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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昊睁开眼睛，看了独孤博一眼。
独孤博站在山谷空地上，碧绿色的光芒在体表流转，九圈魂环缓缓旋转，眼中战意盎然。
三个月了，毒素终于清干净了。
魂力提升到了九十四级，身体状态从未如此之好。
他想知道自己和唐昊的差距有多大。
“可以。”唐昊站起身，走出棚子。
他也的确是无聊了，打一打也不错。
唐三和小舞停下修炼，退到山谷边缘。
独孤雁也退到一旁，双手紧握，看着爷爷。
独孤博活了几十年很少主动找人切磋，今天主动开口说明他状态真的恢复了。
“爷爷，小心。”独孤雁说。
独孤博摆了摆手，目光始终锁定在唐昊身上。
两个封号斗罗面对面站着，相距不过二十步。
山谷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停了。
“昊天阁下，我不会留手的。”独孤博说。
唐昊点了点头：“来吧。”
独孤博动了。
九圈魂环猛地一亮，碧绿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条巨大的碧鳞蛇皇虚影，朝唐昊扑去。
毒雾弥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甜气味，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这是碧鳞蛇皇的招牌技能。
毒雾领域，范围广、杀伤强、防不胜防。
唐昊没有动。
毒雾涌到他身前，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自动向两侧分开。
冰火毒免疫·神级，这种程度的毒雾，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独孤博的瞳孔微微收缩，但手上没有停。
碧鳞蛇皇虚影张开巨口，朝唐昊咬下。
唐昊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稳稳地接住了蛇皇虚影的巨口。
虚影在他手中挣扎、扭曲、嘶吼，但始终无法挣脱他的手。
“不错。”唐昊说，“比三个月前强了不少。”
他的右手猛地一握。
碧鳞蛇皇虚影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碧绿色的光点，在空中消散。
‘这厮竟然如此恐怖！’
独孤博的脸色变了，但他没有退。
九圈魂环同时亮起，碧绿色的光芒再次涌出，这一次不是虚影，而是真正的毒素。
他将碧鳞蛇皇的本源之毒释放了出来。
唐昊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本源之毒，独孤博压箱底的招数。
看来他是真的想试试自己的极限。
“那就陪你玩玩。”
唐昊没有用昊天锤。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独孤博面前，右拳裹挟着浑厚的魂力，朝独孤博的胸口轰去。
独孤博双手交叉挡在胸前，碧绿色的光芒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毒盾。
拳头砸在毒盾上。
“砰！”
毒盾碎裂。
独孤博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在二十步外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虎口发麻，手指微微颤抖。
一拳之力，恐怖如斯。
“热身结束。”唐昊收回拳头，语气平淡：“现在，该我的回合了。”
独孤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还没反应过来，唐昊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昊天锤凭空浮现，九圈魂环在身周旋转，九十六级的魂力全力爆发，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独孤博身上。
独孤博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动弹不得。
他想退，腿不听使唤。
他想挡，手抬不起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昊天锤在他面前停下，锤头距离他的鼻尖不到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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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
山谷中死一般的寂静。
唐三站在远处，看着父亲的身影，心潮澎湃。
九十六级压制九十四级，如此轻松。
小舞站在他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独孤雁双手捂着嘴，眼眶泛红。
昊天锤缓缓放下。
唐昊收回魂环和武魂，转身走回棚子。
独孤博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抬头看着唐昊的背影。
差距太大了，他全力出手，唐昊连昊天锤真功夫都没用，只用了一拳就把他打飞了。
如果他用了昊天锤真功夫，如果他用了炸环，如果他用了全力。
独孤博不敢想了。
“昊天阁下。”独孤博的声音有些沙哑。
唐昊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刚才用了多少力？”
唐昊沉默了片刻。“三成不到。”
独孤博苦笑了一下。
三成不到，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昊天斗罗，果然不是摆设。
“受教了。”独孤博抱拳，转身走回独孤雁身边。
独孤雁拉着爷爷的手，眼眶还是红的。“爷爷，你没事吧？”
独孤博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昊天阁下手下留情了。”
独孤博带着独孤雁离开了。
走的时候，他的背影看起来比来时苍老了一些，但不是因为受挫，而是因为清醒。
他终于知道自己和顶级封号斗罗的差距有多大了。
九十四级，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顶尖强者了，但在唐昊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雁雁，”独孤博在回去的路上说，“以后多跟唐三学学。”
独孤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马车在天斗城的街道上缓缓行驶。
独孤博掀开帘子，看着窗外的夕阳，沉默了很久。
“昊天斗罗，”他低声说，“果然名不虚传。”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独孤博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冰火两仪眼的山谷中，唐昊坐在阿银的幼苗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生命泉水，慢慢喝着。
小舞蹲在冰火两仪眼旁，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唐三站在一旁，看着父亲。
“爸爸。”
“嗯？”
“你刚才真的只用了不到三成力？”
唐昊看了他一眼。“骗他的。”
唐三愣了一下。
“用了三成。”唐昊说。
唐三沉默了片刻。“爸爸，你这样不好。”
“哪里不好？”
“打击人。”
唐昊嘴角微微上扬。“他活了几十年，这点打击扛得住。扛不住，就不是毒斗罗了。”
唐三无话可说，转身走回了冰火两仪眼旁。
小舞看着他，问:“你爸爸说什么？”
唐三摇了摇头:“没什么。”
小舞没有追问，继续捧水洗脸。
夕阳沉下山谷，将冰火两仪眼染成一片金红。
唐三在小舞旁边蹲下来，也捧了一捧水洗了洗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