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
月朗星稀之时。
北疆九郡九十一城烽火连天,整个北疆的百姓都知道这是北疆之主镇国公秦渊在位刘宏送行。
在秦渊心中,大汉天子已经亡于刘宏。
刘辩,刘协这等掌中傀儡,根本没有继承刘宏的一点枭雄气。
半个月之后。
洛阳,皇宫之侧,中常侍府。
张让看着小黄门递上来的密信,泪眼朦胧道:“陛下,你要看的北疆烽火连天,镇国公他给你送了,您终究没有看错他,他心中有帝王气,更有您这个大汉天子!”
“张侯!”
“近日司隶各地疯传得一枚青铜北疆令可保其不死,持青铜北疆令者,若有人擅杀,视为北疆生死之敌,屠族灭种与其不休!”小黄门恭敬道。
张让收起密信,沉声道:“谁传的?”
小黄门羡慕道:“有人看到是黑甲玄旗,一路所过皆是漫天白绫而落,大汉只有北疆会用白绫传讯吧,若是能得一枚青铜令,此生无忧了!”
“秦渊!”
张让心中狠狠一颤,他知道这是刘宏在保他,不然秦渊决然不会传出这样的消息。
小黄门想了想,恭敬道:“张侯,西凉刺史董卓的大军已经行至夕阳亭,只要翻过北邙山便能入主洛阳,小人还听到高望,蹇硕今夜要对大将军何进出手!”
“嗯?”
张让眸子死死盯着小黄门。
见此,小黄门恭敬道:“张侯,当年镇国公能找到夏育就是小人报信,小人曾经是赵忠派到王甫身边的眼线,最后王甫势崩,小人归附张侯,这些年小人并没有做过对不起张侯之事!”
张让神色一松,道:“你说夏育是你透露的?”
“是!”
小黄门恭敬道。
张让深吸了口气,沉声道:“你还知道什么?”
小黄门想了想说道:“何太后与董太后有争执,想要除掉皇子协,董太后想要反击可是苦于没有外援,董卓被大将军引进朝内,正好高望就与董卓搭上了线,所以他们准备今夜杀死大将军,让董卓扶植皇子协为帝!”
“不好!”
“他们要对大皇子出手!”
张让脸色一变,转头看向小黄门,厉声道:“你立即召集府中兵马,速速随我去皇宫营救大皇子,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你我致死都无法面对先帝!”
“喏!”
小黄门恭敬应了一声缓缓退出大堂。
不久,中常侍府之外。
小黄门看向北疆方向,喃喃道;“镇国公,你要小人做的都做了,若是追随张侯真的能在这场战乱中活下来,那小人必定立下生祠,每日祭拜!”
这一夜。
大汉天裂,董太后被逼死在北宫。
何进被高望,蹇硕在宫门之前枭首,整个洛阳城都乱做一团。
张让率领中常侍府侍卫进入南宫之时,战火遍地已经迫近崇德殿周围,也就是现在~刘辩下榻之地。
南宫,上书房附近。
袁绍,袁术,淳于琼三人带领大量兵-马正在搜罗宫宇。
现在,何进已经死了,他们唯有将刘辩掌控在手中才能立足朝堂,不然被张让等人掌控,解开对北疆的禁令,以他们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全部都得死。
洛阳战火弥漫之际。
远在,夕阳亭扎营的董卓被惊醒了。
李儒指着洛阳方向,恭敬道:“主公,洛阳生起战火,必然是大将军与十常侍开始交战了,我们现在入主洛阳,扶植刘协登基,到时候主公就是天下第一臣,莫说是镇国公不如,就是汉室宗亲也要对主公俯首贴心!”
“董氏!”
董卓眼中闪过一丝野望。
李儒沉声道:“主公,宁做皇下臣,莫做臣下臣,现在镇国公秦渊是何等风采,他做的便是皇下臣,天下莫有人阻,而他仰仗的皇已经去了,主公的皇还未登基,到时候奉天子以令诸侯,天下谁敢不尊?”
“开拔!”
“入洛阳,救天子!”
董卓抽出腰间长剑,剑指洛阳。
李儒深吸了口气道:“主公走北邙山,直入北宫先与董太后会合,只要有他协助,扶植刘协登基称帝不费吹会之力!”
“好!”
董卓攀上车架,二十五万西凉铁骑惶惶然朝着北邙山发去。
而此时。
张让已经带人找到了刘辩。
袁绍等人终究是宫外之臣,哪里有张让熟悉宫内的路线。
“让父,我们现在去哪里?”
刘辩牵着刘协的手眼中满是茫然与惊惧。
他登基不过月余时间,洛阳就发生如此之大的祸患。
何进被斩,董太后被必死在北宫,乃至连袁氏都开始破入宫门在寻他。
张让看了看南宫已经陷入战火之中,焦急道:“去北邙山,只要躲开他们搜罗,陛下解除北疆禁令,这些乱臣贼子都得死!”
“好!”
刘辩没有一丝迟疑。
现在,他也只能将希望放在张让身上了。
不久之后。
张让带着刘辩,刘协二人爬过复道不远处的狗洞,带着身在北宫的万年公主刘婧一路朝着北邙山逃亡而去。
不久之后。
典军校尉曹操找到了蔡邕,二人率领数百精兵开始朝着北邙山而去。
星夜中,战马疾驰。
蔡邕不由问道:“孟德,你怎么知道天子在北邙山,夕阳亭可是有董卓的二十五万铁骑,此刻洛阳大火横生,必然会使其进入洛阳,我们若是错过天子,令其落入董卓之手就糟了!”
“小黄门!”
“他上门说天子在张让带领之下朝着北邙山而去!”
“他是子渊的人,此人让我们务必保住张让,张让身上带着天子宏愿,现在还不能死,至于与董卓相遇那已经是没办法的事情了,袁氏要掌控天子,董卓也是,躲入北邙说不定还能躲开大军搜罗!”曹操神色焦急道。
“乱世之秋,各方皆是佞臣!”
蔡邕看了眼文陵方向,而后看向北疆一叹。
秦渊是不是佞臣他不知,但他知道秦渊不是第一个想要掌控天子之人,刘宏驾崩北疆尽起烽火为其送行,可比洛阳这些只知争权夺利的公卿强太多了。
时间不长。
张让已经带着三人还有数十名侍卫上了北邙山,朝着葬入檀石槐等人首级之地发去。
皓月当空。
众人心中满是心寒。
此刻,他们就像是深处囚笼的鸟儿,无法振翅高飞,谁能想到这是天子,这是陈留王,这是万年公主!
骤然。
远处一片火光照耀,大量铁蹄疾驰之声从山道处传来。
张让脸色一变在变,如此庞大的马蹄声只有驻扎在夕阳亭的西凉军所有,可是夕阳亭入洛阳并不需要经过北邙山,为什么董卓会出现在此地?
“谁!”
火光映照之际,张让护住刘辩三人,看着远处怒喝道。
“踏!”
“踏!”
“踏!”
华雄提着战刀行至五十步之内,朝身后喊道:“主公,好像是从洛阳跑出来的,身上穿着常侍服,还有个女娃!”
“洛阳出来的,常侍服?”
车架之上,董卓连滚带爬的出现在华雄身边,看着眼前之人,大喜道:“张让,天子,陈留王?”
李儒眼前大量,凑在董卓身前,低声道:“主公,现在杀了张让,天子,带着陈留王回去即可,这样我们就能顺利将陈留王捧上帝位!”
董卓眼中戾气一闪,大喝道:“华雄,此等阄人敢劫持陈留王出城,除去陈留王之外全部斩杀!”
“喏!”
华雄手中战刀一横,应喝道。
“咯!”
张让牙齿一咬,从怀中摸出北疆令,低吼道:“我等一死,天下必乱,董卓你是佞臣,我有青铜北疆令,你若敢动我,便会被视为北疆生死之敌,屠族灭种与其不休!”
“什么北疆令,杀!”
董卓心中怒火横生。
当年秦渊对他之辱,至今心中还有郁结,
现在,秦渊不在此地,一块破令牌就能让他忌惮吗?
只要他推陈留王刘协为帝,别说一块令牌,就是秦渊亲至洛阳,他也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