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必须得到最后三招剑诀,突破心魔,这样才能突破到武神境界。只有突破到武神,他才能延续沈家的血脉,否则沈家就绝后了。而他沈剑祖,就会成为沈家的历史罪人,将来有何面目去见沈家的先祖?
这个担子,太重了。
沈剑祖转过身,最后看了林阳一眼。那一眼里,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他没有再多说,身形一晃,消失在了房间里。窗帘被风掀起一角,然后轻轻落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阳站在窗前,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沉默了很久。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他的头发轻轻飘动。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沈剑祖说的那些话。
十万剑穹。百万剑沧。千万剑域。
三招。二十年。四百年的沉睡。
他把这些词串在一起,隐隐约约感受到了沈剑祖压在肩上的那座山有多重。一个活了九百年的老人,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这不是信任,这是赌注。赢了,沈家东山再起。输了,一切都完了。
林阳转身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他没有开灯,就那样坐在黑暗里,闭着眼睛,万象周天功在体内缓缓运转。脑海中,那七招惊寂剑诀一遍又一遍地演练,剑光如雪,剑气如虹。
第八招的轮廓,在迷雾中若隐若现。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它,但每次都在即将触碰的瞬间,从指缝间溜走。
林阳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喃喃自语:“十万剑穹……到底该怎么推演?”
夜色很深,没有回答。
林阳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绵长而平稳。龙脉的灵气从地下涌出,透过地板和墙壁,汇聚到他的房间里,像一层薄薄的雾气,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滋养着筋骨血肉,一点一点地积累着。但他的心思并不全在修炼上。他的脑子里,正在翻江倒海。
万象周天功在体内疯狂运转,比平时快了不知多少倍。林阳的意识沉入脑海中,在那片虚拟的空间里,一遍又一遍地推演着第八招——十万剑穹。
惊寂剑诀的前七招,他已经烂熟于心。一剑惊尘,快如闪电。百剑裂空,剑影重重。千剑逐浪,连绵不绝。三千剑影,五千剑镇,八千剑临,还有那招威力最大的万剑归宗。每一招的起手、运转、收势,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闭上眼睛就能在脑海中完整地演练出来。
但第八招不一样。
它不是前七招的简单叠加,不是把一万道剑气变成十万道就完事了。如果是那样,林阳早就推演出来了。
十万剑穹的精髓,在于“穹”这个字。穹,是天穹,是苍穹,是覆盖一切的天空。林阳隐约感觉到,这一招不应该只是剑气的数量增加,而应该是质的飞跃。万剑归宗是把上万道剑气凝聚成一股,形成毁灭性的打击。那十万剑穹呢?是不是应该反过来——不是凝聚,而是扩散?让剑气铺天盖地,像天穹一样笼罩一切,让对手无处可逃?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林阳的意识开始疯狂运转。他在脑海中构建出十万剑穹的雏形,然后一遍又一遍地推演、拆解、重组。剑气的走向不对,调整。内力的分配不合理,重新分配。起手的角度偏了,纠正。收势的力度不够,加强。
一遍。十遍。百遍。
每失败一次,他就离成功近一步。万象周天功在这个过程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它不断分析着前七招的内在规律,找出剑招演变的脉络,然后推演出第八招应该遵循的法则。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窗外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交替了三次。
林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没有出门。三女知道他在闭关修炼,不敢打扰,每天把饭菜放在门口,敲两下门就离开。饭菜凉了又换,换了又凉,林阳一口都没动。他完全沉浸在推演中,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饭菜当然是三女叫的外卖。
第四天的凌晨,天还没亮。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阳猛地睁开眼睛。
黑暗中,他的双眼像两颗星星,亮得刺眼。他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抹压不住的笑意。成了。十万剑穹,推演出来了。而且不是原版的十万剑穹——万象周天功在推演的过程中,自动对剑招进行了改良。改良后的十万剑穹,剑气更凝实,覆盖面更广,威力比原版至少强了两成。
林阳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他恨不得立刻冲到院子里,手持惊寂剑,把这招使出来看看效果。他翻身下床,穿上鞋,拿着惊寂剑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了脚步。
他想起了一件事。万剑归宗那一招,当初他拼了老命,把体内的灵力和内力全部榨干,才勉强使了出来。使完之后,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连站都站不稳。而十万剑穹,需要的能量是万剑归宗的十倍不止。以他现在的修为,就算把灵力和内力全部加起来,也不够施展这一招的零头。
林阳低头看着手里的惊寂剑,苦笑了一下。辛辛苦苦推演出来了,结果自己用不了。这种滋味,就像捧着一个金饭碗,里面却没有饭。
他叹了口气,把惊寂剑放回桌上。转身走到书桌前,铺开纸,拿起笔。他要把十万剑穹的剑招和口诀全部写下来,一笔一划,每个细节都不能漏。这是沈剑祖等了四百年的东西,也是沈家延续的希望。写完之后,林阳把那张纸仔细折好,连同记录剑招的口诀一起,收进了储物戒里。
他打算等把最后两招也推演出来之后,再一并交给沈剑祖。
接下来的几天,林阳的脑子里装的全是惊寂剑诀。第九招百万剑沧,第十招千万剑域,这两个名字像两把钩子,钩住了他所有的心思。他甚至把熬药的比例和方法写下来交给了三女,让她们自己熬药、自己药浴。三女倒也争气,天天泡在药汤里,实力也在缓缓增长。
周婉儿的事,林阳一直记在心里。
他答应过帮周婉儿约见凌一天,这都过去好几天了,还没给人家回信。林阳放下手里的剑谱,站起身,推门而出。
走到二号别墅门口,他敲了敲门。
“周姑娘?”
没人应。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林阳侧耳听了听,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脚步声,也没有说话声。他皱了皱眉,仔细感受了一下二号别墅里的气息——空的。周婉儿和紫儿都不在。
“难道她们回周家了?”林阳嘀咕了一句。
他站在门口想了想,转身回了屋。罢了,等她回来再说。反正约见凌一天不是什么难事,随时都可以。
林阳回到房间,盘腿坐在床上,继续修炼。龙脉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灵力在经脉中流淌,内力在丹田中翻涌。他的身体像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一切。
夜深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林阳正闭目修炼,突然——他睁开了眼睛。
别墅外面,有一道气息。
那气息隐藏得很好,如果不是林阳的灵觉远超常人,根本发现不了。它像一条蛇,蜷缩在暗处,一动不动,耐心地等待着什么。但在那条气息里面,林阳捕捉到了另一个东西——杀意。很浓的杀意,像冬天里的风,冷得刺骨。
宗师境巅峰。
林阳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看来又有不知死活的家伙,来送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