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叫几人看著月光下的陈元,腿肚子都快抽筋了。
一个人,站在乱石上,左右手各夹著三把ak,枪口黑洞洞压下来,像六条铁狗同时张嘴。
月光一照,陈元脸上的笑还挺温柔。
可这温柔落在岩叫眼里,比他妈阎王爷倒茶还嚇人。
岩叫喉咙滚了滚,金丝边眼镜被冷汗和雾气糊得一片白,他想开口,却发现自己舌头都硬了。
几个心腹更不敢动。
他们手里的枪明明还握著,可这一刻,那枪比烧火棍还烫手。
谁都知道,只要他们手指头稍微抽一下,陈元手里的六把ak就能把他们打成筛子,连亲妈来了都得靠鞋底认人。
陈元蹲在石头上,笑眯眯道:“別绷著,绷著多累啊!你们这搞得像是第一次坐大花轿要被男人夺一样。”
岩叫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声音:“蜥蜴兄弟,有话好说。”
“好说啊。”
陈元点点头:“我这人最讲道理了,你看我长得就不像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对不对”
几个心腹脸皮一抽。
不像
你刚才无声无息摸过来,身上还带著血腥味,笑得跟刚吃完席一样,你说你不像
谁敢说不像
岩叫马上点头:“对,对,蜥蜴兄弟一看就是讲规矩的人。”
陈元嘖了一声:“你这马屁拍得像女人屁股上的汗水滑得很。”
岩叫僵住。
陈元把枪口往下一压:“扔掉枪,高举双手,走出来。”
几个心腹互相看了看。
有人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可那狠色才冒头,陈元就懒洋洋地把其中一把ak枪口移过去:“兄弟,你眼珠子乱转,是不是在心里想,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那人脸色瞬间惨白。
陈元笑道:“別拼,拼了就真死。你们这种小体格,跟我玩命,就像老母猪追火车,想法很丰满,身体很稀碎。”
哐当。
一个心腹最先把枪扔了,举起双手,哭丧著脸走出来。
有了第一个,剩下的人也扛不住了。
叮叮噹噹,枪枝一把接一把丟在地上。
岩叫牙齿咬得咯咯响,最后也只能把手里的短枪扔出去,双手慢慢举起来。
陈元从石头上跳下来,六把ak往肩上一掛,像个刚从土匪窝里抢了年货的混蛋。
“来,排好队,一起蛙跳。”
岩叫一愣:“蛙跳”
陈元一脚踹在岩叫肚子上:“耳朵让驴舔了抱头,蹲下,蛙跳,跳到那边空地上。”
其他人面面相覷。
陈元一瞪眼:“看我干啥我脸上有你妈啊跳!”
说著,ak瞬间在他们面前扫射。
噠噠噠——
子弹嚇得他们抱著脑袋,像一群被抽了魂的大蛤蟆,噗通噗通往空地上跳。
陈元坐在石头上,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喷出一团白雾。
“屁股撅高点!”
“你他妈跳舞呢蛙跳!不是让你扭秧歌!”
“岩叫,你眼镜別掉啊,掉了你就看不清自己怎么死的了。”
岩叫脸涨得通红,牙都快咬碎了。
他这辈子靠脑子吃饭,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可枪口就在后面,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跳了不到几分钟,他们已经喘得跟拉破风箱一样,汗水混著泥土糊了一脸。
岩叫更惨,金丝边眼镜上全是雾,鼻樑都快架不住了,腿抖得像筛糠。
陈元抽完一根烟,又慢慢点第二根。
“停。”
几个人如蒙大赦,直接瘫在地上。
陈元叼著烟走过去,一脚踩在岩叫旁边的石头上,低头看著他:“岩叫,你这人聪明。”
岩叫喘著粗气,赶紧道:“蜥蜴兄弟,我愿意给你做事!我还能帮你收拢人心,我有用,真的有用!”
陈元点点头:“確实有用。”
岩叫眼里立刻亮起希望。
陈元笑了笑:“可惜啊,我不喜欢身边养毒蛇,尤其是你这种会装死,会钻草,会等人睡著了再咬喉咙的毒蛇。”
岩叫脸色唰一下变了:“蜥蜴兄弟,我可以发誓!”
“別。”陈元摆手,“你们这帮人发誓,比窑姐说自己头一回还扯淡。”
他转头看向岩叫的马仔。
那几个人被他眼神一扫,顿时汗毛倒竖。
陈元把一把手枪扔到他们脚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麵还是吃饭。
“谁把他打死,谁就可以活。”
空气瞬间死了。
岩叫整个人僵在原地。
几个心腹眼神飘忽,谁也不敢先动。
岩叫猛地爬起来,扑通跪在陈元面前,双手合十,声音都劈叉了:“蜥蜴兄弟!饶命!我真能给你当狗!你留我一命,让我干什么都行!”
陈元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我这个人怕疼,所以我从来不给毒蛇咬我的机会。”
岩叫眼泪鼻涕都下来了:“蜥蜴兄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求求你啊!”
陈元站起身,看都不看他,只对那几个马仔道:“十秒钟,没人动手,你们一起陪他上路。”
这句话一落,几个心腹眼睛都红了。
人在快死的时候,什么兄弟义气,什么二哥威风,全是屁。
一个瘦高个最先扑过去抢枪。
岩叫反应也快,猛地转身想跑,却被另一个心腹从后面抱住腰。
“二哥,对不住了!”
“你们敢!”岩叫疯狂挣扎,眼镜都飞了出去,“我平时怎么对你们的你们这群白眼狼!”
“你平时对我们好个屁!”瘦高个红著眼睛骂道,“钱你拿大头,女人你先挑,出事让我们顶,现在你还想让我们陪你死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砰!
第一枪打在岩叫肩膀上。
岩叫惨叫一声倒地。
紧接著,另外几个人也衝上去,拳头、枪托、石头,全往他身上招呼。
岩叫一开始还在骂,后来只剩下惨叫,再后来,连惨叫都没了。
陈元叼著烟,站在旁边静静看著。
月光落在他脸上,冷得嚇人。
他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这地方就这样,你不狠,別人就把你骨头拆了熬汤喝。
等岩叫彻底不动了,几个心腹浑身是血,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一个个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陈元把六把ak往他们面前一扔。
“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