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吴大海和秦閒找了个小苍蝇馆子,隨便点了几个菜。
菜还没上,大海就跑去柜檯,拿了瓶白酒过来。
“今天怎么想著喝酒了这就你平时也不喝啊”
大海拿的是一瓶半斤装的口子窖,饭店里酒水的品种不多,大多都是比较廉价的。
“陪我喝两杯,我这心里烦的慌。”吴大海给秦閒也倒了一杯。
秦閒点点头,“行,咱俩也好久没一块儿喝酒了。”
吴大海不等菜上来,就开始抿了一口酒。
一口酒下肚,这话匣子才算是打开了。
“我们家老爷子找我了,今年过年回去,老爷子让我给我大哥安排个活。找点事干!”
秦閒瞬间明白了他为什么难受了,吴大海的大哥本身就是个烂赌鬼,把他弄进公司来,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爸身体好点了吗我这还是之前在医院去看过他,这也有两年没见了。”
“身体还行,这两年加强锻炼,已经能生活自理了。除了走路还有点一瘸一瘸的別的都没什么事。”
“那你大哥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就在这时,老板娘把鱼香肉丝和花生米端了上来,吴大海吃了口菜,一口乾掉了酒杯中的酒。
“老板娘,再拿一瓶就来。”“这就来。”
吴大海转头认真的看著秦閒,“地產公司是咱们俩合作的,我绝对不会让其他人介入的,哪怕是我爹都不行。他要是真的想找个事给老大干,我可以帮他盘个门店,让他做点別的。”
“你大哥这人不靠谱,外面是不是还有外债没还上啊”
吴大海幽幽的嘆了口气,“去年一年多,我都没怎么回去,就是这个原因。经常有人跑我们家去要钱。之前我爸给他把大头都还了,可说不清的小帐也不少。我烦都烦死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把老婆孩子接到咱们这来,在我们至少能清净点。”秦閒认真的呃建议道。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那不行,教育这块你们这比我们老家差远了,我可不敢冒这个风险。现在我老婆孩子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套间,平时就住那,没人知道。我爸在老家,现在是我姑姑在照应,我每个月给她开点工资。”
秦閒端起酒杯,和吴大海轻轻一碰,“你们家的事我不好掺和,不过你现在处理的已经挺好的了。我觉得你要是想给你大哥盘个门店,可以给他找个远点的地方,也能清净一点。”
吴大海点点头,“我想把门店的產权掛在你名下,到时候让他直接经营就好。你给出个租房合同,让他自己去干。”
“怎么,你这是怕他把门市房给卖了”
“他有什么不敢卖的,这人什么德行我还能不了解吗!”
两人一直喝到一点半,这才晕乎乎地离开了小饭馆。
吴大海的司机早就等在门口,看见老板出来,赶紧下车开门。
大海冲秦閒挥挥手,钻进了车里。秦閒站在路边,看著那辆黑色suv走远,这才想起自己喝酒了,不能开车。
掏出手机,叫了个代驾。等了十来分钟,代驾骑著摺叠电动车到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
秦閒推门进屋,松露从窝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又趴回去了。
秦閒换了鞋,往客厅走,没看见穀雨。他问刘梅:“妈,穀雨呢”
刘梅朝院子努努嘴:“外面坐著呢,文博睡了,她出去晒太阳了。”
秦閒从后门出去,走到院子里。
阳光暖洋洋的,鞦韆上,穀雨悠閒地坐著,一条毛毯搭在腿上,手里拿著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听见脚步声,扭头看了一眼,刚准备起身,就皱了皱眉,又坐回去了。
“你先离我远点,这酒味我受不了。”
秦閒停住脚步,低头闻了闻自己袖子,確实有点冲。
他笑了笑,站在原地没动:“怎么坐这儿了”
穀雨放下手机,把手搭在肚子上,笑著说:“文博好不容易睡了,我跑这里来躲清閒的。”
她顿了顿,又白了秦閒一眼,“你倒好,出去喝酒躲清閒。”
秦閒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隔著一米多远,没敢靠近。
他看著穀雨,阳光落在她身上,脸被晒得微微泛红,肚子鼓鼓的,文博在她肚子里踢了一下,隔著衣服能看见肚皮轻轻一动。
秦閒说:“今天陪大海喝了点,他心里烦。”
穀雨问:“怎么了”
秦閒把吴大海大哥的事简单说了说。
穀雨听完,嘆了口气:“摊上这样的兄弟,也是难。”
秦閒点点头,没再说话,就这么陪著穀雨晒著太阳。
鞦韆慢慢地晃,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
出了正月,姐夫王亚也回去上班了。
不过现在他回来的勤多了,只要不是值班,下班就往家赶。
秦悠出了月子,总算是能出门了,之前连到院子里晒个太阳,刘梅都能念叨老半天。
“不行,这身材算是完了,我这体重我现在都不敢上称。”秦悠捏著肚子上的肉,跟穀雨抱怨道。
“回头找个做產后修復的,好好调理一下。你之前就不胖,很容易瘦回来的。”
秦悠捏著肚子上的肉,一脸愁容:“我生苹果那会儿也没这样,这回肚子松得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穀雨正要接话,王亚端著果盘进来了。
果盘里摆著切好的橙子和苹果,还细心地插了几根牙籤。
“你们吃水果。”王亚把果盘放在石桌上,笑眯眯的。
秦悠抬眼看他,眼神不对。
王亚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看秦悠,又看看穀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空气安静了两秒,他后背有点发凉。
“那……你们聊,我上去看看孩子。”王亚说完,转身就走。
“你跑什么”秦悠喊了一声。
王亚没回头,步子更快了,几步就窜进了屋里。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秦悠盯著那扇门,气笑了:“就会跑。”
穀雨在旁边乐了:“姐夫还挺可爱的。”
秦悠捏了捏肚子上的肉,咬牙道,“可爱什么,他就是心虚。我变成这样,全是他害的。”
穀雨忍不住笑出声,笑得肚子都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