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溶洞的入口在矿道尽头。
那是一道被人工拓宽的天然洞口,洞口边缘刻着警戒的阵纹。
海十七的记忆中,血手婆婆就驻守在里面。
齐岳做了个手势,所有人停在洞口两侧。
他将破禁神符按在警戒阵纹的核心节点上,符文依次亮起,阵纹的光芒开始快速衰减。
就在这时,溶洞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声!
紧接着一团血雾从洞口喷涌而出,直奔齐岳面门。
齐岳冷哼一声,身形没有后退。
只见他收起符箓,而后一掌拍出,掌风裹着结丹期的浑厚灵力将血雾震散。
但血雾并未直接消散,而是分成两股绕过齐岳,直扑他身后两名筑基期弟子。
陆寻的五行元磁神光先一步出手。
五色光柱击中血雾核心处那颗压缩到极致的精血核心。
核心被击中的瞬间,整条血雾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迅速回缩。
另一股血雾被沈寒疏的剑光截住,银白色剑芒将血雾一分为二,但血雾在分开后重新聚合,继续往前冲了一丈才被齐岳补上一掌彻底震退。
洞口深处传来一声沙哑的冷笑。
“太虚仙门的结丹修士?呵呵,带了一帮小崽子来送死?”
血手婆婆的身影不急不缓地从溶洞深处走了出来。
她看上去古稀之年,花白头发披散在肩头,脸上的皱纹与血色疤痕交织在一起,显得诡异又狰狞。
其右手捧着一只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盅器,盅盖已经揭开,三团血色雾气正从盅口飘出,在她身体周围凝聚成三条蛇形血魂。
齐岳那一掌震退的是其中两条。
“宋执事呢?”齐岳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弟子。
“通风井那边有打斗声,宋执事应该已经跟她交过手了。”
齐岳点了点头。
宋执事从通风井攻入溶洞,血手婆婆正面只有两条血魂。
她没办法同时压制两个结丹期修士的夹击,所以选择先应对正面的齐岳,把后背交给溶洞深处可能还留着的陷阱或禁制。
“她交给我,你们去中区找传送阵,找到之后立刻炸掉!”齐岳说完便一步跨出,只见其周身浮现出数十张符箓,双掌齐出,正面迎上血手婆婆的两条血魂蛇。
结丹修士之间的碰撞,众人也怕殃及池鱼,纷纷从一旁绕开。
陆寻已经从侧翼绕进了溶洞中。
溶洞内部比他想象的大得多,顶部最高的地方约有十余丈,钟乳石从洞顶垂下,泛着暗红色的幽光。
中区果然有一座小型传送阵!
陆寻抬眼望去,那阵盘直径约一丈,结构是标准的制式法阵,阵眼处嵌着还没完全激活的灵石。
几个黑衣修士见状立刻迎了上来,都是筑基期的修为。
不过,陆寻的视野中,这些人的灵气狂躁且不稳定,只怕不是常规手段突破的。
陆寻没有犹豫,五行灵气暴涨,身形迎了上去。
元磁分化!
五色光轮分化数道对敌,一人躲闪不急直接被轰击倒地。
另外两人堪堪闪过,随后血光一闪,二人手中各祭出一把血色长刀,一左一右朝着陆寻攻来。
陆寻单手一召,五行混元轮祭出与一人对上,挡住其进攻路线。
几乎同时,脚下无影步施展闪过,紧接着势大力沉的一掌拍出。
大慈悲掌。
如今的陆寻随着他大日如来身的练成,掌力已非寻常修士能挡。
一掌下去,那黑衣修士啥时间经脉寸断,五脏齐毁。
只一口血喷出,已然是身死。
一个照面,三个筑基修士便只剩下一个。
陆寻单手一抓,唤回五行混元轮。
法器在手,再次施展元慈破妄下如有神助!
五色神光打出,那仅剩的黑衣修士连反应时间都来不及便被斩断了头颅。
电光火石之间,战斗结束。
陆寻虚手一点,三人储物袋被其收入囊中。
他神色如常,并未因以一敌三的豪华战绩而自满。
陆寻知道,这三人虽是筑基修士,但灵气虚浮狂躁,恐怕也只是最下等的丹药筑基,揠苗助长。
终其一生,也难有寸进。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毁去传送阵。
只见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枚从掌柜臂骨里挖出的暗色晶石。
那晶石背面未激活的阵纹在破妄视野里清晰可见。
陆寻一道灵气打入,小心翼翼地在里面刻画阵法。
各种小型微缩的杀阵,爆炎阵被他一一加入。
一直到晶石已经到了其所能承载的极限,陆寻这才停手。
“呼。”这般高强度布阵下,饶是他灵气浑厚也有些吃不消。
此刻,陆寻手中的晶石随时都能引爆,稍微感知,便能察觉到其中蕴藏着的庞大能量。
陆寻估算了下,只要自己注入枯之力就能启动。
大概只有十息倒计时,爆炸威力足以炸毁这座小型传送阵。
“齐执事,你可要速战速决啊。”陆寻自顾自的说道。
接着,他将晶石嵌在传送阵阵眼下方,指尖凝出一缕枯之力正要注入,溶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下一秒,宋执事撞穿了溶洞的石壁,整个人从碎石堆里翻滚出来。
只是此刻,他的状态不是很好。
只见其左臂的法衣已经碎裂,手臂上三道平行的爪痕深可见骨,伤口边缘同样泛着暗红色。
那是血煞之力正在侵蚀他的经脉象征。
宋执事落地后没有停顿,翻身而起,祭出护身法器横在身前,紧接着服下几枚丹药。
“小心!她不止三条血魂!”宋执事吼道。
话音刚落,溶洞深处的黑暗中又冲出两条血魂。
这两条血魂比正面的三条更为汹涌,血红色的雾状躯体上隐约能看到扭曲的人脸轮廓!
那是被血祭修士生前残留的最后一点执念。
只见血手婆婆五条血魂全部释放,眼下再无保留,整个溶洞瞬间被猩红色的血雾笼罩。
齐岳面前的对敌的两条血魂突然暴起!
原本成游斗之势忽然转为正面冲击,齐岳双掌连拍挡下一条,另一条擦着他肩膀掠过,在他肩头撕开一道口子。
“小心!她要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