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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2章 想争权?没门!
    第152章 想争权?没门!

    

    自从云枝和冬儿成了府内的管事后,苏莞丝的身边便有些缺人。

    

    她托红雨和红茹打听长房丫鬟们的脾性。

    

    松柏院放出要添补丫鬟的消息,府里的丫鬟们都摩拳擦掌地要入苏莞丝的眼。

    

    只是苏莞丝想挑两个性子和顺老实的丫鬟,不用是家生子,也不用机灵和聪慧,只要品性好就好。

    

    最后她在这么多丫鬟堆里挑中了白药和霜降。

    

    这两人是前几年管事为了年节忙碌而采买进府的。

    

    苏莞丝瞧中白药沉默寡言却做事细心,霜降又懂些医理,有了这两个丫鬟在身边,她也能少操些心。

    

    倒是孕中的云枝心思敏感些,托了冬儿去打听白药和霜降的底细。

    

    冬儿打听出来后说这两个丫鬟品性不错,出身也算清白。

    

    云枝却仍是不肯放心。

    

    冬儿笑着打趣她:“你别是吃这两个丫鬟的醋了,难道你还怕大奶奶因此不疼爱你了不成?”

    

    云枝听了这话立时从团凳里蹦了起来,气急道:“我哪里是这么小气的人,红茹与红雨来伺候大奶奶的时候,我几时吃过她们的醋?只是大奶奶的日子艰难,若是身边添了不怀好意的人,我自然会担心。”

    

    见她急了,冬儿忙笑着赔罪:“我的姑奶奶,是小人说错话了,您别生气,快坐下说话。”

    

    云枝这才瞪了冬儿一眼,不情不愿地坐回了团凳里。

    

    冬儿又道:“小祖宗,大奶奶是何等聪慧的人,必然不会让人钻了空子的,你放心就是。”

    

    之后几日,云枝盯着白药与霜降,见她二人做事勤勤恳恳,又老实听话,那颗不安的心才算是真正地落了地。

    

    红雨在府内有些人脉,也时常打听二房和三房的消息给苏莞丝听,供苏莞丝解解闷。

    

    二房喜事多,来来往往的管事也多,这一打听,就打听出了个不得了的消息。

    

    “二门上的婆子亲口和我说的,说二爷定下亲事后总是往外头跑,昨夜里更是彻夜未归,可把二老爷和二太太气了个半死。”

    

    苏莞丝疑惑地问道:“二弟在外留宿做什么?”

    

    红茹压低了声音道:“还不是为了那个娇娇。”

    

    娇娇说的便是薛如怀心悦的那位秀才之女。

    

    那女子姓沈,闺名娇娇二字,是个美貌知礼的小家碧玉。

    

    这事在苏莞丝心间没有泛起什么涟漪,反而是红茹对此兴趣极大,成天去打听二房的消息。

    

    之后几日薛如怀依旧不知收敛,总是出门与他的娇娇偷偷见面。

    

    邹氏发了狠,却不舍得动儿子一根手指,只让人去沈家狠狠地羞辱了沈氏女一通。

    

    没想到薛如怀知晓此事后竟然将自己锁在了书房,不吃不喝了好几日,任谁来劝都不肯开门。

    

    邹氏可吓坏了,那些她肯使在庶女身上的手段,却不舍得往儿子身上使。

    

    薛如怀以死相逼,邹氏只好答应他,等他娶了秦容婉进门后,便允他纳了沈氏女为妾。

    

    没想到沈氏女也有几分骨气,竟在薛如怀迎娶秦家嫡女的那一日,跳河自尽。

    

    听闻消息的时候,苏莞丝正在忙碌着宾客们的迎来往送。

    

    她默了默,只叹道:“何苦来哉,不愿做妾也能另嫁他人,何必为了情爱而葬送自己的性命?”

    

    云枝也在一旁感叹着:“她为了个男人这么寻死,怎么对得起生她养她的一双父母?”

    

    话虽如此,可苏莞丝还是为沈氏女感慨惋惜了一场。

    

    她知晓此事事大,需要立即告诉薛老太太与邹氏,以免薛如怀做出什么冲动之事。

    

    邹氏知晓后,立时将薛如怀身边的小厮唤了过来。

    

    她耳提面命地吩咐那小厮:“万万要瞒着二爷,若是谁走漏了风声,我与他拼命。”

    

    苏莞丝听了这话,知晓邹氏这番话有一半的用意是说给她听的。

    

    她便道:“二叔母放心,我已敲打过底下的丫鬟们,不会有人走漏半句风声的。”

    

    “礼哥儿媳妇做事可靠,二叔母相信你。”邹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说完,苏莞丝又去前厅待客迎送,邹氏则派了心腹嬷嬷去沈家“灭口”。

    

    说是灭口,其实不过是砸下厚厚一笔银子,让沈家人立刻收殓沈氏女的尸身,不要将事情闹大。

    

    她了解薛如怀的性子,若是被他知晓了沈氏女自尽投河一事,他是绝不可能再将秦容婉娶进门的。

    

    后头的事后头再说,怎么也得把今日的婚事给办完,否则薛国公府的脸面该往哪里放?

    

    邹氏提起了一颗心,片刻都不肯松懈,眼瞧着薛如怀与秦容婉拜了天地,喜婆们将秦容婉送入洞房。

    

    邹氏的那一颗心才算是落了地。

    

    等到洞房花烛夜后,等到秦容婉彻底成了儿子的女人,便是沈氏女的事闹了出来,儿子也无法悔婚了。

    

    如此想着,邹氏嘴角才露出了点笑意来。

    

    嬷嬷劝哄着她睡下,她也卸下钗环上了榻,才闭上眼就听见外头传来了一阵吵嚷声。

    

    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内寝,对她说:“太太不好了,松鹤院闹起来了。”

    

    松鹤院便是薛如怀与秦容婉的新婚屋舍。

    

    邹氏一听便吓得起了身,赶去松鹤院瞧瞧发生了何事。

    

    才赶过去,就遇上了一身喜袍,却面色冷硬,正急匆匆往外院的方向赶去的薛如怀。

    

    邹氏心间一凛,喝他一声:“怀哥儿,你这是要往哪里去?”

    

    听到邹氏的声音,薛如怀猛地停下了脚步。

    

    夜色迷蒙,他站在原地,擡起一双通红赤血的眸子,咬着牙问邹氏:“娇娇出了事,母亲为何不告诉我?”

    

    邹氏听了这话后如遭雷击,愣了半晌后才答道:“今日是你大婚的日子,有什么事不能先撂着明天再说的?婚姻是两姓之好,秦氏已成了你的妻子,你该对她负责才是。”

    

    谁知薛如怀死死隐忍着的怒意与不忿因为她这一番话而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若不是祖母和母亲不肯,今日儿子该娶的人是娇娇,那么娇娇也不会……不会死。”

    

    说到尾处,薛如怀已是潸然泪下。

    

    满心悲怆之下,薛如怀嘶吼出来的声音极大,大到连屋内的秦容婉也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还披着喜冠与喜服,脸上妆容精致美艳,只是那双眸子却茫然失神,里头写满了无措与哀伤。

    

    新婚之夜,夫君为了别的女子抛下她愤然离去,甚至还为了别的女子而悲伤大哭起来。

    

    叫她怎么能不伤心?

    

    *

    

    翌日。

    

    也不知邹氏用了什么法子安抚薛如怀。

    

    总之,当夜里他没有离开松鹤院,只是睡在厢屋发了一夜的呆。

    

    晨起,秦容婉给长辈们敬茶,苏莞丝作为长嫂,也在旁笑盈盈地站着。

    

    薛老太太给秦容婉的见面礼,比当初给苏莞丝的要丰厚不少。

    

    秦容婉早打听过从前的旧事。

    

    拿了厚礼后,她便朝着苏莞丝盈盈一笑,神色里有些得意。

    

    苏莞丝抿了口茶,忽而对一旁的唐氏说:“母亲,昨夜里夫君寄来了两封家信,您的那一封一会儿我让冬儿送去荣禧堂。”

    

    唐氏听后有些欢喜,金嬷嬷在旁笑道:“世子爷定是怕太太和大奶奶担心,这才隔三差五地写信回府。”

    

    一向低调的苏莞丝今日却接了金嬷嬷的话。

    

    “夫君嘱咐妾身要孝顺祖母和母亲,还说太子对他很好,路途上也没有遇到什么难处,让我们不必担心他。”

    

    她这样亲昵地讲述着自己与薛赜礼的事。

    

    秦容婉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方才心中生出的那点得意与骄傲也荡然无存。

    

    敬茶礼一过,邹氏便顶着眼下的乌青,对上首的薛老太太笑道:“母亲,昨日儿媳瞧着礼哥儿媳妇一人料理着家事,很是辛苦,不如让婉儿帮着礼哥儿媳妇一起管家,她们妯娌二人年纪相仿,想来一起管家也是桩美事呢。”

    

    苏莞丝听后只朝着邹氏瞥去一眼,心里暗讽,这世上怎么会有人的脸皮如此之厚。

    

    薛国公府长房当家,将来这爵位也必定落在长房手里,二房白吃白住不说,还从公中捞了不少油水,如今又要来抢管家之权。

    

    若唐氏是个耳聪目明的,必定会出言推拒此事。

    

    可她只是坐在座椅里静静喝茶,根本没有半点驳斥邹氏话语的意思。

    

    苏莞丝在心内叹息了一声。

    

    薛老太太沉吟片刻,便道:“这样也好,苏氏作为长嫂也该多照顾照顾弟妹,两人一起管家,也是件好事。”

    

    秦容婉听完此话,立时向薛老太太与邹氏道了谢。

    

    当日午后,秦容婉便赶来了松柏院,与苏莞丝亲亲热热地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而后她笑道:“我在娘家时也曾学过管家理事的规矩,嫂嫂不必担心,我不会拖你的后腿。”

    

    苏莞丝也笑:“什么拖不拖后腿的,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有你来帮我,我不知要省多少心力。”

    

    之后,秦容婉便在苏莞丝跟前耀武扬威地拿出了薛老太太赏下来的头面。

    

    “老祖宗擡举我,我自然也不能让她失望,总要将这差事办好才是。”

    

    说着,她便毫不客气地问苏莞丝讨要了采买一事上的管家权。

    

    “在娘家时母亲教了我不少采买之中的关窍,嫂嫂放心,我若是遇到不懂的,定不会自己做主,总要问问您的意见才是。”

    

    苏莞丝盯着她望了好几眼,心里笑她胃口大,上来就要在采买一事上分一杯羹。

    

    她便让红雨给秦容婉续了茶水,笑道:“采买的事不急,如今倒有一件最要紧的事要弟妹去办。”

    

    秦容婉:“什么事?”

    

    苏莞丝嘴角一勾,只道:“那沈氏女投河一事闹得有些大,听闻二弟为了她连饭也顾不上吃。这些话想必也有人与弟妹说过了,毕竟出了人命,多少都对我们薛国公府有影响,咱们是不是该去沈家走一趟?”

    

    这话分明是在故意恶心着秦容婉。

    

    秦容婉刚刚还眉飞色舞的脸庞立时耷拉了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爬上她的眉角。

    

    天知晓她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将那股屈辱生生压了下去。

    

    苏莞丝笑而不语,瞧着秦容婉收拾好了面色,没说几句话就回了二房。

    

    她一走,云枝立时进屋道:“没想到这位丹阳县主的狗腿子,竟然成了大奶奶的妯娌。”

    

    苏莞丝起身侍弄着博古架上的姹紫嫣红,笑道:“昨夜她可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不过她对二房的事并不关心,若不是秦容婉招惹她,她连这番恶心人的话都不想说。

    

    “只是秦氏才进门第一日,二叔母就撺掇着要她与我夺权,往后的日子怕是不能安生了。”苏莞丝敛起笑意道。

    

    她也明白秦容婉相比她优势颇多。

    

    秦容婉有强大的娘家做倚仗和后盾,今日福寿堂匆匆一面,也能瞧着薛老太太并不讨厌她。

    

    若她一门心思与自己争抢管家之权,倒真有几分麻烦。

    

    “母亲好不容易才将大半的管家权交到了我手上,我是不会让人随意夺去的。”苏莞丝道。

    

    说话间,白药走了进来,说是唐氏那儿请苏莞丝过去说话。

    

    苏莞丝便打扮一番后去了荣禧堂。

    

    一进荣禧堂,她从芍药嘴里知晓邹氏刚刚来过一趟。

    

    苏莞丝脸色一沉,进屋的时候步伐有意放缓了几分。

    

    唐氏一见她,便催促她过来坐着说话。

    

    “你二叔母刚才来了,她说秦氏回院落后大哭了一场,秦家还差人来打探消息,可见是昨夜里气得狠了。”

    

    唐氏边说边叹,仿佛将二房的事当成了自己家的事一般。

    

    “也是怀哥儿做事糊涂,那沈氏女自己投湖自尽,与秦氏有什么相干的?既是娶了秦氏,自该肩负起丈夫的责任才是。”

    

    苏莞丝在旁沉静地坐着,时不时瞥了眼“义愤填膺”的唐氏。

    

    她在心里暗暗疑惑,听府里的老人说,邹氏的心机手段远在唐氏身上,唐氏当初在邹氏身上吃了不少亏。

    

    怎么瞧着唐氏这般模样,仿佛是与邹氏成了关系亲密的亲姐妹一般?

    

    唐氏说完,便道:“你二叔母说亏欠了秦氏,少不得要想些法子安她和秦家的心,我听说你不愿意让秦氏与你一同管家?这样可不好,咱们与秦家是桩好姻亲,可不许闹得这么难看?”

    

    话到此处,苏莞丝才幽幽开口道:“母亲不知是从何处听来的胡话。祖母和您都吩咐下来了,儿媳自然不会阳奉阴违。只是沈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二弟又心有芥蒂,儿媳只是建议弟妹打发个人去沈家慰问一番,这样二弟知晓了心里也能好过些,他们夫妻关系也能和缓些。”

    

    唐氏还没答话,苏莞丝又道:“论理说这薛国公府是咱们长房的产业,虽然咱们还没有分家,可与二房之间的事也该分得开些,若弟妹愿意帮着管家理事是好,就怕管着管着将胃口养大了,要知晓长房的产业都是母亲和夫君的,可是与二房没有什么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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