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之后。
天还未亮,秦渊便带着亲卫前往五原。
典韦鼻青脸肿,如同一只熊猫一般跟随在秦渊左右。
“呵呵,憨子!”
吕布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就是不听劝的下场啊。
赵云则是一脸好奇:“吕将军,李威呢?之前都是他负责主公安危,怎么今天换成他了?”
“他叫典韦,是主公钦定的亲卫统领。”
吕布笑着给赵云介绍。
哼!
典韦横了吕布一眼,这厮从那天自己被主公打了一顿开始就笑,简直不给面子。
不过,对于赵云,他却是换上了笑脸,打了招呼。
就是那副扮相,让人忍俊不禁。
……
十日时间。
秦渊一行奔袭来到五原郡治下的九原县内。
吕布看着逐渐兴旺的县城,沉声道:“主公,末将当年便是从九原征召入伍,加入西征军!”
“嗯!”
秦渊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快了,踏灭乌桓就在近日!兄弟们的血,不会白流!”
“喏!”
吕布紧握拳头!
“廖化,典韦!”
秦渊喝道:“命你们二人为先锋,为大军前路,三日一发报,半个月之后即可返回!”
“喏!”
典韦二人应了一声,便带人离去。
秦渊看向吕布,赵云,道:“奉先,子龙,你们二人安营等候,一旦乌桓发兵,立刻朝其王庭发兵,这一战,本侯要乌桓在草原上除名!”
“喏!”
吕布,赵云恭敬道。
……
二月初。
先锋军连发五份密报回九原。
连连朝着秦渊密报乌桓与鲜卑骑兵的状况。
九原,帅帐之中。
秦渊看完密报,眼中满是戾气道:“乌桓出骑兵七万,鲜卑出骑兵五万共伐平城,他们已经开始动兵了,预计三月十五日正好叩关,看来本侯所猜不错,给他们表明时间,他们会准时叩关!”
“主公,我们何时发兵!”吕布问道。
霎时间。
帅帐之内杀气腾腾,宛若这一刻就要与乌桓一战。
秦渊摇了摇头,沉声道:“先锋军明日回来,我们修整一日直接急行军至乌桓山,距离九原也不过三百里路程,我们急行军三日便可到达,两日时间踏灭乌桓王庭,赶在三月十八回归即可!”
“喏!”
吕布,赵云应喝道。
他们二人之中,尤其是吕布对乌桓之恨远超于鲜卑。
当年,乌桓在五原造下大杀孽,直接屠戮一郡百姓,领五原从边关大郡直接成为一片断壁残垣,那鲜血横亘千里,一眼望去满地都是秃鹫在啃食残尸。
此战,不单单是大汉于乌桓之战。
也是吕布与乌桓的宿命之战,他背负了五原英灵的冤魂,势必让他们见证乌桓之灭。
第二日。
典韦与廖化二人风尘仆仆的归来。
尤其是典韦,身上带着一身的鲜血,看上去狰狞可怖。
秦渊眉头顿时一蹙,道:“你们杀人了?”
“没有!”
廖化哭笑不得道:“典将军饭量太大,携带的粮草没能撑住,在回来的路上典将军猎杀的一只猛虎,这才沾染了一些污血!”
“嗯?”
吕布,赵云二人顿时脸色一黑。
他们清楚的记得,典韦一个人可是带了三个人的口粮,竟然没能撑到回来,还需要在半路上猎杀猛虎充饥?
典韦憨笑一声,从后腰摸出一张虎皮,笑道:“主公大婚,我也没什么好送的,等我们踏破乌桓王庭,回去给主公做张椅子,冬天保证暖和!”
“啪!”
秦渊拍了拍额头,哭笑不得道:“你们先锋军事宜本侯已经通过斥候知道了,廖化你画出行军路线,一日之后我们兵发乌桓山!”
“喏!”
典韦,廖化二人应道。
时间不长。
典韦退去。
廖化将先锋军规划出来的地图画在白绫之上,沉声道:“主公,此次末将与典将军两个人深入乌桓山,曾距离乌桓王庭不足一里之处观测过,蹋顿应该是汲取了南匈奴之灭的教训,对于乌桓王庭的呈放极有规章!”
“如何?”
秦渊眉头一挑道。
廖化苦笑道:“乌桓王庭散落且极为广袤,一百帐为一方,共分了十方,不管是我们从哪一方进攻都会让其他几方的乌桓人远遁深山,所以我们想要彻底歼灭乌桓王庭难度非常大!”
秦渊眯着眼问道:“乌桓有多少人?”
“末将估摸了一下,除去叩关之人,乌桓王庭现在最多只有十八万!”
“十八万分成十方,一方就是一万八左右的乌桓人,不过末将发现他们王庭有很多干草!”
“那些干草。应该是冬天不能放牧,乌桓给牲畜准备的食物,若是火攻应该能最大限度的阻止他们逃遁,毕竟他们是游牧民族,圈养的生灵很多,生灵遇火则慌,能协助我们冲击王庭!”廖化在地上将乌桓王庭布局画出来,解释道。
“元俭,你以前真的是黄巾贼首?”赵云忍不住问道。
“很专业!”
吕布惊叹道:“至少你比我和子龙为先锋时的目光要毒辣,要看的细致,若是我们贸然冲击乌桓王庭,恐怕此次能胜,也会让乌桓人逃遁不少!”
“这!”
廖化苦笑道:“末将以前其实本名是廖淳,廖氏本是荆襄的豪门世族,不过在末将这一代败落,被衙署官吏欺压,这才无奈参与了黄巾叛军!”
“怪不得!”
吕布,赵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至少,廖化在细致这一方面要比他们二人强。
他们二人一个是随童渊学习,一个是家世传承,加上多年征战经验才能为统帅,从某些地方来说,廖化要比他们的出身好,接触的东西多,更加全面。
见此,秦渊眯着眼说道:“先锋,本就是为大军开路之人,本侯有元俭为先锋,平乌桓王庭已经功成一半!”
“末将不敢!”
廖化连忙摆了摆手,推脱道。
秦渊摇了摇头,沉声道:“人不可能全知全能,哪怕是本侯也不行,你不必自谦,你有你的长处,所以要以己之长补己之短!”
“喏!”
廖化恭敬道。
秦渊深吸了口气道:“后天兵伐乌桓王庭,你在前方领路,踏灭其王庭之后,我们率军从平城入并州!”
“喏!”
吕布,赵云,廖化三人应喝道。
……
二月末。
廖化带领三百将士,再次充当先锋,在前方为大军领路。
这次,他们行军与关外胡人有冲突,必须慎之又慎,不能让双方碰撞到了一起。
你叩我雄关,我冲你王庭。
这就是秦渊的想法,要不是他要大婚,没有时间去鲜卑山,那他一年灭两族也不是不可以。
当年。
远征军率军数万,还有数万南匈奴骑兵远征鲜卑,也是从云中,五原,雁门三郡出发,而今他们再次远征,虽然不是鲜卑,但心中也别有一番豪气激荡。
两万左右骁卫,在无数百姓野望之中驰骋而起,黑色大军浩浩荡荡,恍若大地裂开一条黑渊。
三日时间。
大军疾驰数百里,出现在乌桓山附近。
而今,乌桓的七万骑兵已经朝着雁门发去。
这次,他并未强攻乌桓,而是使用计策将乌桓与鲜卑坑在平城雄关,自己带领左右骁骑冲击乌桓王庭,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无奈镇国侯府骑兵稀少,他不得不这样做。
乌桓是东胡一支,有二十五万众,略强于已经覆灭的南匈奴。
不过,他们这次面对的不是乌桓主力骑兵,但乌桓的寻常族人也不可小觑。
茫茫乌桓山脉横陈大地。
登临山丘,远望而去,偌大的乌桓山脉就像是一只落在大地之上的雄鹰,欲振翅高飞。
一片山丘之上。
秦渊眺目远望,身后跟着赵云,吕布,典韦,廖化三人。
廖化指着背靠乌桓山的一大片白色营地,沉声道:“哪里就是乌桓王庭,距离太远我们看到的白色就是十方营地!”
“呵呵!”
“冬天冷风从西而来,他们背靠乌桓山脉是为了挡住冷冽大风,现在还没有彻底回暖,春草初嫩,自然没有迁出王庭,不过十方大营,当真有些麻烦!”吕布蹙眉道。
“不麻烦!”
“这有什么好麻烦的!”
“日落之时开始冲击营地,典韦领五千右骁卫从南方冲营,廖化领五千左骁卫从北方冲营,子龙领五千左骁卫从东方冲营地,本侯与奉先领军五千从西方冲营!”
“记住,三轮火箭,不设定目标,直接朝着乌桓营地发射!”
“自己麾下将士整备好,勿要让他们陷入大火之中,只以冲营为主,直接穿过乌桓营地,而后开始在外围猎杀堵截,五岁胡儿可挽弓,你们谁若是留手,不小心被孩提所伤,回去自领三十军棍!”秦渊淡漠道。
“喏!”
吕布四人应喝一声。
赵云,廖化,吕布三人目光不由放在典韦身上。
他们都是百战之士,曾经有覆灭匈奴的经验,可是典韦在怎么强横,以前也不过是一个游侠,真的能对外族下出狠手吗?
典韦见众人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当即喝道:“末将要是因此受伤,自罚五十军棍!”
“好!”
秦渊点了点头,随意靠在山丘之上,沉声道:“传令大军修整,派出斥候,勿要让乌桓游骑发现,日落之时,乌桓人食膳之际开始冲营!”
“喏!”
吕布,赵云,廖化,典韦应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