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从怀中取出那颗紫珠，握在掌心。
清凉的气息顺着手掌涌入脑海，大脑一阵清明。
他盘膝闭上眼，开始回忆六甲秘祝的开篇凝神篇。
内容依旧十分晦涩，每一个字都像是要在意识中刻下烙印。
然而紫珠散发出的清凉气息恰到好处地维持着他的专注。
让他不至于像之前那样想着想着就走神。
他循着之前张雪柔的感悟指引，将意识沉入脑海。
他还记得上次猪妖夺舍的危急关头，那股被唤醒的力量。
林夜要做的就是沿着当时的感觉，再次唤醒那股沉睡的力量。
它像是一团沉寂的火种，蛰伏在意识的最底层。
林夜一点点试探，一点点撩拨。
“火种”微微闪烁，似有燃烧的迹象。
可每到关键时刻，那股力量总会陷入沉寂，拒绝他的触碰。
就差最后一线！
林夜咬紧牙关，尝试了几次。
可那道门槛始终横亘在面前，怎么也迈不过去。
他睁开眼，长出口气。
林夜知道自己已经开始焦躁，不能再继续凝神了。
否则事倍功半，除了内耗没有一点用处。
他调整呼吸，深吸几口气后，心态再次变得平静。
也许是时机未到，也许是还需要一次刺激，才能真正唤醒，总之急不得。
好消息是，紫色宝珠确实可以辅助修炼，让他保持专注。
他这阵子暴殄天物，居然一直没想起来拿出来用。
好在现在也来得及。
调整好心态后，林夜转而翻出《明镜止水》的秘术，看了几遍晦涩深奥的口诀。
随后他闭上眼，在心中默默朗诵。
这些晦涩深奥的句子，对他来说就好比才上了初中英语，就要他妈的阅读一千年前的古英语诗歌一样。
好几次他的意识又要飞走，没一会就被紫色宝珠拉了回来。
这段时间内，他一直都在被迫专注。
林夜思绪再次飘飞。
忽然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很像是前世跟着学什么正念冥想。
一开始也无法进入状态，每次都要视频拉回他的思绪。
等等，冥想？
林夜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忽然亮起灯泡。
这明镜止水本质上不就是让人进入高度专注状态么？
如今他一次又一次尝试，和冥想训练何其相似。
仔细想想，实际上内容也是相似的。
只是口诀里所谓的天人神魂感应，说得神神叨叨，并不是冥想法那么清楚。
林夜有所明悟，醍醐灌顶。
这么一联想，晦涩的文字内容一个个替换后，果然也很通顺。
每个字都像是活过来一样，在他意识中排列组合。
他跟随指引，将所有外界注意力全部收回，聚拢成一点。
而后那一点又骤然扩散。
脑海里出现一道涟漪，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
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荡漾开去。
【掌握技能：明镜止水（初窥门径，熟练度0/10）】
系统提示弹出的同时，林夜只觉得周身的整个世界都变了。
时间开始变慢了。
不是真的变慢，而是他的感知在短时间内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觉察到暗河的流水声中每一滴水珠撞击岩石的脆响。
能觉察到荧光蕈在石壁上缓慢生长的细微动静。
能觉察到滴水落在水面时泛起的波纹。
他甚至能觉察水下有鱼摆尾，石缝中有虫子爬行。
还能觉察角落里一只老鼠在啃噬干枯的菌类。
那是对他的听觉、视觉、嗅觉利用到了极致，化成了一张无形的网。
在这个状态下，他能收集百米内的一切信息。
若说之前他超凡的听力、视力、嗅觉捕捉到的东西还需要自己分辨筛选判断。
那现在就是直接将周围所有信息都呈现在面前。
这就是感官被放大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可惜只持续了一会，那种无所不知的感知状态便如潮水般褪去。
林夜感觉意犹未尽。
就那么点时间，够干个啥，还不够爽一爽呢。
他尝试再次进入。
第一次失败，第二次失败，第三次。
林夜眉头一皱，看了眼技能栏。
照理来说，已经学会的技能，不可能释放失败啊？
他摸了摸下巴，只想到一种可能。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林夜拿出盘香点燃后，继续尝试。
终于在一炷香后，他再次开启明镜止水的状态。
林夜在心流状态中检测自己的脉搏频率，估算出大概时间二十秒。
这一次持续的时间稍短一些。
第一次的持续时间，差不多是三十秒。
退出后，他感觉脑袋有些微微发胀，明显这个技能暗中消耗了他的精神力。
林夜闭目养神，恢复精神。
大概一炷香后，再次发动明镜止水技能，却失败了。
他神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最后一次进入，是在半个时辰后。
林夜再次摸着脉搏计算时间。
这一次，持续时间只有十秒。
退出后，他都能明显感觉到头晕。
和影蛇释放时间过长的感觉一模一样。
林夜张开眼，盯着那条流动的暗河。
通过刚才的实验，可以得出结论：
明镜止水状态并非可以无限开启的。
换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它有冷却时间。
第一次冷却时间为半小时，第二次为一小时。
每一次开启都在消耗精神力。
短时间内连续使用，间隔会越来越长，消耗也会越来越大。
并且可持续的时间越来越短。
好在每次进入状态后，熟练度都会上涨一点。
只要勤加练习，境界提升后，持续时间和冷却时间应该都会有所改善。
之后需要试验一下，技能冷却多久之后才能恢复第一次开启的时间。
想到这，他收回思绪，嘴角微翘。
自己果然领悟力超群！
顾家几代人只有两人修成的秘术，居然让他几天就入门了！
林夜喜滋滋的闭目养神，让精神力慢慢恢复。
紫珠握在掌心，清凉的气息不断滋养着他略显疲惫的意识。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睛，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
他看了眼还在守夜的王昭昭，又看了看蜷缩在包袱旁的苏卿。
“师姐，可以轮换了，你先休息。”
王昭昭打了个哈欠，点点头，就乖乖在他身边睡着了。
火光跳动，林夜继续闭目养神。
火堆的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地下世界没有昼夜之分，在这种环境下，时间感也会出现偏差。
好在他准备了大号盘香，默默记录着时间。
三个时辰后，林夜刚将锅洗涮了一遍，苏卿就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小包袱。
环顾周围，发现林夜还在后才松了口气。
她看向林夜，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一夜没睡？”
“有休息过，放心，我精神好得很。”
林夜将瓮重新架到火上，倒水下米，又取出几块肉干切碎扔进去。
苏卿也没再多说什么，走到河边捧水洗了脸。
粥煮好的时候，林夜把王昭昭叫醒。
小师姐迷糊地睁开眼，洗了把脸才重新精神。
三人就着热粥吃了干粮，收拾东西继续上路。
走了一小会，林夜忽然脚步一顿。
此时脑海里再次出现寻宝天赋的牵引线。
那条牵引线隔着大老远都十分清晰。
最重要的是，方向与苏卿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完全一致。
走了一个时辰，感知越来越强烈。
比以往寻宝的感觉都要强烈得多。
林夜已经可以清晰地分辨出，牵引线的另一端位置和他们的目的是重合的。
也不知是将望月鳝当做了天材地宝，还是说那地方还有别的宝贝。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