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这手段,太诡异了!太狠辣了!
根本就不像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这……这难道是残军内乱?”
有人小声猜测道。
李善长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绝非内乱!”
“因为在每个被斩首的首领头颅旁边,
都有人用鲜血写下了一个大大的字——”
“锦!”
“锦?”
百官们面面相觑,绞尽脑汁地思索着这个字代表着什么。
锦衣玉食?
锦绣河山?
谁也没听说过漠北有个叫“锦”的杀手组织啊?
站在武将首位的徐达,听到这个字的时候,
身子猛地一震。
“锦?”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家二丫头徐妙锦。
“难道是妙锦那丫头跑去漠北了?”
随即,他又苦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妙锦那丫头虽然调皮,但也还没这本事。
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徐达脑海中闪过,
如同闪电划破夜空。
他看向高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
又想起了那个失踪了三个月的身影。
“难道是……晋王殿下?!”
徐达的心脏狂跳不止。
虽然他没见过朱棢有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
但他可是亲眼见过那支漠北游击队的厉害啊!
那支部队,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什么阴招损招都能使出来。
而且朱棢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这简直太符合他的风格了!
徐达越想越觉得可能,甚至可以说,
除了朱棢,他想不出第二个人能干出这种事来!
只是……陛下为何要瞒着朝堂众人呢?
徐达深深地看了一眼朱元璋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心中有了计较。
既然陛下不想说,那自己就装傻充愣好了,
免得惹祸上身。
朱元璋高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群臣百态,
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听到“锦”字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好小子!
锦衣卫!
这名字起得好!这活干得漂亮!
这才三个月,就给咱这么大一个惊喜!
看来把这把刀交给他磨,真是选对人了!
不过,这事儿现在还不能捅破。
锦衣卫是天子亲军,是暗中的利刃,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尤其是现在朝堂上派系林立,
要是让人知道了朱棢手里有这么一股力量,
恐怕会给他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朱元璋轻咳一声,故作深沉地说道:
“行了,都别瞎猜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
“依咱看,这多半是那些蛮子平时作恶多端,遭了报应!”
“或者是有些江湖义士看不过眼,
出手惩奸除恶罢了。”
“既然边境安宁了,那是好事!”
“传旨边关,严加防范,静观其变就是了!”
百官们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见皇帝都这么说了,
也只能纷纷称是,不再多言。
散朝后,谨身殿。
太子朱标并没有急着回东宫,
而是借口请示藩王就藩前的军演事宜,留了下来。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父皇那反应,太反常了!
太平静了!太淡定了!
这根本就不像是听到“闹鬼”,
这种大事该有的反应!
再加上老三失踪了三个月,
这事儿肯定跟老三脱不了干系!
“父皇,儿臣有一事请示。”
朱标躬身行礼,试探着问道。
“再过些日子,便是诸位藩王就藩前的例行军演了。”
“如今二弟、三弟、四弟都已成年,按规矩都要参加。”
“儿臣想问问父皇,是让他们三人一同混战呢?
还是两两对抗?”
“尤其是三弟,他那支游击队……”
朱元璋正端着茶杯喝茶,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就要回答。
“哦,那就让他们……”
话刚出口,他突然反应过来,
猛地放下茶杯,瞪了朱标一眼。
好你个朱标!
连你老子都敢套路?!
你这是想从咱嘴里套老三的下落是吧?
“混账!”
朱元璋脸色一变,瞬间换上了一副怒容。
“提什么老三?!”
“这混小子都失踪三个月了!连个人影都不见!
咱上哪去给他传令参加军演?!”
“再说了!就算他在,咱也不让他参加!”
“为什么?”
朱标配合地问道,心里却在暗笑。
父皇啊父皇,您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
朱元璋冷哼一声,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也不看看他那支游击队是个什么德行!”
“那帮人一个个跟狼崽子似的,那是打仗吗?那是玩命!”
“老二和老四虽然也带过兵,
但在老三面前,那不是送菜吗?”
“让他去跟弟弟们打,那叫欺负人!”
“这种不公平的比试,不比也罢!”
朱标闻言,也是一阵无语。
虽然父皇这是在找借口掩饰老三的行踪,
但这话说得……还真特么有道理!
老三那支部队的战斗力,确实恐怖得吓人。
别说是老二和老四了,
就算是朝中那些开国元勋带兵,
真要对上老三,恐怕也得脱层皮!
“父皇所言极是。”
朱标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只能顺着台阶下。
“那……既然三弟不在,不如传四弟从凤阳回京?”
“让他和二弟切磋切磋?”
“不行!”
朱元璋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
“老四现在凤阳还有重要的差事没办完,不能回来!”
“这次军演,不用在宫里办了。”
“改个地方!”
“去凤阳!”
“标儿,你亲自带着家眷去主持!”
朱标一愣,有些不解。
“去凤阳?为何要跑那么远?”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窗前,
背对着朱标,语气森然。
“因为咱要让那些凤阳的老兄弟们好好看看!”
“看看咱朱家的儿郎,个个都是好样的!”
“看看咱的儿子们,不需要靠他们这帮老家伙,
也能撑起这大明的天!”
朱标浑身一震,看着父亲那并不高大,
却无比伟岸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这是帝王的权术!
这是在向那些日益骄纵的勋贵们示威!
与此同时,漠北深处。
一处隐蔽的戈壁滩上,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锦衣卫!列队!”
随着一声令下,数千名身穿黑色劲装、
腰挎特制绣春刀的骑兵,迅速集结成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