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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泉山庄一号别墅。
林阳的身影从夜色中闪现,落在别墅门口。他快步推开门,走了进去。“洛雪?凌萱?欣怡?”
没有人回答。屋里黑漆漆的,灯没开,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林阳皱了皱眉,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应。他走到楼梯口,往楼上看了看,楼上也是黑的。他退出来,走到二号别墅门口,敲了敲门。“周姑娘?紫儿?”
没有人应。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屋里也是空的。林阳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心里的那根弦绷紧了。三女不可能大半夜出门,大门还虚掩着。周婉儿和紫儿也不可能同时不在。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像一团黑雾,迅速弥漫开来。
他闭上眼睛,将神识散开。龙泉山庄的一草一木都在他的感知中,但没有三女的气息,也没有周婉儿和紫儿的气息。
随即,他将神识扩散到更远的地方,依然一无所获。就在他准备收回神识的时候,他的感知触碰到了院子里的某个角落——那里有内力的波动,很微弱,如果不仔细感应,根本察觉不到。
林阳一个闪身出现在院子里,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面。草被踩倒了,泥土上有深深的脚印,不止一个人的。空气中还残留着内力碰撞后的余波,混杂着几缕淡淡的血腥味。
这里发生过打斗,三女出事了!
林阳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站直身体,将神识催动到极限,像一张无形的网,朝着四面八方铺开。方圆数十里,每一寸土地都在他的感知中。
然后他感应到了。
百里之外,那片漆黑的密林中,有内力在碰撞,有刀剑在交锋,有人在厮杀。
林阳没有多想。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万象周天功疯狂运转,灵力和内力同时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夜风在耳边呼啸,路边的树木飞速后退,他的速度快到了极点,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一个又一个深坑。百里之遥,在他全力狂奔下,不过片刻。
百里外的密林中,战斗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
紫儿的一招慢了半拍。她的内力消耗太大,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反应不如开始时那么快了。两个黑衣人抓住这个破绽,两拳同时轰在她的腹部。拳劲透体而入,紫儿感觉五脏六腑似乎都被震碎了一般,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一棵大树上。
“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紫儿摔在地上,又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再也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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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儿!”周婉儿惊叫一声,心神一乱,招式露出了破绽。三个黑衣人同时攻来,刀剑拳掌,从三个方向封死了她所有退路。周婉儿拼尽全力挡住了两招,但第三招她躲不开了——一只拳头狠狠砸在她的后背,她感觉自己的脊椎骨都要断了一般的疼。
身体往前一冲,还没站稳,又是一脚踹在她的腰上。周婉儿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行了好几米,撞上一棵树才停下来。她趴在地上,嘴角溢出血来,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都断了,剧痛无比,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小姐!小姐!”紫儿趴在不远处,焦急地喊着,但她自己都动不了,更别说去救周婉儿了。她的眼睛红了,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恨——恨自己不够强,恨自己保护不了小姐。
周婉儿咬着牙,倔强地坐了起来。她的脸上全是血,头发散乱,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但她还是坐了起来,用剑撑着地面,勉强稳住了身体。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缓缓围上来的黑衣人,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不屈。
“我没事,还死不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硬。
领头的黑衣人终于动了。他拨开挡在身前的手下,走到周婉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蒙着面的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周婉儿身上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然后落在洛雪三女身上,来回看了好几圈。
“哈哈哈——”他突然笑了,笑声沙哑刺耳,“今天艳福不浅啊。先享受了,再杀了她们。”
他的手下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在密林中回荡,阴森森的,让人毛骨悚然。那些黑衣人开始缓缓围拢过来,像一群饿狼围住了几只走投无路的羊。
周婉儿的脸色惨白。她不怕死,但她怕的是死之前还要受辱。洛雪三女的脸色更白,她们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穆欣怡闭上了眼睛,叶凌萱咬着嘴唇咬出了血,洛雪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师傅……”洛雪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中的蛛丝,但她还是说了出来,带着最后一丝希望,“你快来啊。”
叶凌萱也在心里喊,穆欣怡也在心里喊,周婉儿也在心里喊,紫儿也在心里喊。但她们的心里都清楚,这里太偏了,偏到连鬼都不会来。不会有人知道她们在这里,不会有人来救她们。
领头的黑衣人伸出手,朝周婉儿抓去。
周婉儿闭上了眼睛。她不想看到那只手碰到自己。
一缕绝望的气息,瞬间笼罩在了几女的心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