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时数日。
秦渊率军行至平城。
平城的外墙还在,拔天而起的黑色烽火台依旧屹立在城外。
“轰!”
秦渊登临烽火台,点燃一簇烽火。
熊熊烈火冲天而起,似乎在对上次远征军英灵诉说他要再次远征了!
“必胜!”
吕布,张辽二人身居秦渊一侧,低声喃喃道。
秦渊转头看着身后诸将,淡笑道:“此战定然是必胜,不过历时时间要长一些,恐怕是我北疆自远征开始,最为长久的一场战役!”
“主公,还能有七年吗?”
吕布大笑一声,身上进发出滔天杀机,连烽火都在这股气势之下闪烁。
“不需要七年,但至多六个月!”
“本侯要在明年二月加封镇国公,不然一切都太迟了,而我们前往鲜卑山需要两个月,回来需要两个月,所以我们在鲜卑打的战争至多有月余时间,明白吗?”秦渊沉声道。
“主公!”
赵云沉声道:“此战,谁为先锋?”
秦渊摇了摇头,眯着眼冷笑道:“我们对鲜卑熟悉,不需要先锋,一路横推至鲜卑山,与他们打一场面对面的战争,鲜卑人多势众又如何,这次本侯要让他们葬身引以为傲的鲜卑山!”
“喏!”
吕布,赵云,张辽,张郃,高顺应喝道。
半月之后。
秦渊远征鲜卑出发的消息以及传播到了大汉各地。
一时,北疆被天下为之所望。
十余年前,那场远征之战再度出现在无数人的脑海之中。
那场战争,不单单令刘宏受挫。
也让号称无敌王朝的大汉受挫,百姓为之哀伤,数年时间百姓忘记了,可远征先锋军回归。
历时数年,秦渊这位曾经的远征军之人,再度开启了远征鲜卑的战争。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大汉,那个无敌的王朝似乎又回到了无数人心中。
此刻,想必有无数人在心中念叨,陈汤那句‘明犯我强汉着,虽远必诛!’
洛阳,南宫,上书房。
张让将一件厚重锦袍披在刘宏身上,低声道:“陛下,已经八月下旬了,天气越来越冷!”
“咳咳!”
“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刘宏看着咳在手帕上面的鲜血,苦涩道:“可是朕的心却前所未有的炽热,因为朕的镇国侯又一次远征鲜卑了,这次我大汉必胜,也不知道朕能不能撑到他凯旋!”
张让恭敬道:“会的,陛下会看到的!”
“阿父!”
刘宏转头看向张让,问道:“你随朕多少年了?”
张让细细算了算,恭敬道:“陛下为帝二十一载,奴婢历任两帝,为小黄门时追随陛下左右,已经二十一载了!”
“二十一载!”
“当年若非你与王甫,朕可能就被那毒妇饿死了吧,堂堂帝王竟然被一个女人垂帘听政,可朕的子嗣也将面对这样的局面,而他身边却没有你这样的人辅佐!”刘宏颇为悲凉道。
“哎!”
张让叹了口气,不知道做什么解释。
“咳咳!”
刘宏再次咳出一大口鲜血,面色苍白道:“阿父,你照顾朕二十一载,朕给你一条活命之计,朕死之后你归附何氏,协助辩儿执掌朝政,待他长大能够压住满朝公卿之时,一定要招镇国侯回朝清君侧,哪怕何氏是他的母族也要清除,为帝王者绝对不能让外戚掌控大局,而在此之前,蹇硕就是你们的保护伞!”
“喏!”
张让恭敬道。
刘宏看向北宫,寒声道:“何氏心毒,辩儿登基,她必然会对协儿下手,朕让高望过去保护协儿,朕驾崩之后,你让高望背靠太后,护住协儿!”
“喏!”
张让恭敬道。
刘宏抬头看向张让,思索了一会,问道:“阿父,你侍帝多年,眼光比朝中只知争权夺利的公卿要毒辣,你认为朕百年之后,天下几人称帝,几人称王,称帝者可有镇国侯!”
“这!”
张让心中颤栗不已。
刘宏苦笑道:“朕今日免你一切罪责,大可说出口!”
张让苦笑道:“陛下,镇国侯已经在北疆成就大势,哪怕是王权崩坏,大汉分崩离析,若有人能承帝位,非他不可,其他人差的太多了!”
“拟诏,朕赐婚万年公主刘婧于镇国公秦渊!”
“阿父你记住,若是秦渊加封镇国公便宣读此诏,若是朕死了,你就将镇国公改为镇国侯秦渊,如果天下真的大乱,那婧儿与辩儿,协儿的生路就在秦渊手中!”
“此人重情,朕对他有割裂北疆之情,他会救朕的子嗣!”刘宏整个人瘫在座椅之上,眼中满是苦涩。
“陛下!”
“天下大安,您多虑了!”
张让跪在地上,心中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刘宏嘴角抿起一抹苦涩道:“人要有自知之明,当年桓帝刘志已经预见了大汉之乱,外戚干政,宦官横行,士族如累卵,他放肆了一生,朕心有不甘,虽然有一番举措可还是救不了大汉,朕已经尽力了,若是保不住大汉,保住朕的子嗣也好!”
张让凄厉道:“陛下,镇国侯他真的不忠吗?”
“他忠!”
“可是他不忠朕,不忠大汉!”
“他忠于这片土地,忠于这片土地上生活的百姓,此事朕已经说过了!”
“王朝轮序,宗室更迭,这是万古之序,没有千年的王朝,不管曾经多么辉煌,终究会走上末路,他要的是比大汉更广袤的天下,更鼎盛的民族,而非大汉!”
“可是,这天下纵然崩裂,朕也想做一个开疆拓土的帝王,他活着未必不是好事!”刘宏闭着眼痛苦道。
“陛下!”
张让痛声大喝道。
“退吧!”
刘宏摆了摆手,看着北疆方向眼中满是不屈与狰狞。
杨凤之死,他就想到秦渊会称帝,乃至已经预料到秦渊所建立的王朝比大汉更加辉煌。
可是,大汉终究要崩塌,他已经尽力了。
有些东西不可逆转,在立朝之时已经注定了末路。
士族如累卵,将大汉拖到了末路,可是那些人还在汲取大汉的骨髓,想要将这个日薄西山的王朝榨干。
现在,他就想自私一次、
他不杀秦渊,就是做一个开疆拓土,功盖列祖列宗的大汉天子。
哪怕他驾崩,下去见到大汉历代帝王,也能骄傲的告诉列祖,我刘宏是大汉天子一生功绩逆天,有镇国侯秦渊相辅,平灭三族,北疆之北拓土万里,鼎盛的鲜卑都被大汉踏灭。
大将军府。
何进望向北疆,眼中满是利芒。
这些年,他已经不是杀猪贩肉的屠夫了。
他历经磨难懂得了什么是政治战争,这一次西园八校之争注定会让刘辩登基称帝。
他何氏也会登临顶峰,成为那个类似窦氏一般的存在。
而他,此刻已经在想。
刘宏驾崩,刘辩登基称帝。
他与袁氏合谋清除十常侍,彻底掌控未来天子,成为大汉天上地上独一无二的权责,不过他前路还有阻拦,那秦渊这个割裂北疆的王侯。
洛阳,典军校尉府。
曹操看着日薄西山的日头,喃喃道:“子渊,你现在应该已经北出平城了,此战之后你将会成为大汉立朝四百年第一人,可你也知道大汉乱了,你回来的时候,是否能看到一个完整的大汉!”
一个半月。
时值十月初!
天地大冻,草木枯萎,地面结上了一层冰霜。
秦渊已经出现在了鲜卑山附近。
当年,大汉远征之时,鲜卑有近百万人,其疆土比巅峰时期的匈奴还要广袤。
而此时。
鲜卑也如同大汉一般,日落西山。
曾经辉煌的三部也整合在了一起,成为一个略强于乌桓,南匈奴的游骑部落。
秦渊在草原征战七年,鲜卑锐减十余万。
北疆,平城一战。
步度根所率领的鲜卑精锐骑兵也化为飞灰。
这两年小冰河时期的可怕风潮,在加上鲜卑无法劫掠北疆,致使辉煌十余年的鲜卑不断有人被冻死。
毕竟,小冰河风潮席卷的是全球,而并非大汉一地。
所以,这个辉煌的种族,也迈入了末路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