海上巨无霸、能拉出几十艘这种战船的恐怖势力。
他们之前灭掉的那一小队海盗,不是人家运气好。
是人家隨手一抬,就碾死了几只虫子。
自己带著二十艘船兴冲衝杀过来,以为是去抢肥羊。
结果是一头扎进了虎口。
........
巴尔克被两名甲士半拖半架地带上福船。
踏上甲板的那一刻,他双腿都在发软。
一股来自大国王师的威压,沉沉压在他身上。
他低著头,不敢乱看,浑身紧绷。
没一会儿,一行人来到主甲板靠前的位置。
郑和一身官服,负手而立,面容沉静,目光深远,静静望著海面。
只是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旁边亲兵低喝一声:
“跪下!”
巴尔克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身微微颤抖,先前的凶悍荡然无存。
郑和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开口:
“审问。”
翻译官上前一步。
“我家大人问你,你是什么身份”
巴尔克喉咙滚动,声音乾涩:
“我……我是海盗王阿列克座下,大头目巴尔克。”
翻译官回头,如实稟报。
郑和眼神微亮,微微頷首。
果然没白等。
前面抓的那些小海盗,都是底层嘍囉,所知有限,问不出海盗王国真正的底细。
他故意让先锋船队露出行踪,就是要引对方的重要人物出来。
眼前这个,才是能摸到核心机密的人。
郑和对翻译官道:
“问他,海盗王国,到底有多少兵力、多少战船、多少岛屿,阿列克手下有多少大头目。”
翻译官转述。
巴尔克趴在地上,心一点点往下沉。
对方一开口,就直奔核心机密。
这根本不是路过的船队,是衝著他们海盗王国来的。
他沉默著,不敢回答。
翻译官冷冷道:
“不说,就先打断一条腿。
你应该清楚,在我们船上,杀你,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巴尔克浑身一颤。
他抬头,瞥见周围秦军冰冷的眼神,想起那几十艘如山巨舰,心底最后一点抵抗念头瞬间粉碎。
惹上这样的势力,顽抗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