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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章 原来她想做自己的正妻。
    第81章 原来她想做自己的正妻。

    

    苏莞丝自然是故意的。

    

    守门的婆子将薛赜礼的吩咐告诉了她,她只是笑道:“多谢嬷嬷,我知晓了。”

    

    而后,她就气定神闲地去内寝里坐着。

    

    今日奔波了小半日,先去唐氏跟前做小伏低,又去寻薛雅铃说话,她也累了。

    

    于是,她就让云枝点起安神的熏香,打算小憩一会儿。

    

    云枝却道:“马上就要用晚膳了,姑娘现在睡了,晚上可要睡不着了。”

    

    苏莞丝听劝,这便走去罗汉榻上,继续缝制扇套。

    

    云枝注视着她淡然的神色,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搬了个小杌子坐在她身旁。

    

    “姑娘怎么不去外书房呢?世子爷才去过葫芦巷,您该去叹叹爷的口风才是。”

    

    苏莞丝停下手边动作,笑盈盈地说:“教了你这么多次了,你还是这么心急。大表哥既盼着我去,那就多让他等一会儿,也无伤大雅。”

    

    云枝听了这话,还以为苏莞丝会晚些去外书房寻世子爷。

    

    可没想到用完了晚膳,等到夜色浓重,各处的院门都要下锁的时候,苏莞丝还是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云枝问:“姑娘不去了吗?”

    

    苏莞丝正坐在团凳上卸钗去簪,闻言道:“今日不去,明日也不去,后日再去。”

    

    大后日就是嫣然公主下帖子请她去赴宴的日子,她必须要去寻薛赜礼,确保他会陪着自己一同前去。

    

    云枝不懂她,却也明白自己在情爱一事上十分粗笨,便没有多说些什么。

    

    翌日。

    

    薛赜礼顶着乌青的眼去翰林院上值,昨夜又是冬儿守夜。

    

    只因他家世子爷等了表姑娘大半宿,却连个影子都没有等到。

    

    等待途中,便拉着他下棋,下完棋还被怒意凛凛的世子爷骂了一通。

    

    他是又困又委屈。

    

    这一日在翰林院的寮房内,冬儿偷偷打了几个盹。

    

    回府后,薛赜礼哪里的院落都不去,就回外书房,等着苏莞丝上门来解释。

    

    至于要表姑娘解释什么,冬儿也不知晓。

    

    他只是又累又困,在书房内伺候的时候又不小心睡了过去,结果又被薛赜礼责备了一通。

    

    等到夜里,还不见表姑娘登门。

    

    薛赜礼的脸色已难看到能用阴森可怖来形容了,偏偏后半夜,他又命令冬儿陪着他下棋。

    

    第二日一早,小秋跟着薛赜礼去翰林院。

    

    而冬儿则顶着惨白又疲惫的面容,去月华阁寻了云枝,将这两日的委屈都说给了她听。

    

    云枝心疼他,只道:“你放心,今夜表姑娘一定会去找世子爷的。”

    

    冬儿欢喜出声道:“那真是太好了。”

    

    屋内的苏莞丝听到冬儿的欢笑声,啼笑皆非地说:“我若再不去,受苦的人就是冬儿了。”

    

    云枝进屋替她将桌案上的书本收好,只道:“姑娘这两日一直在写字,奴婢不识字,根本不知晓姑娘在写什么。”

    

    苏莞丝朝她狡黠一笑:“我写的是咱们四人后半生的富贵依靠。”

    

    红茹与红雨也笑道:“跟着姑娘,就是奴婢们的福气。”

    

    苏莞丝准备一番后,便打算等着薛赜礼下值后去外书房寻他。

    

    没想到临近黄昏的时候,薛赜礼却已急急匆匆地赶来了月华阁。

    

    他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一回府就来了月华阁。

    

    苏莞丝慌忙见了他,领着他往正屋明堂里一坐,明堂里摆着一张书案,地方狭小,是平日里苏莞丝看书写字的地方。

    

    薛赜礼两三日没休息后,可因心中记挂着一个答案的模样,那双漆眸依旧神采奕奕。

    

    他直勾勾地盯着苏莞丝,看不出她脸上有半分愧疚的神色。

    

    薛赜礼就问:“表妹可是忘了那夜酒醉之事了?”

    

    苏莞丝恰到好处地一惊,而后又低下头,露出些窘迫和羞赧来。

    

    她的柔荑垂在身前,正不安地绞弄着手里的帕子。

    

    瞧着她如此模样,薛赜礼就知晓她还记得。

    

    “呵,你莫非当我是勾勾手就能亲近的清倌儿不成?既是吻了我,为何连一句交代都没有。”薛赜礼质问她。

    

    苏莞丝依旧不语,整个人显得十分局促不安。

    

    薛赜礼迫切地想要答案,又道:“那夜你醉了,所以胆子大了些,这才听从自己的心意吻了我,我也不与你计较,吃些亏就吃些亏吧,只要你给我一个交代就好。”

    

    “我……”苏莞丝急得眼眶一红,跪在地上道:“莞丝是心悦大表哥的,可莞丝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大表哥,不敢有别的念头。”

    

    她这不敢,那不敢的,却急坏了薛赜礼。

    

    只听薛赜礼又道:“有什么不敢的?你不想做妾,不做就是了。”

    

    苏莞丝终于有勇气擡起眸注视着薛赜礼,她望进薛赜礼那双琥珀色的漆眸,觑见里头深不见底的一片汪洋,只道:“莞丝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大表哥肩负着为薛国公府延绵子嗣的重任,也是一定要娶名门贵女为妻的。”

    

    说着,她就凄楚一笑,杏眸里潋滟起泪意:“史姐姐才华横溢,本就是出自金陵的贵女。老祖宗与舅母又那么喜欢她……”

    

    说着说着,苏莞丝的泪水就夺眶而出,只见她忍着心痛说:“松柏院的那一夜,和醉酒的那一夜发生的事,大表哥都忘了吧,莞丝会祝福你和史姐姐的。”

    

    “什么祝福不祝福的。”薛赜礼一下子就不高兴了:“我说了我不会娶她,你也不会嫁人,我更不会逼你做妾。”

    

    苏莞丝听着薛赜礼的话,姣美的脸庞里没有丝毫喜悦,震惊之后只有浓浓的屈辱之色:“我虽然身份卑微,也是真的心悦着大表哥,却绝不会做出有辱门第之事,我既不会与大表哥无谋茍合,也不会做您的外室。”

    

    无媒茍合?外室?

    

    薛赜礼也是一惊,他心里根本没有这样的念头。

    

    他只是明白自己已经心悦上了苏莞丝,如今也没有要娶别的女人为妻的念头。

    

    苏莞丝哀伤的眸光正紧紧地盯着薛赜礼。

    

    被盯了这么一通,薛赜礼也陡然意识到自己的念头有多么自私。

    

    就在这时,外间响起红茹的说话声,约莫是在说小厨房那儿熬煮的山药蜜枣羹好了。

    

    苏莞丝抹了抹泪道:“大表哥先坐一坐,我去将山药蜜枣羹端来。”

    

    他一走,薛赜礼便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他坐在团凳上,视线所及的是苏莞丝桌案上的一切,桌案上光秃秃,除了笔墨纸砚外,便是一本放在桌角上的书本。

    

    说是书本,其实更像是手劄。

    

    鬼使神差地,薛赜礼就翻开了那手劄。

    

    他自小读书习字,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

    

    表妹的字迹依旧算不上好看,他草草一读,却被里头的字字句句震烁在了原地。

    

    手劄上清楚地写着长房与二房、三房长辈以及各房主子们的喜好。

    

    这还不算什么,表妹本就是个心细之人。

    

    手劄的后一页里,写着各家女眷们待人接物的方式与手段,以及表妹去丹阳县主诗会上瞧见各家主母们的气度与模样。

    

    她耐心地记录着,还写明了自己如此记录的原因。

    

    “我心悦大表哥,自知出身不配,却也希望能成为他的妻子,生同衾、死同xue。”

    

    “做主母、做正妻很累,我出身低微,自然要比别人花千百倍的努力。”

    

    “孝顺长辈、体恤姑嫂,善待下人们,还要会识文断字,更要学会料理长房的事务,去给舅母请安的时候,我要多听舅母的话。”

    

    “即便不配,我也要努力努力,只是这事不能让大表哥知晓。”

    

    “史姐姐来了,舅母说她将来会成为大表哥的妻子,无论我花多少努力都是白费,这辈子我与大表哥总是差了些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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