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带著一群马仔冲向夏雪所在的方位。
精瘦男子皱眉道,“蜥蜴哥,不是去抢鱷鱼他们的货吗怎么去条子那边”
陈元没好气道,“你傻啊!这叫声东击西,否则鱷鱼他们会怀疑!”
精瘦男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一边跑,一边对条子那边开枪,枪口抬高一点。”
“是!”他们在应声时扣动扳机。
噠噠噠——
眾人端著ak,朝丛林方向就是一梭子。
子弹打在灌木丛上,枝叶纷飞,泥土翻涌。
陈元奔跑著开枪,看向旁边精瘦男子,“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都跟著自己混了,必须知道名字。
或许……能成为他在东南亚杀出一条血路的心腹。
他激动笑道,“蜥蜴哥,你叫我阿东。”
陈元拍向他肩膀:“阿东,以后蜥蜴哥带你赚美刀,玩大洋马,一次十个!”
“好!蜥蜴哥带我装逼带我飞!”他嘿嘿一笑。
陈元抢先一步,衝到前面:“大家跟上,火力加大!”
他必须要偽装成和条子拼命。
其实子弹全他妈是在乱射。
阿东紧隨其后,同样扣下扳机,火力倾泻而出。
“快!跟上!”
……
与此同时。
约翰趴在沙漠车后面,看著陈元带著人朝丛林方向衝去,一脸懵逼。
“他……他冲向条子那边了”
约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但子弹的弹道不会骗人。
陈元的火力,明確无误地朝著丛林方向——也就是条子埋伏的方向。
“法克!这个疯子!“约翰骂道。
旁边一个白人马仔缩著脖子,满脸不可思议:“他是想跟条子对著干这他妈不是找死吗”
“他不是在跟条子对著干。“约翰皱著眉,若有所思地说道,“有可能……蝎子哥让他当领队,这他妈才是关键!”
约翰虽然莽了点,但是不傻。
他在蝎子哥身边混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乱局之中,所有人都在逃命、在自保、在找退路。
只有蜥蜴,冲向最危险的方向。
约翰摸著下巴,喃喃低语看向河面的快艇,心中嘀咕道:“鱷鱼的货在快艇上,想截货,就得绕到对岸。蜥蜴这是在借条子的火力做掩护,实则是在绕路。”
“而那些条子的出现,他就有了完美的藉口。”
“跟条子打是假。抢鱷鱼的货是真。”
“蝎子哥说得果然没错,他不是一般的角色。”
约翰心中说完,终於开口笑了笑,“哦买嘎,他竟然想抢鱷鱼的货这他妈也太天真了。他真是一头纯情的小黄猪啊。”
“鱷鱼是谁那可是边疆线的恶魔!”
……
河面上,鱷鱼站在快艇的船头,催促道:“快点!”
隨后,他看向远处的夜色。
蜥蜴一群人在月光照耀下狂奔,那是条子的方向。
“有意思。”
鱷鱼咧嘴一笑,刀疤脸在月光下扭曲得更加狰狞。
黑色风衣男子站在他身后的甲板上,赤脚踩著湿滑的甲板面,面无表情。
他也在看陈元。
灰色眼瞳微微眯起。
“他叫蜥蜴”风衣男子问道。
鱷鱼点了点头,“对!蝎子的新人。看这架势……不是新人能干出来的事。”
风衣男子看向鱷鱼,问道,“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
“和条子对著干啊!”鱷鱼转头看向风衣男子,很想说你他妈是不是傻逼
没看出来他对条子开枪啊!
“不。”黑色风衣男子淡淡道,“他在演戏。“
鱷鱼一愣,不解地盯著风衣男子的双眼。
“我的视力很好,我看到他的枪口抬高了两寸。朝丛林树冠打的,不是朝人打。”黑色风衣男子的声音平静如水,“他不是要杀条子,他是在借条子的方向做跳板。”
鱷鱼瞳孔一缩,面色凝重道,“你的意思是……”
“他要绕到你前面去。”风衣男子淡淡道。
鱷鱼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河面上游。
上游三公里处,死河有一段狭窄的浅滩。
如果陈元从丛林绕过去,从浅滩渡河到对岸——
对岸就是他们上岸后装车的土路。
“这个王八蛋!“鱷鱼的脸色铁青。
但隨即,他笑了!
那是发自內心的、带著杀意的笑。
“好!好啊!”鱷鱼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蝎子果然没看错人。”
“这种狠角色,整个边境线都找不出第二个。“
他拍了拍身边手下的肩膀,“加快速度。先上岸。”
“如果蜥蜴敢来追——”
鱷鱼的手摸上了腰间的砍刀。
“那就让他死在对岸。”
三艘快艇如离弦之箭,朝对岸疾驰而去。
……
丛林中。
陈元带著人,沿著河岸边的灌木丛快速移动。
他一边跑一边朝虚空中的树冠开枪。
噠噠——
子弹打在头顶的枝叶上,落下一阵叶子雨。
二十多个马仔紧隨其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一个字——狠!
跑了大约三百米,丛林中传来了夏雪的声音。
“你们给我站住!”
夏雪趴在一处土坡后面,举著手枪,对著陈元的方向。
她看清楚了。
是陈元!
带著一群拿ak的亡命徒,朝著她的方向衝过来。
“该死的!”夏雪咬著牙。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愤怒。
她好不容易製造的混乱,结果这个混蛋非但不跑,还带著人朝她这边冲
他是嫌自己命太长了还是嫌子弹不够多
“砰!”
夏雪朝陈元的脚前方开了一枪。
陈元看向藏著的夏雪,暗中笑了笑。
之前河边有灯光照射,夏雪肯定认出自己了。
这傻女人真是太衝动了。
如果约翰和鱷鱼非要过来和她拼命,绝对要死翘翘。
陈元懒得搭理她,继续奔跑。
而夏雪继续怒喝,“给我停下来!”
陈元没有停。
他收回目光,继续举著ak,朝虚空中的树冠扣动扳机。
噠噠噠——
子弹从夏雪的头顶飞过。
夏雪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
“你他妈聋了!我说停下来!“她怒吼道。
陈元还是没有理她。
二十多个马仔从她藏身的土坡旁边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风。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快得像一阵沙尘暴。
夏雪趴在地上,被扬起的沙土迷了眼睛。
她用力眨了眨眼,看到陈元带著人的背影消失在丛林深处。
那个混蛋,真的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夏雪气得浑身发抖。
她一把把头上的灰色头巾扯下来,摔在地上。
“陈元你个王八蛋!”
她站起来,用力跺了一脚。
这一跺脚不要紧。
粗布衣裳虽然宽鬆,但架不住那对天然的生长。
剧烈的震动从脚底板传上来,在她胸前引发了一阵连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波涛。
两团被粗布勉强约束的丰满,像是受惊的妖孽一样上下跃动了一下。
幅度不大,但频率极快。
在月光下,那个轮廓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
旁边的一个警员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赶紧把脸別过去。
“夏、夏局……您的偽装……“
“闭嘴!“夏雪的脸瞬间红了。
她低下头,咬著嘴唇,脸上的红晕在泥巴和灰尘的衬托下反而显得更加明显。
她知道自己刚才跺脚的样子有多蠢。
但是——
“曹尼玛!“
她小声骂了一句,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到。
陈元这个混蛋。
他到底要干什么
他带著一群人朝丛林深处跑,不是来找她的那是要去哪
夏雪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最近越来越喜欢动脑子了。
比如这次,她能想到如此妙招呢!
丛林方向……
河岸上游……
对岸的土路……
夏雪眼睛一亮:“我知道了!他要去截货!”
她的瞳孔放大,呼吸急促。
陈元不是在逃命。
他是在追鱷鱼的人。
他要抢那些白面。
“这个疯子!”
夏雪的胸口剧烈起伏,刚恢復平静的呼吸再次因粗布衣裳的震动而起伏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来不及多想,抓起手枪和头巾,朝丛林深处追了过去。
“夏局!太危险了!”身后的警员喊道。
“跟上!”夏雪头也不回。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迴荡,带著一股子不顾一切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