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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一晚上没睡好。
翻来覆去，烙饼一样。枕头换了好几个姿势，被子掀了盖、盖了掀，脑子里全是事。世族选拔、豪门资格、千年冰雪莲、三个月期限，这几件事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到天都快亮了也没想出个头绪。
愁啊。
总不能去找沈剑祖吧？虽然他和沈剑祖有那么一层血缘关系，但在沈天广死之前，他不想和沈家沾上半点关系。亲戚？他宁可没有这种亲戚。
快天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条金黄色的线。林阳翻了个身，正准备再眯一会儿，突然闻到一股味道。
药香味儿。
不是那种苦得让人皱眉的草药味，而是一种带着草木清香的、闻了让人神清气爽的味道。那股药香从窗户缝里钻进来，顺着鼻子进入身体，通过四肢百骸，像温水一样流淌在经脉里。林阳甚至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内力，似乎在有隐隐增长的趋势。
他猛地坐起来，披上外套走出房间。
楼下，三女已经起来了。洛雪站在客厅中间，闭着眼睛，一脸陶醉。叶凌萱在阳台上，伸着脖子往隔壁看。穆欣怡站在门口，也闻到了那股味道。
“师傅，这是什么味儿啊？”洛雪睁开眼睛，看到林阳从楼上下来，赶紧问道，“我感觉我浑身都充满了内力。”
叶凌萱也跑过来：“我也是！好像泡在温泉里一样，好舒服！”
林阳没说话，推开门走了出去。药香味儿越来越浓，是从隔壁二号别墅飘过来的。他看向二号别墅的院子，里面雾气腾腾，像仙境一样。
这时候，二号别墅的门也开了，周婉儿从里面走出来。她穿着一件浅色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还带着刚起床的慵懒。看到林阳和三女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林公子，你们这是？”
林阳指了指二号别墅里飘出来的白雾：“周姑娘，这药香味儿是你们搞出来的？”
周婉儿点点头：“是紫儿在熬药。她准备药浴，提升一下实力。”
“药浴？”林阳露出疑惑的表情。
周婉儿看着他那副茫然的样子，也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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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子难道不知道，武者可以药浴提升实力吗？”
林阳摇了摇头。
他还真不知道。他本来是个修仙者，后来青山道长说这片天地会针对修仙者，到了一定境界一旦暴露就会引来天罚，他才同时兼修了武道。可他对武道一途，确实了解不多。功法是青山道长给的，内力是靠自己修炼出来的，实战经验是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积累的。至于药浴这种辅助修炼的方法，他从来没接触过。
周婉儿看着林阳那张茫然的脸，心里惊愕了一下。她没说出来，但忍不住在想——林阳连药浴都不知道，他这一身实力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宗师境巅峰，连武王巅峰的沈狂都差点伤在他剑下，结果连药浴都没听说过？这人到底是从哪个山沟沟里蹦出来的？
但她没有问出口，而是耐心地给林阳解释起来。
但她没有问出口，而是耐心地给林阳解释起来。
“武者的药浴，就是把很多珍贵的草药熬成药水。这些草药都是对武者大有好处的，有的能强筋健骨，有的能疏通经脉，有的能提升内力。”她顿了顿，“武者在药水中浸泡，就能吸收药力，提升自身的内力。泡一次，抵得上好几天的苦修。”
林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药浴不便宜。”周婉儿继续说道，“光药浴一次的成本，就得上百万。长期下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消费得起的。”
一次上百万？林阳心里盘算了一下。他买了龙泉山庄一号别墅之后，卡里的现金已经不多了。两千亿花出去，剩下的虽然也不少，但坐吃山空。一次上百万，长期下来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何况他还有三个徒弟要养。
三女听到这里，眼巴巴地看着林阳。
那眼神，林阳一眼就看懂了。她们也想药浴。
别说她们了，林阳也想。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实力。宗师境巅峰，听着很厉害，但在帝都根本不够看。沈天广是武王大圆满，沈狂是武王巅峰，那些豪门家主个个都是武王大圆满，一个比一个强。他要想报仇，要想在三个月后的世族选拔中拿到第一名，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可钱呢？
林阳正发愁，周婉儿看了看时间，说：“林公子，我先失陪了，还要去买药。紫儿那丫头把存货都用光了，得去补一批。”
她转身要走，林阳站在那里，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不对啊，他是龙阁护法，凌一天是他的下级。理论上，他应该有自己的俸禄吧？找凌一天要些药材，不过分吧？很合理吧？
想到这里，林阳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帝都另一头的凌一天，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他突然打了个喷嚏，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他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谁在背后骂老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