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五环魂王，蓝银草。”
玉天心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的重点在等级上，唐三的重点也在等级上。
五环魂王对四十五级魂宗，高低立判。
玉天心松开手，笑了笑。
“交流会上，希望有机会切磋。”
唐三点头。
“好。”
玉天心转身走了。
玉天恒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大厅的主席台上，一个气质高雅的女子走了出来。
她穿着月白色的长裙，头发盘起，面容清冷而柔和。
她不是魂师，身上没有魂力波动，但有一种独特的气场，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欢迎各位来到月轩。”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我是月轩的主人，唐月华。今天的聚会，由天斗帝国内的高级学院联合举办。希望大家在这里能够相互认识，交流心得，切磋技艺。为下一届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大赛做准备。”
唐三看着台上的女子，不知为何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觉得她的眉眼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唐月华的目光扫过全场，在唐三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聚会在唐月华的开场白后正式开始。
各大天才的交流切磋很是热闹，唐三没有出手，一直在旁边看着。
小舞坐在他旁边，独孤雁和叶泠泠也在。三个女孩都没有出手。
玉天恒上台了，他的对手是燕回。
三十四级魂尊对三十三级魂尊，玉天恒赢了，赢得很吃力。
雷电龙爪对金翅雕，速度被压制，但他赢了。
燕回不服，但输了就是输了。
唐三看着玉天恒的背影，心想，这个人虽然有些傲慢，但实力还是有的。
玉天恒下台后走到独孤雁旁边。
独孤雁没有看他。
他在独孤雁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玉天心上台了，对阵蓝电高级魂师学院的一个学生。
一招制敌，四十五级魂宗的实力碾压对手。
所有人都看着玉天心，玉天恒也看着他。
他必须变强，强到可以超越堂兄，强到可以让独孤雁看他一眼。
聚会快结束的时候，唐月华走到唐三面前。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你是天斗皇家学院的唐三？”
唐三站起身点头。
“是。”
唐月华点了点头。
“很好。以后常来。”
唐三愣了一下，他不明白唐月华为什么对他这么说。
但他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
唐月华转身走了。
唐三看着她的背影，那种说不清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他收回目光，坐回椅子上。
小舞看着他。
“怎么了？”
唐三摇了摇头。
“没什么。”
聚会结束，秦明带着他们离开了月轩。
马车在天斗城的街道上行驶，唐三掀开帘子看着窗外的夜色。
小舞靠在他肩膀上已经睡着了，唐三没有推开她，让她靠着。
独孤雁看着唐三和小舞没有说话。
叶泠泠低着头也没有说话。
玉天恒看着窗外也没有说话。
车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秦明坐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看路。
唐三不知道的是，月轩的楼上，唐月华正站在窗前看着远去的马车。
她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击，目光若有所思。
“唐三，”
她低声说，
“你的眼睛，和他真像。”
......
夜深了，月轩沉入寂静。
唐月华坐在书房里，手里捧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她在想一个人——白天的聚会上，天斗皇家学院的那个年轻人，唐三。他的眼睛，和那个人真像。不是形状像，不是颜色像，而是眼神像。那种沉稳的、笃定的、仿佛什么困难都压不垮的眼神，她只在一个人的脸上见过。
唐月华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洒在庭院中，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一切都那么安静。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是一张很久没见的脸。哥哥，你还好吗？
“月华。”
唐月华的身体猛地僵住了。这个声音，她太久没听到了，久到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她转过身。
书房里多了一个人。高大的身影，冷峻的面容，深邃的眼眸——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但又有些不一样。更沧桑了，更沉稳了，像是一把被岁月磨砺过的刀，锋芒内敛，却更加锋利。
唐昊。昊天斗罗。她的哥哥。
“哥……”唐月华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怎么……”
“易容术。”唐昊走到她面前，“我现在叫昊，天斗皇家学院的首席音乐老师。”唐月华看着他的脸，确实和记忆中不一样了。如果不是他主动出声，她根本认不出来。
“唐三……”唐月华的声音更颤了，“是我侄子？”
唐昊点头。
唐月华的眼泪掉了下来。双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唐昊站着没有动，他不会安慰人，从来不会。但唐月华不需要他安慰，她只是太激动了。十几年了，她以为哥哥已经死了，以为侄子也不在了。现在哥哥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侄子也活生生地在她眼前出现过，她怎么能不激动？
唐月华哭了一会儿，慢慢平静下来，擦了擦眼泪。“哥，这些年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很久很久。”
“躲。”唐昊说，“武魂殿在追杀我，我不能连累你。”
唐月华看着他，又哭了。“哥，我是你妹妹。我不怕连累。”
唐昊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但我怕。”
唐月华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逃避，只有一种沉重的、无法推卸的责任。她吸了吸鼻子。“嫂子呢？嫂子在哪？”
唐昊沉默了很久。“献祭了。生了小三之后，武魂殿追杀我们，她献祭了。”
唐月华的眼泪又掉了下来。阿银，她见过，那是一个温柔而强大的女人，是蓝银皇的化身。她一直以为阿银还活着，没想到……
唐昊没有说话。唐月华哭了一会儿，擦了擦眼泪。“小三他知道吗？”唐昊点头。“知道。他妈妈的事，他知道。”
唐月华深吸一口气。“哥，你这次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唐昊看着她。“小三在月轩，以后你多照看他。不要让他知道你是他姑姑，现在还不是时候。”
唐月华点头。“好。我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