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国子监的茅厕中。
典韦与许褚将庞统堵在一个角落。
“咕咚!”
庞统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二人道:“两位,吾乃三辅贡士,有铜牌的,难道天子脚下,煌煌神武王所治之地,你们还敢打劫吗?”
典韦眯着眼说道:“打劫这种事我老早就不做了,看你长得这么丑,主公要见的必然是你了!”
“主公?”
庞统一愣,笑道:“神武王,你是亲卫统帅典韦?”
“咿?”
许褚好奇道:“老典,这个人竟然认识你!”
庞统淡笑道:“吾乃荆襄名士,庞统,字士元,号凤雏,神武王竟然以貌邀人而不透露名字,想必是为了三辅贡士着想,两位还不带我去见见神武王?”
“有点意思!”
典韦喃喃一声道:“你和奉孝先生有点像!”
“郭奉孝!”
庞统深吸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
他的名望可比郭嘉厚重多了,可是在三辅时郭嘉是主考,而他只是个考生,二人地位有天地之差,云泥之别。
日暮迟迟。
典韦,许褚二人带着庞统进入神武王府。
庞统看着规模不大的王府,眼中满是好奇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武王府,完全不够王爵的规制,当初的大将军府才应该是神武王府!”
典韦解释道:“这里曾是镇国侯府,只是换了匾额!”
庞统点了点头,问道:“世人传神武王长了三只眼,四只手,不似人,可有此事?”
许褚眼中寒芒一闪,揪起庞统衣领,寒声道:“小子,你敢辱我主公?”
“仲康!”
凉亭之中,秦渊摆了摆手道:“放开他,他不过是报孤言他面貌丑陋之仇,顺便考量一下孤的胸襟,能不能容下他这般狂士罢了!”
“喏!”
许褚推开庞统,应喝道。
庞统对着秦渊遥遥一礼,淡笑道:“没想到神武王竟然在此地,若有怪罪,还望海涵!”
“过来!”
秦渊放下茶杯淡淡道。
“喏!”
庞统深吸了口气,朝着凉亭走去。
他纵然是荆襄狂士,可也是个万千百姓中的寻常人。
而今,要见到天下第一诸侯了,还是一个杀人超过百万的无敌杀神,心中自然免不了几分忐忑所。
凉亭之中。
秦渊指着对面的石凳,淡笑道:“坐吧!”
“喏!”
庞统微微一礼,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一丝忐忑道:“从未想过,镇压一世,杀人如麻,天下无敌的神武王竟然如此平和近人,难道是我们都想错了!”
“呵呵!”
秦渊淡笑道:“没想错,只不过是孤的狠从来都是对敌,你可是从荆襄远投而来的凤雏,孤若是将你杀了,天下谁还会来投靠孤,不是吗?”
庞统神色一正,悔恨道:“士元嘴欠,还请神武王勿要见怪!”
“无妨!”
秦渊摆了摆手,笑道。
凉亭之中。
秦渊看着庞统一句话不说。
渐渐地。
庞统心中开始发毛,问道:“不知神武王这次请我前来是为了什么?”
“呵呵!”
秦渊淡笑道:“庞士元,你叔父庞德公应该不想让你来此地吧,你应该去追逐汉室忠臣,毕竟在他们心中,唯有忠诚汉室,那才是真正的忠贞!”
庞统苦笑道:“可是现在我变了,我认为忠诚百姓,才是忠贞!”
“为何?”
秦渊眯着眼问道。
“或许!”
庞统目光中满是追忆,叹道:“或许是我们在逃亡路上,连一口粮都没得吃,而神武王所治六州,却人人有田,或许是人人有书读,再或者是你的名,让我心生向往,无数思绪指引着我来到这里!”
“你很不错!”
秦渊将一杯茶推在庞统面前,淡笑道:“喝了茶,出府吧,不管你能否入三甲之列,孤都准你入折冲府!”
“折冲府!”
庞统看着秦渊的背影,还有石桌上面的茶水,眼中满是疑惑。
似乎,折冲府这个名字很少显于世间,让人那么的陌生,可似乎这个三个字无比的厚重,压得他喘不上了气。
典韦。
许褚。
二人立于庞统身后。
典韦更是羡慕道:“折冲府只有少数人才能进去,诸卫统帅,还有一些公卿,如郭奉孝,戏志才,贾文和,沮公与等等!”
庞统满是迷茫道:“我算是一步登天了吗?”
“不算!”
典韦呲牙一笑道:“折冲府先生没有领军的权利,除非主公钦点,不然诸卫还是诸卫,你没有任何权利调动,而且初入折冲府,献的策略,也未必强如几位先生,你的路才刚刚开始!”
“哈哈!”
庞统将杯中之茶一饮而尽,大笑着走出神武王府。
书房门前。
秦渊目光庞统离开,而其眼前,也浮现出一个半透明面板。
人物:庞统
统帅:80
武力:15
智力:98
政治:84
忠诚:79
“凤雏!”
“刘玄德你真是有眼无珠啊,一柄打磨好的绝世神剑你不取,偏偏拿了一柄剑胎,而今凤雏投我,还真的得感谢你!”秦渊看着庞统的属性,喃喃自语。
一个月之后。
洛阳鼎盛之时,周边郡县的百姓蜂拥而至,想要一观会试。
东南西北四城,四大会场,四大名士大儒监考,其景象无比恢宏大气。
洛阳,南宫,苍龙门城楼。
刘协目光扫过四城,满是期待道:“姐夫,你说兄长能否进入殿试,他说自己日后,要么小桉身边是开疆拓土的将军,要么是治世的能臣,若是入不了殿试,恐怕心中会受不住打击!”
“呵呵!”
秦渊笑了笑道:“能进去,不过三甲可能够不上,他学的东西太杂了,以前你们的老师教了你们一堆无用之物,他才修了几年苦工,就想要和别人从小学习治民之道的人相比!”
“庸才误我!”
刘协气呼呼的喊道:“当初袁隗那厮尽教我一些之乎者也,还有孔儒之道,这东西如何治民,仁,恕,诚,孝是来治家,治族的,国家当重用法家,兵家才是!”
“你错了!”
“想要治国,儒家可以!”
“但应该学的是孟儒,而非孔儒!”
“如孟子所说,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在者,孟子说过,民贵,君轻,社稷次之,更是提出了诸侯之宝三,土地,人民,政事,君主如有大过,臣下则谏之,如谏而不听可以易其位!”秦渊摸了摸刘协的头,沉声道。
刘协微微一愣,道:“如此大道,为何不传,只有孔儒传了下来!”
“呵呵!”
秦渊淡笑道:“天子之心,若你是天子,你能将百姓利益凌驾于自己之上,你能将百姓之事,看重过自家之事?”
刘协一脸愧色道:“不能!”
“那不就行了?”
秦渊负手而立,目光湛湛的看向东城。
刘协捏着拳头,抬头看向秦渊道:“可是姐夫你可以,而今天下君不君,臣不臣,如孟子所言,如谏而不听可以易其位!”
秦渊淡淡道:“他指的天下易主!”
刘协倔强道:“父皇说过,君若无能,守不住汉土,可将其托付于可治之人!”
秦渊心中一沉,道:“此事日后再说!”
“嗯!”
刘协点了点头。
会试大考之时,毗邻荆州的江夏却发生一件大事。
刘琦死了。
偶然风寒,病死在床榻之上。
丹阳,秣陵。
曹操看着江夏传来的哀书,身体打了个寒颤道:“刘琦就这么死了,偶然风寒也会死人吗?”
“咕咚!”
许攸咽了口唾沫,瞳孔中满是骇然。
曹仁喃喃道:“此人真的是瘟神降世啊,走一处,死一处!”
“呼!”
曹操打了个寒颤道:“此人妖孽,你们以后要是碰到千万别和他有什么沾染,传闻此人有了一匹的卢,妨主的一匹劣马,两者相加威力更甚,以前伯圭,陶谦,刘表还能撑一段时间,现在刘琦连一年都没撑过去!”
“喏!”
曹操麾下一众文武应道。
唯独,司马懿,周瑜,鲁肃,甘宁,太史慈等人一脸的茫然。
“主公!”
鲁肃恭敬一礼道:“我与刘琦公子有旧,想去江夏吊唁,而且还能探一探刘备他们的口风,看他们是否有结盟之心,这样我们也好做出打算!”
曹操点了点头,看向太史慈道:“子义,你护送子敬前往江夏!”
“喏!”
太史慈应喝道。
月余之后。
洛阳会试结束。
而秦渊也接到了刘琦的死讯。
神武王府内。
荀彧干着嗓子说道:“主公,这刘琦是汉室宗亲,刘备上书要为其请封侯爵!”
“刘琦死了!”
秦渊心中一沉,眉宇间满是疑惑。
前世,在刘备请封刘琦为荆州牧。
刘备借着刘琦之名收取荆州四郡之后,他病死,这一世怎么死的这么早,难道其中有什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