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气炸了。
长这么大,她在七宝琉璃宗那就是众星捧月的小公主,剑斗罗尘心哪怕被她拔了胡子都得乐呵呵地夸她手劲大。
结果今天在这个破学院,被人指着鼻子骂“残次品”,还被赶了出来。
这口气要是能咽下去,她就不叫宁荣荣!
“有钱能使鬼推磨,本小姐就不信治不了你!”
宁荣荣站在索托城最繁华的街道口,直接从储物魂导器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金魂币,往地上一砸。
“哐当”一声脆响,金灿灿的魂币滚了一地,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都给我听着!”
宁荣荣踩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周围的吃瓜群众们大喊。
“谁能帮我去那个鸿蒙学院教训那个嚣张的院长,这一千金魂币就是定金!
事成之后,本小姐再给五千!”
人群瞬间沸腾了。
索托城虽然繁华,但也是鱼龙混杂。
不少混迹在底层的自由魂师、佣兵,甚至是一些亡命徒,眼睛都直了。
六千金魂币!
够他们在勾栏里醉生梦死好几年了!
“小姑娘,此话当真?”
一个满脸横肉、背着开山斧的大汉挤出人群,贪婪地盯着地上的金币。
“那院长什么实力?”
“哼,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家伙罢了!”
宁荣荣想起叶辰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心里就来气。
“顶多就是个魂宗,你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他了!”
“干了!”
“算我一个!”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宁荣荣身后就聚集了二三十号人。
虽然大多是二三十级的大魂师和魂尊,但这阵仗看着确实唬人。
宁荣荣看着这群“打手”,心里的底气瞬间足了。
“走!跟本小姐去砸场子!”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杀回了鸿蒙学院。
此时,鸿蒙学院的大门敞开着。
叶辰依旧躺在那张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古籍翻看着,仿佛根本没听见外面的嘈杂声。
“姓叶的!本小姐又回来了!”
宁荣荣双手叉腰,站在大门口叫嚣。
“现在给我道歉还来得及,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群被雇来的魂师也纷纷亮出武魂。
一时间,刀枪剑戟各色光芒闪烁,魂环律动,把大厅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叶辰翻了一页书,头都没抬。
“吵死了。”
他轻轻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下一秒,两道倩影从二楼缓缓走了下来。
左边的少女一身粉色短裙,长长的蝎子辫垂在身后,手里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胡萝卜,大眼睛里满是戏谑。
右边的少女一身黑色紧身皮衣,身材火爆得让人喷鼻血,但那张清冷的脸蛋上却挂着生人勿进的寒霜。
正是小舞和朱竹清。
“哟,这不是刚才那个爱哭鼻子的大小姐吗?”
小舞咬了一口胡萝卜,笑嘻嘻地说道。
“怎么,一个人打不过,回去叫了一群帮手?”
“少废话!”
宁荣荣伸手指着二女。
“给本小姐上!把这破店给我拆了!”
那群魂师互相对视一眼,看着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嘿嘿,这么漂亮的小妞,动手伤了多可惜……”
领头的斧头大汉搓着手就要上前。
“找死。”
朱竹清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她没有释放武魂,甚至连步子都没迈开。
只是那双幽深的眸子猛地看向那群人。
轰!
一股源自星斗大森林深处、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凝练而出的恐怖杀气,瞬间爆发。
这不仅仅是魂力的压制,更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在那群魂师的眼里,眼前这个身材火爆的少女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冥凶兽,正张着血盆大口,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啊!”
走在最前面的斧头大汉惨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后面的魂师更是不堪,有的吓得兵器脱手,有的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滚。”
朱竹清又是简短的一个字。
这群刚才还叫嚣着要拆店的亡命徒,此刻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连地上的金魂币都不敢捡,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转眼间,大门口就只剩下宁荣荣一个人。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宁荣荣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金票,整个人都傻了。
这就……完了?
她花了大价钱雇来的人,连人家一招都没接住,就被一个眼神吓跑了?
“这就是你的依仗?”
叶辰合上书,终于站了起来。
他走到宁荣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钱?家世?还是那些狐假虎威的废物?”
叶辰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进了宁荣荣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宁荣荣,剥离了七宝琉璃宗这层皮,你还剩下什么?”
“你没有战斗力,没有生存能力,甚至连看人的眼光都没有。”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如果不是生在宁家,你这种人,活不过三天。”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宁荣荣的脸上。
她想反驳,想大声说“我是天才”,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着面前气场强大的朱竹清,再看看一脸轻松的小舞。
她们年纪相仿,可那种差距,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宁荣荣的双腿一软,直接蹲在了地上。
“呜呜呜……你们欺负人……”
她把头埋在膝盖里,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次,不是撒娇,是真的崩溃了。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尊,在这一刻被叶辰踩得粉碎。
叶辰没理她,转身往回走。
“哭够了就滚,别挡着我做生意。”
大门缓缓关闭。
但宁荣荣没有走。
她就那么蹲在鸿蒙学院的门口,从中午哭到日落。
眼泪流干了,嗓子哭哑了。
但那股子从小养尊处优带来的倔强,却反而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我不走……”
宁荣荣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鸿蒙学院”的牌匾。
“你说我是废物……我偏要证明给你看!”
“呜呜呜……我宁荣荣,绝不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