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南宫,上书房。
“高望!”
“现在镇国侯应该已经拿下乌桓了!”
“两天之后便是他的婚期,他这个人行事极为霸道,极为蛮横,大婚必然轰动北疆,可是朕需要旬月之后才能将开疆拓土之功传于宗庙!”
“他压了朕一头,你说他厉不厉害?”刘宏目光湛湛的看着高望问道。
“厉害!”
高望心中忐忑不已,不明白刘宏是什么意思。
刘宏目光中满是考校道:“你初为大长秋,兼符玺令事,不似阿父一般向着他,你说镇国侯府做大,镇国侯加封骠骑大将军,力压三公九卿,你说朕如何去平衡他的威势,如何才能遏制愈发壮大的镇国侯府?”
“军权!”
“镇国侯之所以能够闻名天下,且行事肆无忌惮,全仰仗自身武力与镇国侯府军!”
“陛下身为天子,身边只有羽林卫,北军五校,他们相比护国北军差了一些,如此下去大汉王师只知镇国侯勇冠三军,功绩震古烁今,而不知陛下天威!”高望肝胆俱颤道。
“难道,朕一介天子,还去争军权吗?”刘宏沉声道。
“不必!”
高望摇了摇头,恭敬道:“陛下可在西园立强军,将此军交由最信任的人,在拉拢袁氏,还有与镇国侯交好的曹议郎,而后自封无上将军,哪怕是骠骑大将军也要在陛
“无上将军?”
刘宏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乃至有些激动。
……
三月十八!
并州各地披红挂彩,哪怕是边境雄关亦是如此。
秦渊为北疆之主,与蔡琰大婚,他们与有荣焉。
这一日,阴馆城内外充斥着花香。
粉红色桃花遍布城池周围,从城外十里处一直蔓延到镇国侯府门前。
镇国侯府官吏,八郡太守汇聚在城门之前,引万千百姓而望。
阴馆城门前。
郭嘉看着遍地桃花,感叹道:“如此景象,当真难见,不过花乃果之初,如此大肆采摘恐怕会让百姓少吃几颗桃子吧!”
“奉孝,你放心吧!”
“主公对采摘桃花之家做出了补偿,许粮,许钱,可百姓不要,我们也是极为难做,只能在今年农科赋税上面做出补偿了,如主公所言,官吏当以民为本,民饥,则官贫,若民富,则官富!”沮授笑道。
荀彧抬头看了看半出的骄阳,沉声道:“算算时间,一个时辰就差不多到了!”
钟繇看了看左右,沉声道:“今日大婚场地在城外校场,主公与军民同乐,一定要让城内,城外的百姓小心点,莫要发生什么踩踏事故,大喜之日,不能出什么岔子!”
“喏!”
左右应喝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气越来越燥热。
初入镇国侯府的荀彧等人心中也感觉万分期待。
秦渊大婚被天下所望,北疆之大庆,乃大汉四百年少有,他们与有荣焉。
已时初刻。
在众人期盼之时,横亘一里之地的马车队伍从太原郡而来。
马车队伍之中,其中一辆车架极为奢华,四马同驾,马首戴冠,上插瞿尾,车轮被涂成红色,车厢上绘有云纹,完全是宗室公主的规章。
车队中,声乐齐鸣,乃至有规制之内的大庆舞在大地之上起飞。
沮授等人虽有预料。
但,他们还是被这样的规制下了一跳。
汉阳公主蔡琰可是外姓公主,其规制堪与大汉宗室长公主媲美,其中更多的则是对秦渊地位的媲美。
“主公还未到吗?”
钟繇在大喜之时,同时有些担忧,转头看向身后之人。
“来了!”
戏志才看向身旁桌案上面的酒爵。
酒爵之中,酒水正在荡漾出一波波纹络,这样的纹络还在加大,碰撞的更加激烈,宛若浪涛一般在翻涌。
“轰!”
“轰!”
“轰!”
短短时间,大地开始震颤,地平线出浮现出一列黑色云彩,还在急速朝着阴馆城门而来。
“终于到了!”
沮授,钟繇二人松了口气。
这两个月,秦渊远征乌桓王庭,荀攸坐镇平城执掌战场。
他们二人在阴馆,不单单要处理内政,还要为秦渊大婚做准备,其身上压力也非比寻常,若非有荀彧他们帮忙,足矣将二人压垮。
不是他们能力不足,而是秦渊大婚的声势属实有点太大了。
“时间刚刚好!”
张让坐在刘辩车架一侧,掀开竹帘看着远处护国北军。
刘辩看着煞气滔天,黑甲横行大地的军列,眼中满是惧意道:“张侯,这就是北疆吗?”
“这里才是真正的北疆,充满了铁血,充满了杀戮,一个由镇国侯执掌的北疆,陛下之所以让殿下来此地,就是为了与此人交好!”张让沉声道。
“张侯,孤听说镇国侯杀了近百万人了!”
“当日父皇封禁洛阳,就是为了让镇国侯杀人,他敢宫门处杀人,五日时间连洛阳都被染红了,这样的人真的能交好吗?”刘辩担忧道。
“殿下,你是大皇子!”
“镇国侯就算不给你面子,也会给陛们就行,这里是北疆,属于他的北疆,有别于大汉的制度与军列!”张让叹了口气说道。
“嗯!”
刘辩目光放在护国北军军列之上,眼中满是渴望与惧怕。
“镇国侯!”
公主车架之中。
蔡琰掀开竹帘看着不远处与洛阳车队同行的护国北军,眼中满是柔光。
她蕙质兰心,怎么能不明白这是秦渊特意放缓了行军速度,就是要与她同一时间在阴馆前汇聚。
这一刹那!
蔡琰的世界中,只剩下那个身着甲胄,披着红色披风的身影。
两军相隔半里之地并行。
一面大婚风采,一面铁血之风,双方气机交汇,给阴馆前无数人的冲击太过强烈。
此时,哪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沮授,荀彧等人也不禁为之骇然,内心深处进发出一股顶礼膜拜,此生能见如此景象无憾的感触。
“奏乐!”
沮授见双方距离城门不过半里之地,转头看向身后的一位官吏喝道。
“喏!”
官吏应喝一声,一路快跑登上城楼。
“咚!”
“咚!”
“咚!”
霎时间,城楼之上传出战争一般的鸣响。
战鼓,号角长鸣。
一场大婚,搞得如同战争一般热血,将此地风气展现的淋漓尽致。
双方同时在距离城门三百步驻停。
秦渊翻身下马,身后随着荀攸,吕布,赵云等人踏步朝着洛阳而来的大婚车队行去。
“呼!”
张让深吸了口气,牵着刘辩走下车架。
太常卿,蔡邕等人亦是如此,还有那些骑乘马匹之人无一不是下马迎接。
“镇国侯!”
张让牵着刘辩,与太常卿等人微微一礼。
秦渊微微颔首,探手从典韦手中接过一个锦盒,将其扔在车架之上,眯着眼笑道:“丘力居之子的首级本侯交给你,至于蹋顿与步度根已经在平城化成灰了,你可以拿楼班回去让天子报颂开疆拓土之功!”
“喏!”
张让松了口气恭敬道。
秦渊目光落在刘辩身上,沉声道:“大皇子刘辩,你们先去城门处,本侯接昭姬下车鸾!”
刘辩鼓起勇气应道:“好!”
“刷!”
秦渊压着腰间长剑,穿着带血的甲胄踏步朝蔡琰车架走去。
……
三月十八,北疆大庆!
这一天,他等了两年,蔡琰等了两年,为此他准备了很多,今日也该全部浮现了,他要让杜茂,要让逝去的英灵,要让北疆所有百姓来贺。
“踏!”
“踏!”
“踏!”
随着脚步声,甲胄碰撞声由远而近。
车鸾之中的蔡琰,面容之上已经一片绯红。
她与秦渊从未见过面,也只是从蔡邕口中一点点拼凑秦渊的容貌与风采。
“小姐!”
随蔡琰而嫁的侍女见秦渊过来,不由失声叫道。
“刷!”
蔡琰掀开幔帐,正好对视上欲掀开帘子的秦渊。
四目相对。
蔡琰羞涩难当。
秦渊牵住蔡琰的手,坦然笑道:“本侯失约了,贸然将婚期推到了三月十八,不过我想夫人不会介意,一场大胜,伐胡骑为柴,引无尽烽火,号北疆英灵,百姓前来大庆,这是我北疆能给你最大的迎接之礼,如何?”
“夫君,辛苦!”
蔡琰脸色绯红,随着秦渊走下车鸾。
巳时末,午时初刻。
秦渊牵着蔡琰,一人血衣,一人嫁衣、
一步,一步,踏着粉色桃花瓣朝着阴馆城门处的校场徐徐而行。
二人身后,吕布,赵云,张郃,张辽,高顺带着左右骁卫,左右威卫,陷阵军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