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山谷。
一间最大的木屋之中。
此刻,木屋中摆满了各种地图,都是对幽州,辽东,高句丽等地的粗糙绘制。
毕竟,高句丽,三韩不属于大汉疆土,很少有真正细致的地图传出。
“主公!”
高顺踏入木屋之中,恭敬道:“公孙将军之子来了!”
秦渊抬头看向公孙续,沉声道:“先坐,上一壶热酒,等孤先画完地图再说!”
“喏!”
高顺应道。
公孙续看着秦渊在一块白绫上面绘制地图,不单单是高山流水,连大片的植被都被绘制了出来,几乎是相当于一个小型的辽东郡,连高句丽等地也涉及到了,不过比较粗糙,只是边缘地区。
“主公!”
“如果说我们此次横击辽东,高句丽,三韩,那么必须将粮草辎重运送至玄菟郡,这样可以保证大军的物资充沛,至于三韩不过是弹丸之地,派出一军横扫足矣!”郭嘉指着玄菟郡说道。
秦渊眯着眼说道:“高句丽,三韩,辽东不需要孤亲征,在徐无击溃其主力之后,准备分兵!”
“主公,如果是只击王庭,那确实不用主公亲征!”
“吕将军,徐将军可以率大军驰骋高句丽,因为高句丽有披甲重骑,所以右骁卫是奇兵!”
“至于三韩这种弹丸之地,我建议赵将军,孙将军横推辽东,直击三韩!”
“主公率左龙武卫平幽州,入巨鹿,此战一年可下,待三州安抚,调入左右威卫横推高句丽诸城,调入百姓以治其土,此为开疆!”郭嘉沉声道。
秦渊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淡漠道:“韩满强盛,郡县不能制,民多流入三韩,你们知道怎么做吗?”
赵云沉声道:“夷族留土,迁民以治!”
秦渊目光落在众人身上,沉声道:“此战之后,在右北平修整至年关之后,奉先,公明伐高句丽王庭,夷灭其王室,在其都城插上镇北战旗,子龙,伯符横推辽东,荡平三韩,三韩的疆土孤要了,明年年关,孤在邺城为你们摆下庆功酒,等你们回来!”
“喏!”
吕布,徐晃,赵云,孙策应喝道。
秦渊淡笑道:“辎重粮草孤会运送至玄菟,你们放心征伐,回来之后给你们加封进爵!”
“喏!”
众将应喝道。
他们之中,赵云,吕布已经封侯了。
徐晃,孙策还只是镇北府麾下的统帅,现在有秦渊一言,他们死战不休。
秦渊转头看向身边之人,淡淡道:“公孙度来了多少人?”
“呼!”
公孙续深吸了口气,恭敬道:“辽东铁骑三万,高句丽披甲重骑一万,三韩精骑五千,现在屯兵在辽西郡令支,袁绍统军七万,在无终驻扎,估计一两日之内两军皆会开赴徐无。”
“弹指可灭!”
秦渊眼中闪过一丝讥嘲道:“什么披甲重骑,不堪一击!”
公孙续呼吸一紧道:“镇国公,不知何时才能进驻徐无,我父与刘州牧现在麾下只有一万五残兵,而且我们从辽东回来,大多都受了冻伤,恐怕难以支撑很久!”
秦渊摆了摆手,道:“不急,先让他们汇聚在徐无,不然孤怕他们跑了,这样浪费的时间更多!”
郭嘉转头看着公孙续,问道:“你们是不是在松岭与公孙度交战?”
“嗯!”
公孙续点了点头。
郭嘉淡笑道:“你们就不应该将战场设在徐无,公孙度背靠辽东属国,而你们背靠一片荒野,此战败的不冤,若是将战场设在玄菟,纵然失去了幽州辎重,也能从玄菟征集,公孙将军还是太过依赖白马义从了,这是弊端,绝对不是你们骄傲的本钱,若不能改,逢战必败!”
“弊端?”
公孙续已经有些怀疑人生了。
秦渊摇了摇头,淡漠道:“伯圭与外族交战太久,此事无需再提,我们还是准备拿下徐无吧!”
“喏!”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应道。
数日之后。
袁绍领军七万,在徐无城外扎营,并且开始伐木造攻城器械。
徐无城楼之上。
公孙瓒,刘虞二人俯瞰着大地之上的军营,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若在往日,他们二人能够齐心协力,区区袁绍自然不放在眼中,可是现在他们前有饿狼,后有猛虎,一座空城,辎重粮草不足,将士大多都是溃军,毫无气势,此战艰难。
公孙瓒看着大军前列,大喝道:“袁绍,你这个逆贼,敢肆意攻伐幽州,当真以为天下是你袁氏的不成?”
“逆贼?”
“哈哈!”
袁绍冷笑不已道:“秦渊挟天子以令诸侯,坏我袁氏门庭,斥我得冀州不正,他要举大军伐我冀州,与他一战难胜,遂取幽州广袤大地战之,这有何不可?”
“哼!”
公孙瓒眼中闪过滔天寒意,看着袁绍身后的大军,厉声道:“公孙度御高句丽,三韩之兵入关,你们此举与当初的韩遂有何异,镇国公在西凉一杀二十万,连追随韩遂的西凉兵全部诛杀,尔等与袁绍共为国贼,三代九族皆得伏诛之祸,真以为你们协助袁绍,他就能保住你们吗?”
“咕咚!”
文丑,高览,高干等人皆是咽了口唾沫。
这一刻,哪怕是郭图,许攸等人心中都开始发毛,仿佛有什么大祸降临一般。
诚如公孙瓒所说,公孙度御高句丽,三韩之兵入关,他们与其结盟就是叛国。
去年西凉之祸历历在目,二十万首级铸成的京观还矗立在敦煌之外的大漠中震慑西域诸国,现在他们心中怎么能不颤栗、
“主公!”
许攸,郭图,辛毗等人皆是低声畏惧道。
“祸事啊!”
荀谌心中悔恨哀叹一声,他感觉袁绍早就算到了这一天,故意带着他前来,如果秦渊要杀他们,那势必会牵连荀彧,荀攸二人。
徐无城楼。
公孙瓒目光之中满是悲凉。
他是武将,战事来临之时征民是迫不得已,可是对外他绝对是一名悍将。
如当初秦渊远征西凉门户,他不惜发出檄文与北疆共存一般。
当年,有刘宏护着北疆。
那时,有曹操与他护着北疆。
可时至今天,天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谁能来护着他,护着幽州?
轰隆!
徐无城境内大片马蹄声传来。
黑压压一片骑兵从令支方向疾驰而来,其中最显眼的便是那一万高句丽披甲重骑。
雪层在马蹄声中消弭。
眼见属于辽东的旗帜在莽莽雪地之上横行无忌。
城楼上。
刘虞眼睛通红,怒道:“逆贼乱党,安敢让外族旌旗在我大汉境内横行!”
“呵呵!”
公孙瓒仰天而亡,眼中满是悲凉与嗟叹。
曾经何时,他与鲜卑交战,三千白马义从是纵横草原的白色死神,而今幽州天崩,大敌来袭,他却没有能力一战,也没有胆魄一战。
因为,他怕最后的徐无城都沦陷,等不到雁门那支骑兵来源。
“伯圭!”
刘虞抽出腰间长剑,沉声道:“你确定雁门有兵?若无,你我出城死战,与其待死,还不如轰轰烈烈战一场,曾经我以为可以将他们一点点汉化,变成我大汉的王民,而今看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纵死又何妨!”
“有!”
“一定会有!”
“我相信,子渊绝对不会坐看公孙度称王,不信他会看着高句丽侵入大汉,不论他是什么样的权臣霸主,他对外族的初衷从未忘记过!”公孙瓒目光坚定道。
“公孙伯圭!”
公孙度行至一侧,看着被困守城中的公孙瓒,大笑道:“哈哈,你也有今日,你纵横天下的把白马义从何在,幽州铁骑何在啊?”
公孙瓒宛若看死人一般看着公孙度,淡漠道:“你犯了大忌,引入了外族,你必死!”
“哼!”
公孙度冷哼一声,看了眼袁绍,淡漠道:“袁本初早有传讯,秦渊已经被他遏制在了巨鹿,让我率军大举进入幽州境内,他会与我共分天下,不然你以为我会来吗?”
“主公?”
田丰,许攸等人一脸骇意的看着袁绍。
结盟公孙度,是他们想好没多久的事情,怎么听公孙度的语气,似乎早就有通信一般。
见此,袁绍说道:“上次在北疆一败,我算是明白了,秦渊不论什么时候都有人帮他镇守大后方,我也不过是提前找个盟友罢了,直至公孙瓒伐辽东,秦渊对魏郡增兵,我这才让熙儿给公孙度传讯,共同拿下幽州!”
“嘶!”
众人倒吸了口冷气。
在他们心中,袁绍一直是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之人,怎么会有这般胆魄,在秦渊未掌控天子之前,就敢结盟公孙度这样叛国之辈。
“祸事啊!”
田丰,荀谌,许攸三人此刻悔恨不已。
他们要袁绍结交的是辽东公孙度,而不是引入外族的辽东王啊。
若是被秦渊知晓幽州变故,那他们就是第二个韩遂,这冀州,幽州就是第二个西凉。
一发杀机的秦渊。
对于这个天下,对于所有诸侯来说,是绝对不愿意面对的人,毕竟他杀的人超过百万,比先秦武安君白起还要来的可怕,屠族灭种对于他与北疆之兵来说如饮茶喝水一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