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锦和徐增寿这两个小鬼头见状,
连忙张开手臂拦在前面,嘻嘻哈哈地起哄。
“哎哎哎!姐夫!这不合规矩!”
“没成亲呢!不能看!不能看!”
朱棢伸手在徐增寿的脑袋上敲了个爆栗,
又捏了捏徐妙锦的小脸蛋。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懂什么?”
“我看我自己媳妇儿,天经地义!还要什么规矩?”
他一把推开两个“拦路虎”,
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
徐妙云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
更显得肤白胜雪,气质高雅。
作为徐达的长女,她不仅才貌双全,
更是有着一种远超常人的大气与从容。
朱棢心中暗赞,这媳妇儿,自己是娶定了。
“殿下……您清减了。”
徐妙云微微福身,声音轻柔,却难掩关切。
朱棢上前一步,伸手虚扶,
却趁机坏笑着凑近了几分。
“怎么?心疼了?”
“当初拎着菜刀闯大本堂的,那股子狠劲儿哪去了?”
提到当初的糗事,徐妙云那张俏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羞恼地瞪了朱棢一眼,这一眼,风情万种。
“殿下又取笑臣女……”
朱棢看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心中一动,
忍不住伸手在她那吹弹可破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手感不错。”
“啊!”
徐妙云轻呼一声,捂着脸后退半步,心如鹿撞。
这……这也太大胆了!
一旁的徐妙锦看不下去了,捂着眼睛大叫。
“姐夫!非礼勿视!非礼勿动啊!”
朱棢哈哈大笑,收回手,摸了摸肚子。
“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
“我这一路赶回来,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快饿扁了。”
“媳妇儿,我想吃烧鹅,要你亲手做的。”
这一声“媳妇儿”,叫得自然无比,
听得徐妙云心中一甜。
她抿嘴一笑,恢复了大家闺秀的端庄。
“殿下稍候,臣女这就去厨房。”
半个时辰后,饭厅内香气四溢。
一只色泽金黄、外酥里嫩的烧鹅摆在正中间,令人食指大动。
徐增寿一边啃着鸭翅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姐夫,你是不知道啊,
自从父亲跟你去北征之后,
咱们家的门槛都被,那帮送礼的人给踏破了!”
“全是送来的新婚贺礼!什么珍珠玛瑙,
什么名人字画,堆得库房都放不下了!”
朱棢撕下一条鹅腿,咬了一大口,满嘴流油。
“哦?那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徐妙云优雅地拿起筷子,夹起另一只鹅腿,
轻轻放进朱棢的碗里。
“那些礼物,臣女都让人登记造册,
原封不动地送去了晋王府。”
“父亲不在家,我们姐弟不便收受重礼,免得落人口实。”
“而且……既然是新婚贺礼,
送去晋王府也是理所应当。”
朱棢闻言,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一个徐妙云!
这一手玩得漂亮!
既避开了巴结嫌疑,保全了徐达的名声,
又向外界表明了态度——她是晋王府的人。
难怪连老头子和马皇后都对她赞不绝口。
“做得好。”
朱棢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有你在家里坐镇,我这后院算是稳了。”
徐妙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
“殿下过奖了……臣妾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哎呦呦!这就自称臣妾了?”
徐妙锦在一旁挤眉弄眼,唯恐天下不乱。
“大姐,你也太恨嫁了吧?”
徐增寿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大姐羞羞脸!”
徐妙云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举起筷子作势要打。
“吃你们的饭!再胡说八道,以后没得吃!”
饭桌上一片欢声笑语,气氛温馨而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朱棢放下了筷子,神色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他看着徐妙云,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
“妙云,有件事……我得跟你商量一下。”
徐妙云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也放下了碗筷,静静地看着他。
“殿下请讲。”
朱棢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们的婚事……可能还得再等半年。”
此言一出,饭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徐妙锦和徐增寿都停下了动作,一脸震惊地看着朱棢。
徐妙云的身子微微一颤,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失望或幽怨,
反而眉头微蹙,眼中满是关切。
“为何?”
“北线战事已平,殿下可是还要去漠北?”
朱棢点了点头。
“没错,我接了父皇的差事,要去漠北练兵。”
“这事儿很重要,关系到大明未来的安危。”
他顿了顿,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坏笑,
凑到徐妙云耳边低声说道。
“而且……父皇催得急,非让我赶紧生个大胖孙子。”
“我想着,要把身体练得棒棒的,
回头一定让你一举得男,让老头子乐呵乐呵!”
徐妙云原本正担心他的安危,
听到这没羞没臊的话,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殿下!你……你没个正形!”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中的担忧却消散了大半。
既然还能开玩笑,说明事情并没有那么危险。
朱棢见气氛有些沉闷,连忙转移话题。
他指了指徐妙云发间,那支并不算名贵的玉簪。
“哎?这不是我送你的那个吗?怎么还戴着呢?”
“都旧了,回头我送你个更好的。”
徐妙云下意识地摸了摸那支玉簪,
眼神变得柔和无比。
“没……忘了摘了。”
她嘴硬地说道。
“噗嗤!”
徐妙锦实在是忍不住了,再次无情拆台。
“姐夫你别听大姐瞎说!”
“这簪子她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每天晚上睡觉都要摘下来放在枕头边!”
“谁要是敢碰一下,她能跟谁拼命!”
“徐妙锦!”
徐妙云羞愤欲死,再也端不住大家闺秀的架子了,
起身就要去抓妹妹。
“你个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月上柳梢头。
魏国公府的大门口,朱棢翻身上马。
徐妙云站在台阶上,夜风吹动她的衣袂,显得格外婉约。
她望着那个即将再次远行的背影,
眼中有不舍,更有坚定。
“大姐……姐夫这次去漠北,又得好几个月吧?”
徐妙锦悄悄凑到姐姐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不担心吗?那可是北元的地盘……”
徐妙云转过头,眼神中的柔情瞬间收敛,
变得严肃而锐利。
“妙锦,增寿,你们记住。”
“殿下要去哪里,做什么事,这都是绝密!”
“我们作为徐家的人,作为他的未婚妻,
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口如瓶,替他分忧!”
“今晚殿下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许传出去!
谁要是多嘴,我一定不饶他!”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徐妙锦和徐增寿对视一眼,连忙低下头。
“是!大姐!”
“我们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