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丝丝,给我生个孩子。
薛老太太不管中馈,可她院里的份例样样都要最好的。
她是长辈,吃穿用度本该用最好的。
可史清兰只是寄居在薛国公府的表亲,一月里用的份例却是松柏院的三倍之多。
她借着薛老太太的名字要这要那。
昨儿庄子上送来的一筐新鲜荔枝。
一共三大筐,二房三房那儿不去管,唐氏那儿留了一筐,薛老太太那儿留了一筐半,到了松柏院,就只剩下半筐荔枝。
细细一问才知,是史清兰爱吃这荔枝,将松柏院的半筐抢夺了去。
苏莞丝不是个小气的人,却觉得史清兰这么做有些轻狂。
“大奶奶不妨将此事告诉世子爷。”云枝道。
苏莞丝搁下笔墨,瞧了一她一眼,问红雨:“你觉得这事该告诉世子爷吗?”
红雨点点头道:“时兴的荔枝虽有些珍贵,可咱们薛国公府也不缺这一口吃的,闹出去别人只会说大奶奶不敬长辈,做事小气。”
苏莞丝笑着点点头道:“是这个理。”
云枝嘟囔起嘴,只道:“难道咱们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不成?今日是荔枝,明日就该是别的了。您是大奶奶,她只是个表姑娘,凭什么这么猖狂。”
苏莞丝知她气性大,便道:“我就是怕你为了这等小事生气,才将这荔枝的事说给你。”
她挥退了红茹与红雨,让两个丫鬟把守着正屋。
“云枝,咱们如今身份地位不一般了,你不能只看着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万事要往大了去瞧。”
苏莞丝叹息一声,瞧见云枝懵懵懂懂的模样,又不忍心苛责。
“若只是为了半筐荔枝就闹起来,老祖宗和母亲有的是法子将我的话堵回来,连夫君也会觉得我做事小家子气,天长地久地,谁还愿意将中馈交给我,这府里的奴才们哪一个肯敬服我?”
听她循循善诱的劝哄,云枝焦躁不安的心才沉静了下来。
“那大奶奶的意思是……”
苏莞丝笑了笑,见云枝渐渐上道,便道:“一筐荔枝事小,一匹绸缎也不算大,可这一件件事堆起来,日积月累,添油加醋,这事就会变得足够大。”
可不到万不得已,苏莞丝不想再对史清兰动手。
只要她不做薛赜礼的平妻,两人便相安无事。
可一旦她生出了要做薛赜礼平妻的念头。
苏莞丝是一定要与她争斗不死不休的。
夜里,薛赜礼迟了些时日归府。
一回府,他脸色疲惫,不等苏莞丝柔声询问前,便说了一句:“陛下是越来越糊涂了。”
苏莞丝一听这话,便屏退了伺候的下人们,服侍着他换上家常素衫。
“太子体弱多病,性子又温和端良,若只理政事,不去做劳神劳心之事,兴许寿数还能长些。”
薛赜礼目有愤愤之意。
可陛下不但给他挑了个刁蛮任性的丹阳县主做太子妃,还下了圣旨让太子去西北督军。
太子的身子只怕是有命去,没有命回京。
薛赜礼自顾自地发泄一通,见妻子在旁沉默着不说话。
他这才面露歉意,握紧了苏莞丝的手:“抱歉,我忘了你不懂朝政之事。”
苏莞丝微微一笑,倒是真对这些朝堂之事不感兴趣。
可她瞧见薛赜礼眉间浓浓的愁绪,作为一个贤妻,她理应为自己的丈夫分忧。
所以她便开口道:“莞丝虽不懂朝堂之事,可谁让夫君烦忧,那人就是莞丝的仇人,我只盼着他睡不好吃不香呢。”
这话若放在人前就是大不韪的不敬之语。
可夫妻两人说着体己话,却显露出几分亲昵与信任来。
薛赜礼很是受用这点亲昵与信任。
他挑了挑眉,笑着对苏莞丝说:“你可知晓你嘴里的他是当朝皇帝?”
苏莞丝依偎在他怀里,仰着头,擡着湿漉漉的杏眸盯着他说:“我才不管他是不是皇帝呢,谁让我夫君不痛快,我就讨厌谁。”
话音甫落,薛赜礼一把攥紧了她的细腰,往上一提,就将她高高地抱了起来。
突然而来的悬空感将苏莞丝吓了一跳,她没有支撑的地方,雪软高耸,几乎贴在了薛赜礼脸颊上。
薛赜礼笑道:“白日里可是吃了花蜜,嘴怎么这么甜?”
苏莞丝轻轻拍了他两下以示不满,薛赜礼这才将她放了下来。
神奇的是,他这一日的烦忧竟因为苏莞丝的两句话而烟消云散了。
用膳的时候,薛赜礼那双热切的眸子几乎黏在了苏莞丝身上。
伺候的丫鬟们面面相觑,俱都忍不住偷笑了几声。
用完膳,薛赜礼照例陪着苏莞丝算账理事。
他教得细心,苏莞丝学得认真,几日的功夫她就进步颇多。
大房的账册摊开在书桌一角。
正巧墨汁耗尽,苏莞丝便要去私库里取,留下薛赜礼一人在书案旁坐着。
这一坐,他就瞧见了大房账册里开销尤其奢靡的两笔。
第一笔是薛老太太采买家具。
听鸳鸯的意思是,薛老太太要为史清兰准备嫁妆。
第二笔则是如兰阁的月例。
这两个多月,如兰阁的月例比松柏院和荣禧堂加起来还要多一倍。
薛赜礼冷眼瞧着,心里是好了奇——这薛国公府究竟是姓薛还是姓史?
他不想娶史清兰,想娶个合心意的女子进门,难道还亏欠了史家不成?
还有祖母在这儿想方设法地弥补着史清兰。
他阖上账册,等苏莞丝回来后,便道:“如兰阁的份例怎么超了这么多?”
苏莞丝一惊,忙道:“这事祖母和母亲已经嘱咐过我了,史妹妹是我们家的亲戚,也是贵客。我……我们总是亏欠了她的,少不得要在这些地方弥补一二。”
“你答应了?”薛赜礼面色不善地问。
苏莞丝也乖觉,只走到薛赜礼身前,软声软语地说道:“妾身就是不知晓该怎么做,才将这账册摊在桌案上,等着夫君您来处置呢。”
薛赜礼一生气的时候就容易脸色难看,语气不善。
他瞧着苏莞丝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十分懊悔。
薛赜礼便将苏莞丝抱进了怀里,放柔了语调,道:“我们两个是情投意合、圣旨赐婚,从没有对不起她史清兰什么,你不必觉得愧疚,也不必事事忍让她。”
苏莞丝点点头,靠在薛赜礼肩头,一边笑一边说:“嗯,我都听夫君的。”
被史清兰的事这么一搅和,薛赜礼也没了继续算账的心思。
到了床榻间,温香软玉在怀,他的心情才转差为佳。
耳鬓厮磨一番后,薛赜礼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贴在苏莞丝耳畔低喘连连,清润的嗓音有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丝丝,给我生个孩子吧。”
苏莞丝神色清明,见薛赜礼浑身上下都烧着欲火,她抿唇一笑道:“夫君,我来月事了。”
话音甫落,薛赜礼如遭雷劈,那张俊雅的面容难得露出如此窘迫的神色来。
苏莞丝狡黠一笑,只觉得方才受的气终于报复了回去,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
独留薛赜礼一人在欲海里沉沦,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眠。
【PS】:
(丝丝:被夫君凶了,不高兴。
小薛:被老婆耍了,我也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