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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天斗城东区,独孤博的府邸笼罩在夜色中。
府邸占地极广,高墙深院,门口的石雕蛇像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守卫已经撤了,府邸内一片寂静,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独孤博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体内的毒素又在隐隐作痛。
虽然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折磨,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从骨髓深处传来的刺痛总会让他无法安眠。
他放下茶杯,正准备起身回房。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如同一座大山,将整座府邸笼罩其中。
那威压厚重、霸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天塌下来了一般。
独孤博的瞳孔骤然收缩,身形一闪,出现在庭院中。
月光下,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夜空中缓缓降落。
那人身穿深色劲装,身材魁梧,面容冷峻。
九圈魂环在他身周缓缓旋转——黑、黑、黑、黑、黑、黑、黑、黑、红。
九个万年以上魂环,一个红色十三万年。
封号斗罗的威压如同实质,压得庭院中的花草树木簌簌发抖,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独孤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九十六级。
这个人的魂力波动,至少是九十六级。
而那张脸,他认识。
整个大陆,没有人不认识那张脸。
昊天斗罗——唐昊。
那个一锤锤死了武魂殿前任教皇千寻疾的狠人。
那个以一人之力从六名封号斗罗围剿中杀出来的疯子。
那个被武魂殿悬赏了二十年、至今仍逍遥法外的传说。
独孤博的脑子飞速运转,快速回忆自己有没有得罪过这个人。
没有。
他和昊天宗没有交集,和唐昊更没有过节。
他甚至很少离开天斗城,怎么可能招惹到这种级别的存在?
但唐昊来了。
深夜,降临他的府邸,用魂力结界封锁了整座府邸。
独孤博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昊……昊天阁下。”独孤博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强撑着镇定。
“不知阁下深夜降临寒舍,所为何事?”
唐昊看着他,目光平静。
“独孤先生不必紧张。我不是来寻仇的。”
独孤博悬着的心放下来一半,但警惕丝毫未减。
不是寻仇的,那来干什么?
他和唐昊之间没有任何交情,甚至没有任何交集。
“那阁下是……”
“我有一笔交易想和你谈。”唐昊说。
独孤博把唐昊请进了书房。
不是他不想拒绝,而是他不敢。
九十六级封号斗罗,九个万年以上魂环,一锤锤死千寻疾的狠人。
这样的人深夜降临你的府邸,说要谈交易,你只能谈。
除非你想试试自己的骨头有没有千寻疾硬。
独孤博不想试。
“昊天阁下请讲。”独孤博坐在主位上,姿态放得很低。
唐昊没有坐下。
他站在书房中央,目光落在独孤博身上,像是在审视什么。
“独孤先生,你中毒了。”
独孤博的手指微微一颤。
“不止是你。”唐昊继续说,“和你血脉相关的人,都中了毒。”
“碧鳞蛇皇的武魂反噬之毒,世代遗传。”
“你体内的毒素已经积累了几十年,每次发作都痛不欲生。”
“你的孙女,应该也开始出现症状了吧?”
独孤博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是他的绝密。
碧鳞蛇皇的武魂反噬之毒,他从未对外人提起过。
整个天斗城,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唐昊是怎么知道的?
“你——”独孤博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碧鳞蛇皇随时准备释放。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杀机,但那一丝杀机在看到唐昊那九圈魂环的瞬间就熄灭了。
他打不过。
就算把碧鳞蛇皇的毒素全部释放出来,也打不过。
杀机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是又如何?”独孤博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昊天阁下是来取笑老夫的?那你成功了。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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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昊没有动。
“你们的毒,我能治。”
独孤博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的毒,我能治。”唐昊的语气平静而笃定。
“哪怕无法完美根除,但完美压制,或者治好七七八八,问题不大。”
独孤博盯着唐昊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欺骗的痕迹。
但他找不到。
那双眼睛里只有平静和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条件是什么?”独孤博问。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后花园,我要了。”
独孤博愣了一下。
后花园——那个他偶然发现的山谷,里面长满了各种奇异的药草。
他不懂那些药草具体有什么用,只知道它们很珍贵,每一株都蕴含着庞大的能量。
他曾经试着捣鼓过几株,差点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还好是封号斗罗,否则早就死了。
从那以后,他就只敢看,不敢碰。
“你要那个山谷做什么?”独孤博问。
“种一株幼苗,顺便修炼用。”唐昊说。
独孤博沉默了。
那个山谷是他最大的秘密,他从来没有让任何人进去过。
但现在,一个能治他毒的人,提出了这个条件。
“你能保证完美压制我们的毒?”
“能。”
“多久能见效?”
“第一次治疗后,你就能感觉到变化。”
独孤博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好。”他说。
“只要你能完美压制我们武魂反噬之毒,那个山谷,送给你了。”
唐昊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放在桌上。
“生命泉水。先试一次。”
独孤博拿起玉瓶,拔开瓶塞。
一股清甜的气息从瓶中涌出,他深吸了一口,体内的毒素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遇到了什么克星。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小口。
液体入腹的瞬间,独孤博感觉体内那股一直折磨他的毒素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疼痛减轻了,虽然只是减轻了一点点,但他确确实实地感觉到了。
那种从骨髓深处传来的刺痛,第一次变得可以忍受。
独孤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的阴冷和警惕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
“昊天阁下,”他的声音有些沙涩,“你的条件,我答应了。那个山谷,随时欢迎你来。”
唐昊点了点头。
“下个月的泉水,我会让人送来。治疗需要持续一段时间,不能中断。”
“我明白。”
“不过我现在需要再拿一瓶,我孙女也中毒了,比我更加需要它。”
“而且每个月,你需要要送两瓶过来,我一瓶,我孙女一瓶。”
独孤博开口说道。
“可以。”
“那个地方,你随时都可以去。”
唐昊点头。
独孤博将位置告诉了唐昊。
唐昊转身,走到窗边,身形腾空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独孤博站在书房里,手里握着那个玉瓶,久久没有动。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昊天斗罗……唐昊。”他低声说。
没有人回答他。
夜风吹过,庭院中的花草轻轻摇曳。
独孤博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瓶,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几十年的毒,终于有希望了。
唐昊回到诺丁城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降落在小山头上,收回伪装,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独孤博的事办妥了,冰火两仪眼到手,阿银的幼苗有了最好的生长环境。
他坐在青石上,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张地图,铺开。
落日森林深处,那个隐秘的山谷,他已经记下了位置。
等唐三再稳定一段时间,他就带阿银的幼苗过去移栽。
“阿银,”唐昊低声说,“很快,我就带你过去。”
他收起地图,站起身,朝诺丁城的方向走去。
晨光洒在他的背上,将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