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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王亚醒过来的时候,嘴里还带著一股隔夜的酒味。
他坐在沙发上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晚看了球,喝了不少。
秦閒递了杯温水过去,他灌了两口,脸色才缓过来一些。
“不行,得走了,上午还有个会。”
王亚看了眼手机,站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又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衣服也没换,这味儿够呛。”
秦閒说:“要不洗个澡再走我找身衣服给你换上。”
王亚摆摆手:“来不及了,打个车直接去单位,凑合一天吧。”
他说著已经往门口走了,边走边回头,“昨天那票你帮我拿著,应该是中了几十块钱,回头我再转你点钱,晚上咱一块儿再买一点。”
秦閒笑了:“一百块钱的票,中了也没多少,忘不了你的。”
王亚出了门,秦閒站在院子里目送他上了计程车,才转身回去。
影音室一片狼藉。
啤酒罐、花生壳、骨头、纸巾,茶几上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地上还滚著好几个瓶盖,投影幕布还亮著,蓝幽幽的光照著满桌残局。
秦閒嘆了口气,擼起袖子开始收拾。
他把空罐子一个个踩扁,装进垃圾袋;把盘碗端到厨房;用湿抹布把茶几擦了两遍;最后关了投影和音响。
收拾完已经快八点半了。
他上楼看了一眼穀雨和闺女,月嫂正在给小傢伙换尿布,小脚蹬来蹬去,嘴里发出不满的哼哼声。
穀雨靠在床头喝小米粥,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看到秦閒进来,问了一句:“昨晚几点睡的”
“一点多。”秦閒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我在睡一会儿,昨天睡在影音室,没睡好。”
穀雨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喝粥。
秦閒回了主臥,把衣服一脱,钻进被窝,倒头又睡了两个小时。
再醒来的时候快十一点了,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他洗了把脸,换了身乾净衣服,先去婴儿房看了看闺女。
小傢伙正睡著,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呼吸又轻又匀。
月嫂在旁边叠尿布,轻声说:“夜里醒了两次,吃了奶又睡了,挺乖的。”
秦閒点点头,又去找文博。
文博这会儿正在二楼的小客厅里,坐在地毯上,面前摊了一堆乐高。
保姆在旁边看著,见秦閒进来,笑著说:“文博一早就在搭房子,搭了拆,拆了搭,玩得可认真了。”
秦閒蹲下来,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搭的什么”
文博头也没抬,奶声奶气地说:“给妹妹搭的家。”
秦閒心里一软,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楼下花园里,穀雨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
五月的阳光不烈,暖洋洋的,她穿了一件宽鬆的长袖家居服,头髮隨便扎在脑后,脸上还有些浮肿,但精神头明显比前几天足了。
旁边的小桌上放著一杯红枣茶和一碟饼乾,她正一边晒太阳一边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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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秦閒从屋里出来,穀雨把手机放下,冲他招了招手。
“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穀雨的声音不大,但语气认真。
秦閒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顺手拿了一块饼乾咬了一口:“什么事”
“文博上托班的事,我这两天查了一下,附近有几家幼儿园,有的是托班、小班连著的,有的是单独的托育机构。我打算让他九月份就上,先上一年托班,明年直接小班。”
秦閒嚼著饼乾,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
几家幼儿园的介绍列得清清楚楚,有地址、有收费、有家长评价,穀雨显然做了不少功课。
“我觉得找个离家近的就行。孩子小,別太折腾了。早上送晚上接,远了大人也累。”
穀雨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小区外面那个私立幼儿园就不错,走路五六分钟,我看过他们发的宣传单,托班师生比1:5,教室也挺敞亮的。”
“那就它唄。你今天要不忙,咱俩上午过去看看实地转一圈,心里有底。”
穀雨眼睛一亮:“现在去我换个衣服。”
“不急,我先冲个澡,身上现在还有一股子酒味呢。你先坐会儿,等我十分钟。”
秦閒上楼冲了个澡,换了身乾净衣服。
穀雨也换了件连衣裙,化了淡妆,產后第一次出门,她不想太邋遢。
两人没开车,就这么晃悠著走出了小区。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热起来了,但还能忍受。
梧桐树投下一片片斑驳的树荫,两人走在树荫里,步子都不快。
秦閒穿著休閒裤和polo衫,穀雨挽著他的胳膊,两人看起来就像一对普通的小夫妻出门办事。
路过彩票站的时候,秦閒往里瞟了一眼,门开著,老板正在拖地,昨晚那些兴奋的彩民早已不见踪影。
“看什么呢”穀雨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没看什么。昨天跟姐夫在这儿买了张彩票,中了几十块钱。”
“你也真是閒的!中个几十块钱是不是特別开心!”穀雨撇过头,俏皮的看著他。
“陪著姐夫买了一点。看球买点彩票凑个热闹。”
“你开心就好,不过下次还是回房间睡吧,楼下也不是个睡觉的地方。”
秦閒笑了笑,脚步没停,“好,听你的,咱们先去看幼儿园。”
两人过了马路,拐进那条小区外面的商业街。
幼儿园就在街角,三色的外墙,门口围著一圈铁艺栏杆,里面有个不大的操场,摆著滑梯和几个摇摇马。
大门关著著,门卫大爷正坐在传达室里看报纸。
秦閒和穀雨走了过去。
两人和大爷说明了来意,大爷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內线电话,说了两句,很快大门就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著园服的年轻老师,扎著马尾辫,胸前別著一块工牌,上面写著“黄思雨”。
看著年纪就不大,二十五六的样子,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说话声音甜甜的,但又不显得刻意。
“您好您好,我是咱们幼儿园的黄老师,专门负责招生的。”她一边说一边把两人往里引,语气热情但不夸张,很职业。
秦閒和穀雨跟著她走进了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