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一起身,正在和岑秀低声交谈的王昭昭立马看过来。
“师弟,不好好睡觉干啥呢?”
“额……没事,被石头硌得慌。”
王昭昭:“赶紧睡,一会本师姐叫你。”
林夜继续躺下,翻了个身。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还是赶紧养精蓄锐吧。
他努力摒除杂念,可脑袋里还是总冒出彘人的画面。
他将注意力放在《明镜止水》秘术上,默默在心中朗诵口诀。
那口诀似乎是一种锻炼专注力的方法。
可惜实在晦涩难懂,堪比六甲秘祝,极难理解。
当成助眠的倒是效果不错。
林夜很快睡了过去,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王昭昭看了眼他,撇撇嘴,走到他身边,将散落在一旁的外套给他披上。
刚坐回原位,就见岑秀冲她挤眉弄眼的:
“小昭昭,你和你这个师弟,关系可真好啊~”
王昭昭脸色微红:“你说什么呢。”
“你可别说是普通的师姐弟,就之前喝汤的时候,你俩眉来眼去的……
特别是你,盯着人家看了八百回了!”
岑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别的不说,我这双招子可亮得很。
那成语怎么说来着,洞若……洞若铜铃。”
王昭昭差点笑出声,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
“那是洞若观火,秀姐,这几年你咋还是不好好看书。”
“都要忙死了,哪还有时间看书。”
岑秀扯了扯她的衣角:
“别岔开话题,老实交代,你和你师弟是不是已经是不是有一腿?”
王昭昭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连忙撇开头,生怕被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转念又一想,她们婚事都定下来了,那天晚上还夫妻相称了。
名正言顺的,还扭扭捏捏的一点都不像自己了。
她轻咳一声:
“别乱说什么腿不腿的,我爷爷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婚事。”
岑秀一拍大腿:
“我就说嘛,你俩肯定有事。
可以啊小昭昭,那小子长得俊,气血旺盛,天赋又好,配得上你。”
王昭昭长出口气。
听着岑秀的夸奖,忽然觉得公开也挺好。
“那你呢,结婚了么,有没有心上人?”
岑秀撇了撇嘴:“早订婚了,别提那个书呆子了,非说要考中举人才结婚,我都等两年了。”
两人叽叽咕咕说了许久,一直到戚渊起身换值夜。
最后一波是林夜和苏卿,两人相顾无言。
一个翻看周易,一个打坐,时不时给火堆添一把柴。
学了一个时辰,林夜将锅重新架起来,倒水煮粥。
苏卿也主动帮忙,将菜干和肉干剁碎,放进锅里一起煮。
不多时,香味就飘了出来。
等天边泛起鱼肚白,林夜将一行人叫起来。
两碗浓稠的肉粥,配上两大张酱香饼,林夜这才觉得吃了八分饱。
一行人收拾收拾,继续上路。
下午的时候,林夜的寻宝天赋有所感应。
这是这回进山的第三次。
寻宝范围扩大以后,感知到的概率都明显上升了。
他感知了一番牵引线的方向,差不多顺路,这才朝着牵引方向走去。
之前两次方向不对,他只能默默记下,想着返程时再去瞅瞅。
等到了两里之内,他找了个如厕的借口溜走。
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
可惜找到的并非灵植异宝,而是一根何首乌。
这只何首乌很是不凡,呈现人形。
人形何首乌向来被称之为祥瑞,一些达官贵人甚至愿意一掷千金买来当个彩头。
实际上它的药效和形状并没有什么关系。
灵植图鉴里,倒是有和人形何首乌类似的一种灵植。
问题就是……这玩意,必须要合适的买家,否则价格上不去。
武者肯定是不会买的,富商土财主倒是可以。
拿来送礼绝对倍儿有面子。
林夜将何首乌收回空间,飞快返回。
而后带着众人继续赶路。
路上还遇到了一群狼追着狍子跑,他一个也没放过。
趁着自己离队一段距离没人注意,切下来两条大腿,剩下的全都塞进空间。
他扛着两条狍子腿,准备晚上切块烤着吃。
一堆狼尸体他是没工夫料理,好在又掉了个白色狼视天赋。
到了晚上,一行人来到一处小溪旁。
重新补充水源,生火做饭,洗洗刷刷。
烤肉的香气飘了出去,还引来了一头黑熊。
熊类为过冬储存脂肪,这个时节正是疯狂狩猎的高峰期。
那黑熊还在外围打转,就被林夜一支箭矢射中,倒地不起。
林夜听着播报,才给了10点,不由撇了撇嘴。
他几个箭步冲上去,将黑熊掏空,只保留了熊胆包好放进背篓。
剩下的整只熊都塞进空间,又在溪边洗了洗手,他这才返回营地。
刚靠近,就听岑秀又和王昭昭、苏卿说起了人熊的传闻。
“多雾的时节,要是进山可得小心人熊。
它们会站起身,朝着你举起手。
你隔着雾气一看,就像是有人在招手。
尤其是成了精的人熊,它能伪装成你最想见的人。
等你迷迷糊糊靠近,就直接一口咬下来。”
闻言,两女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苏卿的面纱都差点吸进嘴里。
林夜心中感慨。
这岑秀还真是个故事大王。
就今天这一路上,都讲了不少志怪传闻了。
林夜也发现,若是岑秀讲的是真实的,戚渊就不会开口。
若是从什么话本子、说书人那看到的,戚渊还会补充一句。
可以看出,这个师父是相当严谨的人。
林夜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师徒二人聊着天。
听他们讲了不少妖怪邪祟的事情。
而且一些还是戚渊亲身经历过的,描述得十分详细。
说完后,戚渊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世道变了,现如今妖怪越来越多,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妖祸频发,必出大灾,哎……”
林夜也跟着感慨了两句,随后问起燕北两起案子的细节。
戚渊对他态度很好,也没藏着掖着。
林夜听完,内心有了计较。
首先时间上确实对得上。
其次,朱小常和朱常两人,也是真真切切的人。
最后,故事大致和记忆一样,但某些细节有所出入。
比如,记忆中的云游方士。
案卷中一个字也没提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