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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转魂力，引导毒素向武魂汇聚。”
唐三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独孤雁闭上眼睛，按照唐三的指示运转魂力。
碧绿色的光芒从她体表浮现，三圈魂环缓缓旋转。
毒素从经脉、肌肉、骨骼中剥离出来，向武魂汇聚。
半个时辰后，她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浊气。
紫黑色的雾气在空中缓缓消散。
她的脸色比治疗前好了很多，嘴唇也多了一丝血色。
“毒素封存了大概七成了。”
唐三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仔细感知了一下，
“下周再来一次，应该就能全部封存了。”
独孤雁点了点头：“之后就是以毒炼体？”
“对。毒素封存到武魂中后，需要运转魂力，引导武魂中的毒素在体内循环，以毒炼体。
这个没有时间限制，越练越强。”
“好。”
独孤雁站起身，走到冰火两仪眼旁边，蹲下身，捧了一捧水洗了洗脸。
小舞跟过来，蹲在她旁边。
“雁雁姐，下周你就能全好了？”
“差不多。”
“太好了！”
小舞咧嘴笑了，“到时候你就不用再受毒折磨了。”
独孤雁看着小舞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
“嗯。”
独孤雁在冰火两仪眼住了一天，第二天下午才离开。
临走前，她走到唐三面前，认真地说：“下周三，我再来。”
“好。”
唐三说。
独孤雁又看向小舞，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下周见。”
小舞用力点了点头。
独孤雁转身，跟着爷爷走出了山谷。
唐昊站在远处，双臂抱胸，看着独孤雁的背影。
治疗快结束了，独孤雁体内的毒素即将全部封存。
接下来就是以毒炼体的长期过程。
“阿银，”
唐昊低声说，“你儿子的方案很有效。独孤博这条船，已经绑上了一半。”
幼苗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回应他。
唐昊转身走回棚子，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魂力精炼法在体内运转，魂力在经脉中奔涌。
九十六级的魂力，在魂力精炼法的淬炼下，每一周都比上一周更加精纯。
还不够。
他睁开眼睛，从系统空间中取出完美魂核凝聚法，翻开第一页。
魂力精炼法已经进入了第二层后期，身体素质也已经完全适应了强化后的状态。
也许，是时候开始了。
唐昊将法门收回系统空间，闭上眼睛。
不急。
再等等。
.....
唐三发现父亲最近有些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
但紫极魔瞳突破芥子境之后。
他对人的微表情和身体语言变得极其敏感。
唐昊和他说话的时候。
眼神偶尔会飘忽一下。
像是在斟酌什么。
有时候话说到一半就停了。
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每次都这样。
欲言又止。
唐三没有问。
但他开始留意了。
这天傍晚。
夕阳将山谷染成一片金红。
小舞和独孤雁在冰火两仪眼旁说话。
笑声在山谷中回荡。
唐三坐在阿银的幼苗旁边。
一边给幼苗浇水。
一边想着接下来的修炼计划。
第五魂环还没有着落。
五十级的瓶颈像一堵墙堵在面前。
急不得。
但也不能不想。
唐昊从棚子里走出来。
走到唐三旁边。
在阿银的幼苗另一侧坐下。
“三儿。
跟你说件事。”
唐三抬起头。
看着父亲。
唐昊的表情很平静。
但唐三的紫极魔瞳捕捉到了他眼底深处的一丝不自然。
不是心虚。
而是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犹豫。
“爸爸。
你说。”
唐昊沉默了片刻。
远处的夕阳沉下去一半。
将天空染成一半金红一半深蓝。
“你觉得独孤雁怎么样？”
唐三手里的木勺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父亲问过了。
上次在阿银的幼苗旁边。
一模一样的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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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唐三说。
“比我们大。
但不端架子。
修炼很刻苦。
对爷爷也孝顺。”
“就这些？”
“不然还能怎样？”
唐昊看着儿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干净、清澈。
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
决定不再绕弯子。
他唐昊做事。
什么时候这么磨叽过？
“三儿。
我希望你能和独孤雁搞好关系。
最好能拿下她。
让她当你老婆。”
唐三手里的小木勺掉在了地上。
唐三弯腰捡起小木勺。
把它放回水桶里。
动作很慢。
像是在给大脑争取时间。
然后他转过身。
看着唐昊。
“爸爸。
你说什么？”
“我说。
希望你能和独孤雁搞好关系。
最好能拿下她。
让她当你老婆。”
唐昊重复了一遍。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当然。
如果你也喜欢小舞。
可以一起拿下。
我并不会介意。”
唐三张了张嘴。
又闭上。
再张开。
再闭上。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嗡地飞。
独孤雁。
小舞。
一起拿下。
不介意——
这些话拆开他都懂。
但组合在一起。
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爸爸。”
唐三的声音有些发干。
“我才七岁。”
“我知道。”
“独孤雁十七岁。”
“我知道。”
“小舞七岁。”
“我知道。”
唐三深吸一口气。
又呼出来。
他觉得自己需要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爸爸。
你到底想说什么？”
唐昊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了阿银的幼苗一眼。
金色的叶片在夕阳余晖中微微发光。
像是在鼓励他。
“三儿。
这个世界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唐昊转回头。
看着唐三的眼睛。
“强者有多位伴侣。
是正常的事。
你未来要走的路很长。
会遇到很多人。
很多事。
独孤博是封号斗罗。
他的毒在战场上是绝对的大杀器。
如果能把他彻底绑上我们的船。
未来的路会好走很多。
而绑住独孤博最好的办法。
就是绑住他的孙女。”
唐三沉默了。
他不是不懂父亲说的道理。
他只是觉得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了。
七岁。
谈婚论嫁。
太早了。
“爸爸。
我不讨厌独孤雁。”
唐三斟酌着措辞。
“但也没有喜欢到那种程度。
她才认识不到两个月。
我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