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仔细观察两人。
一男一女,女的年龄双十左右,男的三十来岁。
两人都穿着暗色劲装,腰间佩戴长剑。
女的对男的说:
“师父,好香的鸡汤味!你闻到没?”
男的板着脸,十分严肃,并没有说话。
林夜瞧这两人的方向,就是冲着自个儿来的。
他一直等到两人靠近山坡,正对着打了个照面。
女人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
“师父,这人好像不是山里的猎户,也是一个武者。”
男人神色依旧严肃,朝着林夜抱拳:
“小兄弟,我们并无恶意,只是以为你是猎户,想来询问一些事。”
他长着一张国字脸,面容刚毅,眼神清正,不似恶人。
身上的气息和威压,和艾千军相似,似乎也是个六品武者。
身旁的年轻女子,应该和他一样是七品。
林夜做出判断,放下铁臂弓,朝着两人抱拳:
“相见即是缘分,请随我来。”
说罢,他跳下山坡,带着两人来到火堆旁。
两人瞧见王昭昭,不由瞪大眼睛,齐齐一愣。
女子更是直接惊呼出声:
“昭昭?是昭昭么?”
王昭昭站起身,有些吃惊,迟疑着问道:
“戚……叔?还有秀姐?”
“是我,是我啊!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
被称呼为秀姐的女孩惊喜地上前,抓住王昭昭的手,上下晃了晃。
一旁林夜看得目瞪口呆,不由挠了挠头。
啊这……谁能想到他们居然是旧相识。
王昭昭乐得见牙不见眼:
“咱们都三四年没见了!没想到你和戚叔还能认出我。”
提到戚叔,她连忙抽回手,朝着男子行礼。
男子严肃的面容也和缓了一些:
“是有几年没见,你张开了些,但和镇……你叔叔长得有几分像,还是能认出来的。”
王昭昭连忙和林夜、苏卿介绍两人。
林夜从她口中得知,男子叫戚渊,女的叫岑秀。
两人是师徒,但是无门无派,修炼的是戚家传下来的武学。
戚渊和王昭昭的叔叔素有交情,两人一同参加的武考,当上朝廷命官。
那时候王昭昭在太岳府生活,和岑秀关系十分亲近。
不过后来戚渊和王昭昭的叔叔都去了京城,也就断了联系。
王昭昭介绍完两人,又介绍自己这边:
“这个是林夜,我的师弟,还……”
本来她还想说他就是她未婚夫,最终还是脸蛋一热没好意思说。
再看向苏卿,小师姐又有些犹豫,不知是否能暴露她的身份。
苏卿却整理了一下衣服,微微躬身:
“苏卿,医庐弟子。”
戚渊一怔:“可是怀仙居士的亲传弟子?”
“正是。”
戚渊也连忙回礼:“久仰。”
可见苏卿在江湖上还是有些名声的。
林夜干脆招呼两人坐下,又拿出干净的碗,给两人盛汤:
“既然是师姐的长辈和好友,不妨一起吃。”
两人也没客气,对林夜三人颇为信任,拿起碗就喝。
岑秀长出口气:
“真舒服啊,师父,咱们一直赶路,吃的都是干粮,也就前天晚上住在村里,才吃到口热乎的。”
戚渊没理会她,看向王昭昭:
“昭昭,你来宁远县做什么?”
王昭昭:“我师弟带着父母看望姐姐,我跟着他出来转一圈。”
戚渊:“原来如此,我听村里人说山里的猪妖被侠士斩杀,可是你们?”
“那可不是我,是我师弟的功劳。”
王昭昭拍了拍林夜肩膀,语气带着自豪。
从画皮说到猪妖,描述得绘声绘色。
戚渊师徒的目光在林夜身上打量。
瞧着他年纪不大,气血旺盛,气息不弱。
岑秀忍不住说道:
“昭昭,你和你师弟什么修为?”
王昭昭拍了拍胸脯:
“我已经八品后期了,再有不到一个月就到巅峰,开始冲穴。”
对此,她信心十足。
林夜想了想,还是没隐瞒:“幸得苏小姐的冲穴丹,我刚入七品。”
双方又没有敌对的立场,若非必要,他不喜欢扮猪吃老虎。
岑秀闻言惊呼一声:“你居然是七品?!等等,回府城后,传闻曲县出了一个一月从凡人到八品的怪物,不会就是你吧?”
王昭昭:“那只能是我师弟啊!对了,秀姐,你是不是也七品了?”
“嗯,几个月前入的七品。”
“那戚叔呢?”
“我师父还是六品呢。”
两女又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堆,林夜默不作声听着。
他时不时抬头就对上了戚渊打量的目光。
那目光怎么说呢……有几分欣赏,又有几分猎头遇到顶级牛马的审视。
叙旧了一会,王昭昭才问道:
“对了,秀姐,你和戚叔来燕山做什么?”
本来欢快的气氛沉静了片刻。
岑秀有些纠结该不该说,最后看向戚渊。
戚渊放下碗,沉声说道:
“为了公务而来,到燕山查点事情。
原本是让你叔叔领队,但中途他带着两人去曲县找你爷爷,我们就先一步到燕山勘察一下。”
王昭昭好奇不已,但一听是公务,也不好多问。
一旁岑秀说道:
“本来我们想找本地猎人打探一下的,结果村民说当地最大的猎团都被一锅端了。
只能自个儿进山看看。”
林夜有些好奇:
“为何不进县城问问?没准还能打探更多消息?”
戚渊:“不便入城。”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具体什么原因并没有解释。
岑秀也询问道:
“对了,燕山里有没有一个地方,常年温度高,经常有山火发生的?我前天问村民,没一个知道的。”
王昭昭摇摇头,一脸懵懂。
林夜低着头,火光掩饰了他微闪的目光。
他们所说的地方,县志也没有记载,旁人或许也不知道。
但猪大王记忆中却有相关片段。
是那个不知道猪吞噬了人还是人夺舍了猪妖的记忆。
野猪化妖后的零星几个画面,画面里有一处山谷。
山谷内气候异常,常年炎热,时常可见地火。
山火倒是没有,因为四周的草木早就被烧成了焦炭,寸草不生。
岑秀有些失望,随后又问道:
“那你知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什么人变成猪的民间传闻啊?”
王昭昭闻言瞪大了眼睛:
“人变成猪?那又是什么恐怖传说?”
一旁林夜却是心头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