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
神武王府,大堂之中。
郭嘉,戏志才,陈群,沮授等人一个个面色古怪。
“主公!”
贾诩深吸了口气,极为忌惮道:“此人当真邪门,日后还是不要留下为好,现在我们也该准备殿试了,而后准备明年的大战!”
秦渊颔首道:“奉孝,拟诏赐其山阳侯,而后擢升刘备为江夏太守!”
“喏!”
郭嘉恭敬道。
秦渊看向众文武,沉声道:“诸位,休息两年,你们的身子骨应该还未锈迹斑斑吧!”
“没有!”
吕布,赵云,孙策等人笑道。
秦渊颌首道:“折冲府备战,将粮草调集在济南国,中牟一带,明年二月初一,伐兖州,徐州两地!”
“喏!”
郭嘉,戏志才,贾诩等人应道。
最后,秦渊将目光放在钟繇身上,道:“国子监全力准备殿试,其他人就不掺合了,他们要全力备战,所以你们辛苦一点!”
“喏!”
钟繇恭敬道。
秦渊看向郭嘉道:“奉孝,将马腾在姑臧的大军调集在祁连山下,他可是孤拿蜀中的奇兵,待我们拿下兖州,徐州,豫州,荆州之后,将会入祁连山,马踏羌地,进入蜀中,直入成都城!”
“喏!”
郭嘉应道。
“备战吧!”
秦渊大手一摆淡漠道。
“喏!”
众人应喝,退出神武王府。
短短半个月。
折冲府运转到了极致,二三十万石粮草运送到了泰山郡,河南尹的中牟。
大战之势初显狰狞。
徐州,兖州两地的文武,无不是汗毛乍竖,积极备战。
六州之内,一片祥和。
可是,兖州,徐州的百姓却感觉到山雨欲来风满楼,凛洌杀机从洛阳那座百年都城中飘荡向大汉每一片角落。
与此同时。
江夏。
鲁肃带着愁绪出现在刘琦灵堂之上。
刘备等人无不是一脸的哀愁,还有一丝丝忧虑。
吊唁完之后。
鲁肃没有多留,直接朝着渡口而去,准备回到秣陵。
可是。
在渡口之前,诸葛亮却已经摆好了酒席在等候。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淡笑道:“子敬走的这么匆忙,可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孔明!”
鲁肃沉声道:“你现在就出仕,是准备效仿郭奉孝,戏志才吗?”
诸葛亮摇了摇头,苦涩道:“天下纷乱不朽,神武王兵锋将至,我也是被迫出山,若有一丝能退守之地,何故困于这座荆扬门户之中!”
“嗯?”
鲁肃转身看向身后。
刘备带着关张二人,陈登,陈到一行踏步走来。
见此。
鲁肃眼底闪过一丝明悟,淡淡道:“孔明,你我虽未见过面,但也听过对方的名,有什么事情何至于如此兴师动众,而今神武王屯粮边境,准备对我主所治兖州,徐州攻伐,我得回去处理要事了!”
“不急!”
诸葛亮淡笑道。
“子敬先生!”
刘备行至渡口,对着鲁肃微微一礼。
诸葛亮恭敬道:“主公,先坐,这事需要慢慢商谈,毕竟我们此事关乎江东与江夏两地的安危,而且曹将军可不止江东一地,就如神武王想要动兵,必先拿兖州,徐州开刀一般!”
“嗯?”
鲁肃眉头顿时一皱。
眼前的诸葛亮小小年纪,可是话里却句句带着刀锋,仿佛要将他们所有优势削去,把他们放在与江夏同等地位,而后结盟。
“子敬先生!”
刘备拉着鲁肃坐在渡口之上,叹道:“而今江夏与江东一片大好,物阜民丰,百姓安乐,可是神武王却要动兵,实在乃百姓之祸根所在,先生以为我们谁能拦着护国军铁骑!”
“谁都拦不住!”
鲁肃眼底满是讥嘲,但面不改色道。
刘备点了点头,说道:“子敬先生,镇国侯府铁骑,步卒无敌,兖州,豫州,徐州必然拦不住,而镇国侯府之卒多是北方人士,别说精通水性了,恐怕沾水都能溺,所以我们的战场在南方,在荆襄,江东,对不对!”
“不错!”
鲁肃眯着眼说道。
刘备继而说道:“可是江东一地难当神武王兵锋,若是江夏能与江东守望相助,那纵使神武王有三十万雄兵,也要饮恨在绵绵江水之上!”
“嗯!”
鲁肃点了点头。
张飞眼睛一瞪道:“我大哥说了这么多,你一直点头是何意,莫不是瞧不上我江夏,瞧不上我大哥?”
“呵呵!”
“玄德公,且不说这江夏太守还是无主之位,就算天子委任你为江夏太守又如何!”
“吾主有四州之地,麾下武将千百,大军数十万,文吏谋主更是数不胜数,我只能排在末位,你让我决策结盟一事,是不是有些太过强求了,我在江东不过是一过江小卒!”鲁肃眯着眼笑道。
“主公!”
诸葛亮拉着刘备走至一旁,低声道:“主公,曹操是雄主,兵强马壮,纵然要结盟也不能在江夏约定,因为他有雄主的傲气,所以不是鲁子敬不能答应,而是曹操想让我们派人过去求着结盟!”
“曹孟德!”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屈辱道:“他欺人太甚,若是秦渊出兵,打的是他所治之地,我们何故非要结盟!”
诸葛亮深吸了口气,无奈道:“因为江夏是荆州与江东的门户,若是我们不结盟,待三州一破,神武王第一个兵伐之地便是江夏,那时曹操还有长江屏障可守,我们只会被铁骑踏成肉泥!”
“先生以为如何?”
刘备抬头看着诸葛亮,似乎那小小身躯之中挟裹着无尽生机。
“哎!”
诸葛亮悲叹一声道:“此事主公勿要担忧,亮会处理,就算结盟也是亮去,若是主公去了江东,恐性命不保,所以我们务必要慎之又慎!”
刘备对着诸葛亮躬身一礼,道:“江夏三十万百姓就全靠先生了!”
“主公勿忧!”
诸葛亮眼底闪过一片无奈。
他还是个孩子啊,如此大事尽托他一人身上。
早知今日,当初他就不应该如此莽撞,直接定下出山辅佐刘备一事。
江夏渡口。
诸葛亮落座。
鲁肃眯着眼笑道:“两位可曾商议好,谁随我前往江东?”
“嗯!”
“鲁子敬,你在这里等我呢!”
“不过吾主代大公子治理江夏脱不开身,所以结盟一事还是我随你去江东走一遭,曹孟德应该不会惧怕我一介少年身吧!”诸葛亮摇着羽扇笑道。
鲁肃略感其胆魄非凡,问道:“你一人?”
刘备还未等诸葛亮说话,转头看向陈到,道:“叔至,你带着五百白联兵随军师走一遭!”
“主公!”
诸葛亮摇了摇头,沉声道:“陈到将军一人足矣,切莫让曹将军误会,以为我们在他的江东做什么忤逆之事,我江夏之地虽然狭小,但江夏百姓一身是胆,无惧任何风波浪急!”
“好!”
刘备点了点头。
不久之后。
一叶孤舟朝着江东驶去。
诸葛亮带陈到赴会不是没有道理。
鲁肃都敢一人一仆来江夏吊唁刘琦,而他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如何说服曹操麾下文武与江夏结盟。
孤舟之上。
鲁肃给诸葛亮斟酒一杯,淡淡道:“你还年幼,却偏偏辅佐了刘备,你的一生才学恐怕施展不出来了,卧龙之名还未响彻大汉,就要归寂江夏!”
“呵呵!”
诸葛亮摇了摇头,问道:“士元在江东如何?”
鲁肃眉头狂跳,沉声道:“他不在江东,他去三辅参与科考了,现在已经进入洛阳参与会试了吧,恐怕殿试也即将而来,若无意外,拿个三甲名额应该没什么问题!”
“果然!”
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当初,他到了江夏之后就想明白。
庞统在草屋之时就是在告诉他,新野不可守,看清局势就去江东吧,呆在刘备身边必然会后悔一生。
可惜,他已经在那么多人面前应下要辅佐刘备,而他平时有以管仲乐毅自比,怎么可能会随意前往江东为仕。
一日之后。
二人在彭泽登陆,而后快马朝着丹阳秣陵而去。
而这一消息,早就被绣衣直指得知秘传到洛阳城内的折冲府。
数日之后。
诸葛亮进入秣陵地界。
一艘艘战船,一捆捆箭矢,延绵无尽的大军营地全部浮现在眼前。
“孔明!”
鲁肃指着一侧的船坞,笑道:“这是我主麾下的水师,有十万军,皆是丹阳精兵,那边是步卒,有十万众,那边是虎豹骑,有五万众,这仅仅是江东之兵,还有兖州,徐州,豫州,我们江东的兵马都比肩江夏的百姓了,你以为结盟能成?”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淡笑道:“兵贵在精不在多,你兵马众多,能比得上镇国公府吗?”
“比不上!”
鲁肃眉头一皱道。
诸葛亮淡笑道:“神武王携大势,而结盟看的是势,我们势弱所以才结盟,若我江夏,或者江东的势能比肩神武王,那自然扫清卧榻之侧酣睡的猛虎,而后与神武王一战不是吗?”
“不错!”
鲁肃眉头皱的更加深。
这一刻,他感觉诸葛亮变得更加锋芒毕露。
似乎,凭借他一张巧舌如簧的嘴,将这二十五万大军说的连破铜烂铁都不如。
而且,他不举江夏,反而那秦渊麾下的镇国公府说事,这让鲁肃有些难以招架。
他是聪慧。
但他不善唇枪舌剑。
这种事情,恐怕是许攸来与诸葛亮交锋最为恰当。
这时,周瑜带着甘宁从水师营地走出,眼中满是冷嘲。
诸葛亮眼睛一眯,恍若见到一柄出鞘的利剑,眯着眼问道:“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