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有太多的人一夜无眠。
洛阳的刘协,王允等一众公卿,士大夫!
乃至远在北疆的蔡琰与万年都在为秦渊担忧,毕竟大汉的诸侯可比外族来的可怕。
以前大汉之败,是因为士族,诸侯不发力。
而今,大汉内部征伐,其战争血腥与恐怖,常人难以想象。
亦如后世,哪怕是大汉分崩离析,袁操刘孙四家都能够将外族击溃,整理成先锋死卒进行征战。
诸朝皆以弱亡,唯独汉以强亡,其中话语可见大汉之强盛。
翌日一早。
诸军点卯。
十余路诸侯汇军。
十二支骑兵,两支步旅,共计二十二万军,备战二三十万精锐的西凉大军。
已时,大军出营,在一里之外列阵。
盟军军营。
望楼之上。
贾诩捋了捋胡子,看着四周的陷阵军将士,哭笑不得道:“高顺将军,何必如此警惕,我又不会跑,看守这么严谨,当真有些难受!”
“主公吩咐!”
高顺微微颔首,神色严肃道。
郭嘉眺望着两军列阵之地,沉声道:“此战算是近百年最恢宏的一场战役,两军相加近五十万众,铁骑,步卒皆有,不知道主公造好的战车与滚木何时会出!”
戏志才叹道:“此战之后,天下大衰,可又避免不了!”
“在乱世之中建立秩序,在废墟之中开创新土!”
“这条路北疆已经走过来了,大世之争不在勇武杀戮,主公可比我们看的明白,此战之后纵然诸侯争霸,也决然不会出现董卓这样的枭雄,此人不亡,终究是祸害,先削他手足,算是平了一半乱世!”荀攸沉声道。
贾诩复杂道:“北疆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能让你们心怀杀戮,亦忧心天下!”
“北疆?”
荀攸眼中满是归乡的思愁,长叹道:“曾经是乱世废土,而今物阜民丰,或许未来的大汉就是那般模样吧,不过在此之前,先平了当世第一诸侯,在考虑其他事情!”
“嗯!”
贾诩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一丝渴求的看向远处两军交汇之地。
虎牢关之前。
一大片平原之上,四五十万大军林立。
一杆杆旌旗迎风招展,似乎在宣誓着什么……
战旗挥舞,甲胄狰狞。
在一声声骏马嘶吟声中,磅礴杀气冲九霄。
大军前列。
秦渊披上了甲胄,手中再次提起的战戟。
其身后追随十五将,个个提着兵戈,眼神中带着凶煞看向对面的西凉军。
咯吱。
咯吱。
西凉中军让开一条广阔大道。
一辆类天子规制的车鸾从广阔大道行至前方。
董卓居于车鸾之上,眼中闪过一丝讥嘲道:“镇国公,本以为你已经成了一个真正的王侯,没想到至今还会下场厮杀,可见一众诸侯有多废物,若非你,他们焉能攻至虎牢!”
“咻!”
秦渊手中战戟直指董卓。
刷的一声,三万护国北军铁骑锋矛全部指向董卓大军。
紧接着,诸将率领各部铁骑才反应过来将兵戈指向西凉军。
“哈哈!”
秦渊大笑道:“诸将听着,开战之后锋矛直指董仲颖,只要他死了我们此战就大胜,撕裂西凉军,兵锋所至之地敌军授首,孤与三万北疆之兵为你们指路,可明白!”
“杀!”
“杀!”
“杀!”
公孙瓒,马腾,关羽,夏侯惇等人无不是扯着嗓子怒吼。
一侧,孙策一脸崇拜的看向秦渊,眼中一抹炽热难以掩盖,他生于军中,从未想过一个动作,一句话,将十二万大军变得气势恢宏,生出一往无前,死战不悔的决心。
“战!”
董卓抽出腰间长剑,踏在车辕之上剑指秦渊!
“战!”
二十余万西凉军齐声大喝。
“破军!”
秦渊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直接率铁骑开始冲锋。
数十万大军征战,而且大多都是铁骑。
这种战争,根本组不成什么军阵,也无法完成步军方阵之流,现在能做的只有冲锋,撕开西凉军裂口,兵锋直达董卓所在之地,那便是西凉军开始溃败之时。
九天之上俯瞰。
铁蹄震地,杀伐冲霄。
茫茫大地之上,铁蹄横行,似乎要将这浊世红尘碾碎。两方大军速度提升至极致,一个个带着凛洌之势朝着对方冲击。
西凉军行列,徐荣率领大量步卒提着铁盾阻拦在董卓面前,形成一道血肉防线。
“奉先,子龙,公明!”
“你们三人带好大军,三百步之内北疆三军箭矢发射,只射一轮足矣,不然会伤及我军,典韦,张飞随孤左右!”秦渊大喝道。
“喏!”
吕布,赵云,徐晃,典韦,张飞应喝道。
两军速度还在接近。
乱世尘土飞扬在眼前,似乎要将前方的敌军遮掩。
一千步!
八百步!
五百步!
三百步!
“放箭!”
秦渊大喝一声,眸子闪过一丝冷意。
似乎,那道透过茫茫大军,能看到徐荣将无数盾牌军拦在董卓身前,防止骑兵冲击与流矢误伤,而那将会成为他此战之胜的最后一道雄关。
“咻!”
一声令下,北疆三军手中箭矢齐发。
天空中悬着的骄阳已经被遮蔽,天空变成了黑压压的一片。
仅仅片刻时间,箭矢如骤雨般从天穹之上急速坠落。
一石弓射程百步,但其弧度加上两军冲击的速度足矣将西凉军带走一大片。
“刺啦!”
两军相交之时。
虎牢关前,杀戮在此地绽开。
血肉横流,一场可怕的世纪之战展开。
一杆战戟率先撕开冲来的西凉铁骑,大片血液挥洒在眼前。
两军交战之地。
以秦渊为中心,仿佛凝聚成一个可怕的六道轮盘。
将大汉的律例秩序卷入进去碾碎,将诸侯攀峰的时代掀开一角。
此战之后,大汉会展开一个可怕的乱世,他不能阻,只能随波逐流,继而以图后续。
平原之上,杀戮愈演愈烈。
西凉军无一人能阻十二路骑兵的冲击。
十二位大将,带着十二万大军化为一柄柄锋锐长矛插入西凉军中。
武将,这是董卓最致命的一个节点。
纵然大军无敌,可是没有合适的统帅,再多的大军也是一盘散沙不堪一击,这也是秦渊不兴大军的原因。
最前方。
秦渊杀疯了。
戟锋凌厉,甲胄染血。
那一道血红色披风宛若敌军鲜血而化。
数万,数十万的西凉大军锋矛直指面庞,亦不能阻他。
不过,这次他不是一个人。
这次,他带着这十二杆锋矛前行,将整个西凉军撕碎,裂开!
典韦,张飞二人凶猛无比,战戟,手中长矛斩杀西凉将士,死死追随秦渊脚步。
“哈!”
吕布狂笑一声,一戟将樊稠腰斩。
战戟翻飞,将四周敌军清除,他而后扯着缰绳朝秦渊追逐。
上一次,黄巾之战他落后了,让秦渊一人与大军厮杀。
这一次他不会在落后,哪怕是迟了一分,慢一息,也要与秦渊共同面对大敌,如同他们在草原征战鲜卑之时,并肩作战,共同杀敌。
“杀!”
万军之中,关羽狭长的丹凤眼怒睁。
一柄青龙偃月刀,在他手中成为此地战场之上的凶戾之器。
四方敌军,无人能抗住他的一刀,什么铁骑,什么羌胡精锐全部在他手中全部被腰斩。
转头相望之时,北疆三军已经远远超出他所带大军。
似乎,前方那北疆的玄色军旗距离他越来越远,无法追逐。
那三万大军仿佛于世孤立,在数十万西凉铁骑浪涛之中迎风破浪而击,而他们九军只能存于他们的庇护之后。
此刻,一人领万军而战,只为了追逐前方那三万黑甲大军,公孙瓒,马腾,孙策等人无不是如此。
大地血红一片。
这一刻,好像天际都被染红,映照着虎牢关之前的乱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