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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26、居家型小狗
闻亦不是没遇见过撞号的情况,但是没遇见过撞这个号的。
他愣在那,有点惆怅。
小秦又喊了他一声:“闻哥”
闻亦回神,他是喝了酒,但反应还是很快。他又回忆一遍,确认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小秦自己的名字,于是他眯起眼睛,问:“你认识我”
小秦:“我之前在晚宴上见过你,我们还说过话呢。”
那就难怪小秦会是这个主动献身的反应了。
闻亦看着他的脸回忆了一下,没想起来。他倒没怀疑小秦撒谎,那种场合主动找机会跟自己说话的人太多了,而小秦确实不是自己会留意的长相,没印象很正常。
他今天也是抱着给自己找个1的心态,才会看到这种类型。
这就很尴尬了。
闻亦本来的打算是,偷摸找、偷摸搞。
他实在是没想到会遇到认识自己的人,好在截止目前他的真实意图还没有暴露。
这种事儿只要做了就很难瞒得住,闻亦自认还没做好被以后的小宝贝儿们用那种“你居然背着我在外面当0”的眼神看待的准备,于是犹豫着要不要提枪上阵。
然而他又看了小秦一眼,不行,实在不是他的审美,就像狗对着猫薄荷,跟有生殖隔离似的。高就算了,还那么壮。
自己压他身上就跟被他驮着一样……
闻亦瞬间没了兴致,打哈哈:“刚那店是不是卖假酒啊?哈哈哈我怎么感觉晕得厉害。”
小秦往下瞅了一眼,然后又怜悯地看着他。
因为知道闻亦的情况,再加上身份地位使然,小秦始终没敢提换他做上位的建议。
闻总的找1计划就这么尴尬地搁浅了,他叫了代驾先把小秦送了回去,然后自己也意兴阑珊地回家了。
又过了两天,闻亦在外面和几个狐朋狗友喝酒玩乐结束,一个人醉醺醺地回到家,第二天是周末,他蒙头直接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
一个人从空旷又冷清的家里醒来,心里烦腻得不行,心情差得莫名其妙,想抽支烟还找不到火。
打火机这种东西,平时不用的时候感觉到处都是,真要用的时候又找不着了。闻亦在楼上楼下几间屋子里到处翻箱倒柜,愣是一个打火机没找到,火柴也没有。
正烦着,手机响了,盛星河打过来的。他们俩得有快一个礼拜没联系了。闻亦一直没想好怎么收拾他,于是就这么晾着了。
“喂。”
“闻总。”
盛星河声音精神又爽朗,让宿醉醒来萎靡不振的闻亦心里更烦躁了,好像所有人都欣欣向荣,就自己整天活得像个鬼。
“嗯,什么事?”把烟叼嘴里,闻亦去摸打火机,哦对,找不到打火机。
盛星河在那边跟他说了个之前还给他当助理时的一个遗留工作的后续结果,不是什么大事。
闻亦嗯了一声,说知道了,然后两人就没话说了。
盛星河迟疑了片刻,问:“你最近身体还好吧?”
闻亦:“不好,活着没意思。”
丧气的话脱口而出。
盛星河愣了两秒,像是不知道怎么接这么丧的话,半玩笑一般:“你要什么有什么,还觉得没意思,那我们都该去死了。”
闻亦心里的燥气升上来:“那你问个屁啊!”
盛星河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问:“我又惹你了?”
闻亦沉默,突然也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很蠢,找了个借口搪塞:“我想抽烟,家里到处都找不着打火机,烦。”
盛星河迟疑了一下:“要不,你去厨房试试用燃气灶。”
闻亦沉默了,看着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屋子,和各个敞开的柜子抽屉,无语地骂了声操。
起身一阵风似的跑到楼下厨房,啪得一声打开燃气灶,点了根烟。
盛星河在电话那头问:“点着了?”
闻亦觉得特别没面子,倚着橱柜,叼着烟淡淡地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盛星河:“你还是少抽点烟吧,我上解剖课见过那个抽烟人的肺……”
“打住!”闻亦不想听,说:“我用不着你再给我科普。”
盛星河沉默了两秒:“那,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闻亦看着自己乱七八糟的家,说:“你过来一趟。”
盛星河:“干什么啊?”
闻亦:“过来帮我收拾屋子,太乱了。”
他觉得盛星河肯定要拒绝,然后自己就可以拿老板的身份威胁他。等他妥协了,自己再冷嘲热讽他。哈哈。
果然啊,一想到要使坏,人就来精神了。
结果盛星河哦了一声,直接答应了。
闻湳亦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干巴巴地说:“那你来吧,我等着你。”
盛星河说是来帮忙收拾屋子,还真的一进门就开始收拾了。
因为闻亦昨天回来之后,从玄关就开始脱,鞋子、袜子、衬衣、裤子在地上落成一条线,内裤正好扔在卧室门口。
盛星河这一路收拾过来,几乎能在脑海中清晰地描绘出闻亦边走边脱的盛况。
盛星河在这边收拾,闻亦就去洗澡了,他洗完澡出来,屋子收拾得已经差不多了。不得不说,盛星河虽然年轻,但是干活是一把好手,人又细心。
盛星河走到闻亦旁边,还是没有闻到他的香水味儿,只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闻亦低着头看手机,问:“收拾完了?”
“嗯。”盛星河看着他,闻亦穿着一件宽松的休闲上衣,透过衣领能看到他大片皮肤,被自己弄出来的那些痕迹已经不见了。
突然,他心脏猛地一跳,想起一件一直被自己疏忽掉的事。
他不知道闻亦现在和夏丹青还有没有联系,要是让闻亦知道自己早就知道那瓶酒的功效,那事情就有点麻烦了,他那天所有的行为都会变成有预谋的。
于是盛星河试探地提起:“那天……”
过去好多天的日子,如果要提的话,最好就是提一件让人记忆最最深刻的事作为锚点,这样才能让人迅速在脑海中搜索出相关记忆,可是那天记忆最深刻的事……
闻亦见他说一半不说,就问:“哪天”
盛星河避重就轻:“你教我探戈的那天。”
闻亦:“哦,你镪.歼我那天啊。”
盛星河:“……”
闻亦擡头看他:“你镪.歼我那天,怎么了?”
盛星河无声地吸了口气:“那天看到夏丹青了。”
夏丹青闻亦想了两秒钟,然后放弃,一脸迷茫地看着盛星河。
盛星河再次深吸口气,提示道:“夏丹青,那个小画家,跟你有过一腿的。”
闻亦这才想起来,是看到盛星河他俩凑一块儿说话来着:“他啊。”
然后他眼睛一眯:“你们没在背后说我坏话吧?”
盛星河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和夏丹青已经没联系了,也对,耗材,用完就丢的,当然不用浪费时间联系。
他说:“没有,他都说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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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丹青确实不是那种会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人,更何况撇开别的,闻亦确实在事业上给了他莫大的帮助。
想到这,盛星河忍不住问:“你每一个分手的‘宝贝’都这么好说话吗?”
闻亦摇摇头,语气平淡:“不一定,也有在外面到处说我死了的。”
盛星河呵呵一声,就不说话了。
收拾完屋子,正好到了午饭点,闻亦说:“小狗,你来都来了,给我做顿饭吧。”
在外面吃了一个礼拜,他有点怀念盛星河做的家常菜了。
盛星河:“你叫我什么?”
闻亦:“小狗啊,因为你不会亲,只会啃哈哈哈哈哈哈。”
“……”盛星河一天要被他气死八百回,也懒得计较一个称呼。他没拒绝闻亦让他做饭的请求,想着做好了饭一起吃,自己又能省一顿。
嗯,只是为了省饭钱。
打开冰箱一看,盛星河发现自己之前在这里时买的菜,剩下的那些还原封不动地放在那,早就不能吃了,一看就知道闻亦这些天没开过冰箱。
盛星河转头蹙眉看向闻亦,那人躺在沙发上,翘着腿玩游戏等开饭,脚丫在那碍眼地晃来晃去,一副被伺候惯了的少爷样。
这种人怎么有脸说活着没意思的?
盛星河只好先帮他清理冰箱。
闻亦听见动静也想起来了,从沙发那探出头问:“那些菜都不能吃了吧?”
“嗯。”
闻亦放下正在玩的游戏机,拿起手机说:“我叫配送的送点菜过来。”
过了一会儿又问:“都要买什么呀?”
盛星河:“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闻亦撇了下嘴,说:“我哪知道一道菜的配菜都要配什么,你过来自己点吧。”
盛星河走过去,接过闻亦的手机,问了闻亦想吃什么,然后在上面把要用的菜和配料选上,又把手机还给他。
菜很快就到了,盛星河开门接了过来,去厨房忙活。
闻亦还瘫在沙发上玩游戏,玩着玩着突然觉得没意思,把游戏机一扔,他坐起来往厨房看了过去。盛星河正在那很认真地切芦笋,因为他想吃芦笋虾仁。
闻亦看着他在厨房给自己做饭的背影,有点出神。
他能看出来,盛星河其实是一个固执又骄傲的人,他的锋利都来自他的优秀。
学医的人不读研读博的话,搞头不大。不知道盛星河原本对自己的规划是什么样,但现在这样着急工作肯定还是被钱闹的。
比起本身就庸碌无能的人,这种明明有能力却因为现实原因无法实现理想和抱负的人,可能更惨一点吧盛星河已经把芦笋斜着切好成段了,又开始剥虾仁。活蹦乱跳的新鲜活虾,先拧掉虾头,抽出虾线,再捏住虾尾剥掉虾壳,盛星河的手速很快。
闻亦就这么看着,居然也不觉得无聊。
吃完饭,是真的没什么事了,盛星河也该走了,他收拾了下厨房的垃圾,提在手里对闻亦说:“闻总,我回去了。”
闻亦坐在那看了他一会儿,还是点点头放他离开了。
盛星河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闻亦突然叫住他,说:“桌上有一盒别人送的水果,你拿回去吃吧。”
盛星河自尊心极强,对于这种有施舍嫌疑的给予十分抵触,拒绝道:“谢谢,不用了。”
闻亦也不坚持,又说:“那你帮我拿出去扔了吧,我不吃那玩意儿,放坏了招蚊子。”
盛星河看到桌上那盒水果,是很精致硬实的纸盒包装,外面扎着粉蓝色的绸带。
闻亦这么说,于是他就拎上那盒水果出门了。到外面路过垃圾桶,把垃圾丢掉,水果没丢,干不出浪费食物的事。
更何况盛星河觉得自己确实需要补充一点维生素,他手指上这几天都长小倒刺了。
回到家,盛星河把那个纸盒打开一看,里面放了有七八种水果,甜橙、甜瓜、水蜜桃、牛油果什么的,看起来都是精心挑选过的好品相。这倒还没什么,夸张的是每一枚水果上都还扎了蕾丝蝴蝶结。
“……”
盛星河觉得这盒过度包装的水果就跟闻亦那个人一样,金玉其外,华而不实。
包装大于本身。
盛星河看着盒子最中间,是一只系着绿蕾丝的白白的甜瓜。思维开始发散,绿色蕾丝让他联想到了刚在闻亦家里帮他收拾落了一地的衣物时,里面那条森绿色的领带。
然后就控制不住地想象闻亦进屋后边走边脱的画面,他不想这样,觉得天天想这些真的好变态,可是控制不住……
看着看着,眼前的白甜瓜突然化了形,变成了白白的闻亦。甜瓜变成闻亦后,也是光溜溜的,只有腰上还系着那根绿色的蕾丝,他躺在雪梨纸里……风骚地扭来扭去。啪!盛星河猛地把那个盒子盖上,躲什么妖怪似的。
他想把脑海中的画面清除,却还是忍不住回想,然后他很可耻地发现自己起反应了。在那呆坐了几分钟,他冲到厨房拿刀。
把甜瓜切了吃掉。
直到晚上睡觉前,盛星河满脑子都还是白甜瓜一样的闻亦,系着绿蕾丝不要脸地扭动的样子。
不出所料,又做梦了。
梦里画面模糊,微笑唇半张着.轻.喘,通红的猫眼不停在流泪。
两道呼吸撞在一起,到最后闻亦在他怀里突然散成了一团雾。
然而盛星河还没来得及停下,动作刹不住,往前一下子扑空……!!!盛星河猛地睁开眼,身体好像还因着梦里猛冲的惯性弹了一下。
在床上心如死灰地瘫了十分钟后,盛星河才认命地起床,进浴室。冷脸洗内裤。
周末一眨眼就过去了,闻亦这天在公司呆得比较晚,忙完已经是八点多,其他人都走了。他透过落地窗看向窗外的城市夜景,空虚感油然而生。
站起身走到窗前,玻璃上映着自己的脸,和夜景交叠在一起,整张脸被闪烁的灯火蛀得镂空。
闻亦张了张嘴,呢喃:“Reber,whendoubt,f.u.c.k.”
记住,当你有疑惑,就去作.爱。
闻亦的人生格言,他的救命良药,被他预定为墓志铭的一句话。
看了会儿夜景,闻亦再次回到办公桌前,坐在气派的老板椅上无聊地转圈圈。想要男人。市场部。
盛星河也在加班,他学习能力强,进步飞快,佘处现在看他的眼神有时候都隐隐透露着佩服,工作的时候甚至会主动问他的意见和看法。
就这样了他还要卷,卷王卷起来根本不给别人留活路。
突然,盛星河听到了履带滚动的声音,转头一看,一个小机器人慢悠悠地朝着他过来了。
盛星河拿文件的手用力地捏了捏,心跳突然变奏,他屏住呼吸,看着小机器人慢慢朝自己靠近。
小机器人走到他面前,屏幕亮了起来,闻亦的脸出现在上面。看他身后熟悉的背景画面,盛星河知道他就在楼上的办公室。
他张了张嘴:“闻总。”
闻亦笑了声:“你果然又在加班啊”
盛星河嗯了一声。
闻亦一边无聊地转椅子,一边说话:“黄经理说你表现很出色,还这么努力,看来我真要给你加工资了。”
盛星河:“转正后要重新谈待遇,闻总你记得跟人事提前说。”
闻亦停下转动的椅子,忍俊不禁:“好,我记住了。”
盛星河也笑了声,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空气里安静下来,但是并不尴尬,而是有种蠢蠢欲动的暧昧,正在抽丝剥茧般酝酿、发酵。
闻亦歪头看了他一会儿,声音温柔:“小狗,要不要上来找我?”
【作者有话说】
鹿鹿拽着盛星河:崽,听妈的话。别上去,闻总他没安好心,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盛星河一把推开鹿鹿:我是假装被他迷惑了,这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你别管,我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